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一切仍然迷迷糊糊的。
脑子在一种不受控制的力量的控制之下,缓缓坠向无尽的黑暗。
赵城歪歪斜斜地找到了自己的床,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躺倒在了床上。
困。
……
世界仍然在正常的运行之中,似乎昨夜的特殊流星从未降临。
当地的电视台报道了有陨石坠入大气层的消息,说到有人在野外捡到了那些来自遥远深空的石头,但采访中出现的无一例外都只是普通的陨石或是陨铁。
没有一块石头像是赵城昨夜所捡到的石头一样,诡异。
无数人在昨夜,写下了今日无事的日记,但是对于赵城而言,他平淡的人生,已经在昨夜画上了句号,并重开了一行。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的闹钟准时响起。
然而赵城已经习惯了。一只手从被窝之中探出,看也不看地就关掉了手机的闹铃。
众所周知的是,闹钟不是用来叫人起床的。更多时候,它的作用是用来提醒你时间,而起不起来,取决于你的意识。对于意志坚定的家伙而言,闹钟很管用,但是对于赵城之流而言,没什么作用。早上九点的闹钟之后还有三个闹钟,但是没一个能叫醒不想起床的人。
等他起床,最后一个闹钟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响过了。
脑子里还是“酒精的味道”。
身上有点不自然,掏了掏,总感觉有一块地方麻麻的,掏出来之后,才发现,是昨天自己捡回来的那块石头。
该死,昨天晚上居然抱着这玩意儿睡了一个晚上!
他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被这东西磕着哪了。
“真的是倒了血霉!”
脑子清醒了一些,他将石头放在了桌上。
简单说说这块石头吧。
石头就是石头的样子,除了棱角分明之外,外表就如同绝大多数石头一样,看着似乎不过只是一些硅酸盐,但是,感觉上,它又不像是一般的石头。冥冥之中,心中有一种执念,让他觉得这块石头十分特殊。
这种执念自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出现,让他将这块石头带回了家里,又将它扔到了床上,最后让自己跟这块脏兮兮的石头过了一个晚上。
捡这块石头回来有什么用?
他不由得问自己。
看样子,昨天晚上真的喝得过火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让他回过了神。
“交租啦!交租啦,喂喂,都拖了多少天啦!”
赵城回过头。
此前已经说过,赵城原本的房子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能落户在一间便宜的出租屋之中。而好巧不巧,今天就是交租的日子了。
大妈嚷嚷着。
他给大妈开了门,解释了几句。
大妈也不知道听没听,只是留了一句话给他:
“再给你三天,交不上就搬出去吧。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门被合上了,赵城回到了桌前。
“我上哪去弄钱啊?工作又找不到……”
他偶然看向了桌子上的石头,脑海里面有了些想法。
要是没记错,这应该是一块陨石来着。
地球上的陨石大多数来自火木小行星带,这些陨石在进入大气层之后,绝大多数都会因为与空气的摩擦而在下落过程中解体,随后在高温之中化为乌有。一年之中,落到地表的陨石很少,大部分会掉到海里,只有少部分会落到地球上。
其稀有程度比黄金还高,甚至于可以说是无价。
他还在为自己的生活费发愁,但是现在看来,在捡到这块陨石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光明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昨天为什么会把这块石头捡回来,但是,今天他有了使用这块石头的理由。
剩下的事情自不必说,只要能把昨天捡到的这块石头卖出去,至少房租是不用愁了。
只是,脑海中的某种诡异执念——
它又来了。
在他冒出卖掉石头的一瞬间,他突然狠狠咬了一下牙,完全不受控制,差点切掉他的舌头。
吓得他差点趴下。
怎么回事?
他打了一阵寒颤。
视线被石头牢牢地吸了过去,脑海之中关于卖石头的冲动,戛然而止。
别卖它。
冥冥之中,警告浮现。
……
早饭之后,他再次来到了石头面前。说不清那种直觉是怎么控制他的行动的,但是他感觉,今天的自己已经被这块石头绑架了。
这绑架犯,似乎在强烈地暗示着他些什么,似乎是想让他对石头做出什么事情。说出来可能有些吓人,但确实如此。如果这时候突然想要去干别的事情,或是想要把它卖掉,那么在下一瞬间,赵城的脑袋就会遭逢一阵诡异的冲动。这种冲动比触电还刺激,之前差点让他把舌头咬下来。
这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和石头坐在一起,看石头。
石头没什么特殊,但是手接触到它表面之后,就会感到一阵隐隐的温热。
用火焰去灼烧,会产生古怪的颜色,但是石头并没有损坏的迹象。
不过他总感觉,这块石头应该会有更特殊的地方——一方面,它一直在暗示着赵城,另一方面,赵城也隐隐感觉自己这两天就要走运了。
倒霉了大半年,从满怀希望到穷困潦倒,他可不相信自己会一直倒霉下去,毕竟人的倒霉程度是有极限的,要么触底反弹,要么,就只能倒霉死了。
鬼使神差地,他甚至尝试着拿起了石头,对着石头说了一句:
“芝麻开门。”
但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石头仍然还只是石头,没有突然蹦出来只孙猴子,也没有一瞬间变成24k的黄金,它仍然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趴在桌面上。它,似乎就是一块石头。
有点无语。
石头一点特殊的提示都没给他。研究了半个钟头,一点收获都没有。
他看样子果然要倒霉到死。
“这破石头就不知道配合一下嘛……”
反思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也许只是自己昨天喝多了,脑子还没清醒,以至于对一块石头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联想。尝试了一下对着石头大喊系统启动,什么反应都没有。
石头放下去之后,一切事情也没出现转折。
他又开始怀疑了:这只不过是一块石头。它特殊之处,仅仅只是它从天上掉了下来,而且着火之后会有点奇怪的颜色而已。什么携带着来自深空的神秘力量,纯粹只是他这只地球土著猴子的臆断和妄想而已。
甚至于它是否来自深空都还有待商榷,他可能只是昨天晚上实在喝懵了,脑补出了一切。
他最后叹了口气,感叹了一句自己真是一个逗比。
对的,他是一个逗比。一个认为石头里面有什么神秘力量的逗比,一个重点大学毕业却连饭钱都付不起的逗比。
如果命运真的是个人的话,那么其对赵城开的玩笑已经不只一次两次了,然而赵城一点长进都没有,至今甚至仍然还在犯傻——
他的怀疑是如此的强烈。但是,正如之前遇上的诡异的情况,在冒出质疑的下一刻,他又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他不由得打了一阵寒颤。
你这破石头,是非逼着我找出点名堂是吧?
他不由得在心中嘀咕道。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出它的特殊之处呢?他的绝大多数手段在石头面前都失效了。它要么是真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要么就是坏了。
“等等,为什么不试试家电维修法?”
脑海里面又冒出了奇形怪状的想法,他再次转头看向了石头。
但转念一想,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以四十五度,用榔头敲击家电,能有效修好大多数使用不良的电器。这是来自先辈的传统经验,当然,到现在似乎已经很不流行了。
不过毕竟是过来人,他觉得这还是有一定尝试价值的。
他只怕石头不乐意,一个精神暗示怼过来,让他把自己的手砸断。
最后,他还是掏出了家里面仅有的一把大榔头,抡圆了,一锤子敲了下去。
很好,没有反应——
个鬼!
下一刻,石头裂了。
但也显露出了真正引人注意的东西!
蓝色的内部构造,似乎是某种人造晶体,有着明显的非自然痕迹。
它果然不是一块石头!
强烈的直觉和冲动让他甚至都开始颤抖起来。赵城一瞬间大喜,但在傻笑了片刻之后,还是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石头,最后还是冒出了一个问题。
这他娘是什么鬼?
在接触到石头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智商一直在直线下滑,以至于一直在做出某种莫名其妙的神秘举动。比如被一种不科学的玄学直觉吓个半死……
简直脑瘫得可以。
但是他还是做了出来。
这有一半是被逼的,一半是好奇驱使。奇奇怪怪。
他思考了一下问题的答案。关于这石头到底是什么,很明显,它不是陨石,脑海里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联想和解释翻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且都比陨石这个说法刺激:
也许这石头之中封印着什么上古时代的深海邪神,在自己一触碰之后就会引得众星归位,释放出某种不可名状之物;也许这石头之中塞着某些来自太空的致命微生物,他在触碰的时候就已经被感染,以至于现在神志不清,在这里胡作非为;又有可能这石头是神意志的化身,自己就是新时代的天选之人?
最后,他伸出了手指,触碰了一下陨石表面。
没有系统界面弹出,也没有突然冒出来个什么白胡子老大爷。
但是……
异常现象,确实出现了。
他听到了一串串的电流声,滴滴声,金属颤音,以及人工智能的问询声。
“跳跃失败……指令中枢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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