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乐心脏都停了一拍。
等她反应过来就目呲尽裂了,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白千凡脸上发冷,全身上下散发着从骨子里散发着的冷气。他还没有来得及动,身后苏宁乐上前,狠狠地向为首的身下踢过去,口吐芬芳:“你特么的找打?”
为首的身后那群小弟们惊呼:“老大!”
而他们的老大被一个娘们始料不及地踢到了,苏宁乐那一脚力气可不小,踢的也不轻,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地上疼得鬼哭狼嚎了。
“有娘教过你吗?”苏宁乐越说越来气,“你他娘的真是个狗儿子!”
别的苏宁乐可能不行,但是出身在乡野,跟白千凡他们从小在彬彬有礼人群中长大不同,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
骂人这一方面她是最在行的。
趁着苏宁乐在骂人期间,身后青辰赶快找了个有水的地方,快速地给白千凡擦脸。
他都急得快要哭了。
大人从小爱干净,小时候那些小孩子都要出去堆雪人,大人都嫌弃雪不干净,如今?
听苏宁乐骂人,他边给白千凡擦脸,还边给苏宁乐加油鼓劲,“骂的好!”
那为首的那股子疼劲刚缓过来,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们终于动了,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大刀,“你个娘们,竟然敢伤我们老大!”
苏宁乐见到那泛着白光的刀尖,心里头有点怂,但还是昂首挺胸,用鼻孔对着那些人。
身后传来白千凡的一身冷哼,紧接着苏宁乐就被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挡在身后,“胆子不小。”白千凡目光冷冽,扫视了一拳围上来的众人。
“我管你是谁。”那为首的下身没有那么疼了,露出一口黄牙,对着身后的小弟吩咐道,“上啊,小弟们!”
青辰只见眼前一道人影,唰唰唰,地上就躺着三五成群的人,然后就是他们的落荒而逃,他在身后给白千凡鼓掌:“我们家大人就是厉害。”
白千凡速度过快,等他们逃跑的时候,他的衣摆还因为移动的速度过快而摇摆着。
“大人,我觉得好委屈。”白千凡感觉身后有一双小手在扯着他的衣角,他转过身来,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苏宁乐。
苏宁乐眉头紧紧地皱着。
让他不禁哑然,“嗯?”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白千凡一只手背在身后,“你委屈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大人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他们这么对你,着实让我感觉心里难受。”
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白千凡心头微微一动。
“行了行了,”一旁的老婆子良心发现,侧过身将他们请了进去,“进来吧,老婆子的家里简陋,随便喝口水再走吧。”
青辰率先跟着老婆子进去,白千凡和苏宁乐紧随其后。
进去之后,苏宁乐才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的简陋。
她自认为她家里实在是十里八乡最简陋的,因此她的姐姐苏娱才会去义庄那种地方做事,但是这婆婆家里更甚。
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老婆婆见她一直打量着,端了一杯茶给她,微微叹口气,“喝了茶就走吧。”
“婆婆,”苏宁乐拉住婆婆的手,“您能够告诉我们那些人是为什么再来找你吗?”
老婆婆明显不想多说。
“婆婆,就让我们帮帮你吧!”苏宁乐围在老婆婆的周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会尽我们自己的能力来帮您的。”
老婆婆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你们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苏宁乐赶紧开口,“婆婆,您知道这个钗子吗,还有……成郡王和碧云姑娘的事情?”
那婆婆冷哼一声,“都是下贱的坯子,上赶着给人家做妾!生了儿子还不被承认!”
“娘,”从苏宁乐身后的门里头传出来一个柔柔的女声,“娘,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白千凡和苏宁乐转头看过去,动作如出一辙的相似。
“你个逆女!”老婆婆骂骂咧咧,“你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你的房间!”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货色上赶着给人家做妾?”说着说着,老婆婆的脸色通红,鼻头一红一把老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苏宁乐瞧见老婆婆的神色不对劲,上前几步扶住她的手臂,“婆婆,您先别气到自己了,放宽心放宽心,我们肯定会给碧云姑娘讨回公道的。”
“郡王殿下说这是宫里皇后娘娘赏给他的,便要当作定情信物说是给我一个承诺,娘我错了。”
皇后娘娘给的!
苏宁乐和白千凡都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苏宁乐总隐隐地感觉,这钗子和成郡王的死有关。这到老婆婆的一行,总还是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成郡王的身边竟然有俩个?一般墨家制造为了不引起后宫大战,比如娘娘们觉得这个首饰其他人有而自己没有,一般都只做一个。
而成郡王的身边则有两个。
苏宁乐和白千凡再一次的来到了荣王府。
这次,他们不仅仅是来审问荣王侧妃,也是来再一次查探成郡王尸体的。
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距离皇上给出的最后时间,就只剩下三天了。
“大人,您为什么要再来看一次成郡王的房间?上次您不是已经带人搜过了,而且我也看过了一遍。”苏宁乐手里拿着那盆开的依旧鲜艳的诸葛菜,用手轻轻地刮了刮它的花瓣。
白千凡在苏宁乐身边站定,“你上次探案的聪明劲到哪里去了?”
苏宁乐对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啊,大人你在说什么?”
白千凡嘴边挂着浅淡的笑意,拿过苏宁乐手里那盆诸葛菜,“上次我来便觉得这盆花不对劲。”
他单手掏出那只钗子来,将诸葛菜还给苏宁乐,随后用手轻轻地刮着那涂抹的不均匀的那一块地方,手不得力,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把小刀开始刮起来。
等刮到最后一层,苏宁乐眼睁睁地看着里头掉下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是黑色的小圆子。
“这是?”
苏宁乐将小圆子捡了起来,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但不是很重,如果不仔细闻的话,怕是闻不出来。
白千凡微微勾了勾唇,“这就是害死成郡王的罪魁祸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