皇上缓缓抬头,眼神之中满是落寞。
“你说的没错,朕的确不需要替他谋划什么。”
顾云深的前路,早就被铺设好了,他不愿意登临帝王之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却是不愿。
“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意登临九霄,那么皇上也该有自己的考量。”
“嗯。”皇上垂眸,“你说的不错,我不该给他机会。”
乔琪看着神色越来越暗的帝王,嘴角露出一丝笑。
事情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先将陆离跟程容容之间瓦解了,再去对付顾云深,将他们逐一击破,各个消灭。
……
陆青山发现程容容跟着慕容越出去逛街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的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好直接去说什么。
这日,午后。
程容容收到了宋芙儿的回信,那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我要去一趟黑风寨。”
“贺左在城内,不必去山上浪费时间。”陆青山笑了一下,将这个事情告诉给了程容容。
女人一愣:“嗯?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安排他在客栈住下,也是为了给你提供便利。”
陆青山一早便想到的事情,就怕自家媳妇儿来往黑风寨,会累着,如此贴心,程容容激动的很。
她握住了陆青山的手:“那还等什么,这就去找他。”
“先把这燕窝喝了。”陆青山将碗端了过来,两人准备好出门,却不想慕容越又跟过来。
慕容越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去哪里啊,容容姐姐,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慕容越笑着道,“我保准会乖,会听话。”
“不好意思哈,我们有要事商量,不能带上你。”程容容拒绝了慕容越,这让女人心里很是难过,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
也不好再纠结什么。
“那好吧,我在家里等你。”
慕容越笑笑,殊不知一旁的陆青山,脸已经黑到了极致。
马车上,陆青山这次可不能再放任慕容越不管了。
“你往后不许对着那女人笑,也不能那么温柔。”男人蛮横的很,他一想到刚才容儿温柔的态度就来气,“你最近陪着她的时间多了不少,比跟我在一起还多。”
“这……”
程容容眉头一皱,之前怎么不觉得这男人好吃醋,这一下,连那女子的醋都吃。
“也是我无聊,才让她跟着我解闷,你最近忙于京中事务,也无暇顾及我,再说了,我跟她在一起,纯粹就是探讨胭脂水粉,朱钗这些。”
程容容解释道,得把话说清楚了,万一这些郁结在心底。
她家就不需要买醋了。
女人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挑眉:“不是吧,你连女人的醋都吃。”
“不行吗?”陆青山斜眼看着她,只要是亲密的,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吃醋,“就连你握在掌心里的毛笔,我都嫉妒。”
这男人。
陆青山俯身,凑了过来在她的耳畔说道,那气息完全萦绕着耳根。
程容容的心头被撞了一下,心都要化开了。
“少说这些肉麻的话,往后我会注意的。”
她笑笑。
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程容容紧跟着上了楼。
贺左这几日无聊,等待召见的感觉。
幸好陆青山提前派了人来通知,也算是将他稳住了。
“程姑娘,好等。”贺左笑笑,倒不如之前那般莽汉的装扮,看着清新不少。
这人也记仇,不喊陆夫人,也不喊陆将军,喊得是程姑娘。
“也是等芙儿的回信,确定了来往的日程,路途我已经计算好了,地图在这里,到了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
程容容将早早做好准备的东西,递给了贺左。
男人拿在手里,又看到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他的心下漏了一拍。
“我之前允诺过你,会预支工钱,此番搬一些重要的东西,这一趟预付的便是一百两,剩余芙儿,也就是宋掌柜会给你结算。”
因为是头一遭,搬运的次数也不知道,得那边协商了才知道。
所以程容容给的是定金。
“这……”贺左一下子激动了,“前段时间,你们给嫂嫂请的大夫,药钱也不曾给,我……”
“我说过,桃花姐姐的病我会负责,那也是协议当中规定好的。”
程容容笑笑,让贺左不必这般局促。
贺左站了起来,对着程容容抱了抱拳:“那便多谢程……掌柜。”
陆青山眉头紧皱,看这糙汉的举动,就怕他万一伤着程容容。
陆青山一言不发,自家夫人谈生意,他只要在旁边守着就好,倒也不必发声干什么。
“不用谢,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得的。”
程容容笑笑。
这番谈的很好,也是简单了,黑风寨那些落草为寇的,都是直心肠,也不会包藏什么祸心。
程容容他们下楼的时候,原本打算直接回去,岂料陆青山吃醋,倒是说今日,他来陪着她出去玩。
程容容拗不过他,只能由着她去了。
不远处。
恰好撞见这一切的乔琪,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不过她并没有跟上程容容。
反倒是跟踪了贺左。
乔琪这张脸也是加了不少伪装,虽说皇上用了一具尸体替代她,但也是因为近来宫中事务多,没有人管。
不然的话,只怕早就被人找到她的踪迹。
贺左很警觉,还没有出城就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尽管那人小心翼翼,但是贺左在转弯的时候,还是将乔琪抓了出来。
“你做什么?”
“啊——”乔琪眼底满是惊慌,她被吓了一跳,不曾想这男人的手劲太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只是……呜呜呜。”
乔琪委屈的哭了起来,她太会演戏了,一下子就把那害怕怯懦以及有苦衷全部都演了出来。
乔琪在贺左地面前跪下。
“求大侠帮帮我,他们在追我,他们要把我送进春风十里。”乔琪拽着贺左的衣角,哭得那般委屈。
男人心头一颤,看乔琪这副样子的确也很落魄。
“他们是谁?”
“我那个好赌的父亲,他欠了一屁股债,我偷听到他要将我卖了,便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