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凡点点头，“可。”
那小丫头这才起了什，脸上不复刚才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怡然自得。
哦，原来这小丫头是装的？
“喂小丫头，”苏宁乐勾搭上那小丫头的肩膀，“你胆子够大啊，竟然敢坑蒙拐骗白大人？”
小丫头嘿嘿一笑，“姑娘您可不要说笑了，奴婢不过是讨个生活，如果奴婢不靠着坑蒙拐骗的话，那您现在就见不到奴婢了。”
白千凡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刚才是装的，不过对于她能够看出来苏宁乐是个女子倒是有些诧异，也心知这是个有智慧的。
苏宁乐听她说的姑娘，更是反应大的出奇，赶紧捂了捂自己的脸，“我的天呢，这这这……你竟然能够看出来我是女子？！”
小丫头笑而不语。
“坑蒙拐骗，”白千凡低低地重复了这句话，“倒和你有一比，”他目光带着丝揶揄，打趣着苏宁乐，“这丫头以后便跟着你吧。”
“谢大人！”苏宁乐自个儿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小丫头就已经谢恩了，弄的苏宁乐倒是一脸懵。
“大人，跟我来，这几日姚大人可是这儿的常客，那可是夜夜都会来的主儿，不过他并不是来找姑娘的，而是来找朗夫人的。”
小丫头低低地说着，将门小心翼翼地推开，四处看了看后，才面色无常的走出去。
苏宁乐是和她一起的，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互地搂着在这楼里头四处窜。
所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人的口味各有不同，也有人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
白千凡负手而立跟在身后。
迎面照上了那老鸨，苏宁乐赶紧一把搂住小丫头的纤纤细腰，“小妞儿，来给爷笑一个。”
小丫头赶紧娇笑着，在苏宁乐的耳朵边上吐气如兰。
等老鸨走后，三人加快了速度，小丫头带着他们在二楼走了一圈之后，推开一扇窗，后头露出一楼梯。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随我来。”小丫头松开苏宁乐的手，提着裙摆加速下楼。
最后在一个点了油灯的厢房前停下，里头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正是朗夫人和姚大人。
苏宁乐蹲了下来，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小洞，而小丫头早就已经退到了一旁，任由两人观察，白千凡站在苏宁乐的身后，眼睛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媛儿，可真是让老爷我好等呐。”
“老爷，你什么时候把你家那老婆子给踢开，让我进门呀，我等得了，可是我肚子的孩子可等不了！”
“乖乖，子谦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放心，我的位置迟早都会留给我们自己的小崽子。”
接下来就是不和谐的声音……
苏宁乐震惊之余，脸上却麻辣火烧。这不和谐的声音，一声声娇媚入人心，她站着，而身后白千凡就在她的不远处，白千凡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一丝阳刚之气。
这狭小的过道里，苏宁乐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蹬、蹬、蹬……
这就是自己的心跳声吗？好奇怪的心跳声啊。
苏宁乐先是听到了自己的咚咚咚的心跳，接着又传来了蹬蹬蹬的声音，她尚在懵神之时，上头竟然伸出一双修长白净的大手，双手捂住她的脸，是她抬起了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上头白千凡的整张俊脸都靠了过来。
凑近……凑近……
直到整张面孔距离她一分一厘才堪堪停下。
苏宁乐睁大了瞳孔……
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爆发了出来，让她觉得心跳加速，血气方刚，舌干口燥，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哟，公子们这是在做什么？”侧面突然传来老鸨的惊呼声。
苏宁乐全身的血液都冷静了下来，原来刚才的蹬蹬声竟是来了人，那那个小丫头呢？
白千凡从她的上头离开，沙哑着声音，低低地说道，“难不成本公子做这等子事，也要向你报备？”
这声音听起来倒还真不太像他。
老鸨一愣，挥了挥放在自己手里的手绢，“这哪能呀公子，你们继续，不过你们这……两个男人……”
“嗯？”白千凡喉间低沉地哼出一声，面色不悦。
老鸨微笑，不再敢说什么，“可是丫头伺候的不尽兴？”
见白千凡脸色铁青，这老鸨也是个人精，眼珠子在眼眶里头转了一圈，就知道这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自然是不想别人知道，也因此那丫头估计只是一个挡箭牌，如今那丫头指不定还在哪里。
“公子继续，如有需要，请一定要叫奴家。”
白千凡点点头，那老鸨就连爬带滚的跑了。
这公子可是一个大客户，可千万是不能得罪了，若是得罪了，还指不定以后怎么搞她。
而经她这么一闹，屋内的两个人早就已经没有了动作，白千凡赶紧探了一探，却发现这屋内的人早就已经跑光了。
白千凡再向一直跪着的苏宁乐看了一眼，苏宁乐正扭着自己的脖子，刚才那个后仰氏的暧昧吻，浪漫倒是浪漫，可就是太费脖子了点。
白千凡哑然失笑，蹲下了身子，一双温度低于常人的手抚摸上了她纤细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揉着。
“事出从急，你莫怪……”
握在她脖子上的手，明明温度比常人的低，但是摸上去却是异样的温热，苏宁乐赶紧侧过了自己的身体，吞了吞口水，“我，我没事，不用你管。”
想到刚刚白千凡的“事出从急”，苏宁乐就气不打一出来，“那什么，没什么事，我会原谅你的，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发现小丫头竟然不见了。
“唉，那小丫头呢？”苏宁乐皱眉，眼睛四处打量着。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不远处黑暗的小旮旯里传出来：“大人，姑娘，我在这！”
白千凡勾唇，这小丫头倒也不算笨，给苏宁乐正好。
……
既然是答应了小丫头的要求，那自然是最后带着她出来了。
那进去之时的一大袋子的金银珠宝可是大大的满足了老鸨，因此当他们两个人说要带走这小丫头时，那老鸨笑的合不拢嘴。
出手这么阔绰，竟然只要带走一个小丫头。这么多钱，哪怕是带走她红楼的姑娘那也无事。
这种小丫头，让他带走十个也没有干系。
因此老鸨是笑着送他们走的。
回去的路上，白千凡皱了皱眉头，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随口一问，“苏宁乐，你怎会有这么多钱？”
苏宁乐和小丫头交谈的声音一顿，“大人，不瞒您说，那些钱，”她狡黠一笑，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全都是我用其他的东西整的，我找到黄色的石头，那石头就被我代替送上去了。”
“其实是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珠宝了，反正真真假假那么多客人，那老鸨也不会检查的，就算是检查出来了那也无济于事，反正我们已经走了。你乔装打扮我也乔装打扮，她认不出来。”
白千凡皱眉，“苏宁乐，你又坑蒙拐骗了。”
红楼内。
“妈妈，这是假的！您看，这不过是一些像金子的石头罢了，还以为是个出手阔绰的达官贵人，却没有想到竟是个打脸充胖子的人！”
“可不是嘛……”
老鸨的脸色涨红……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看走了眼，竟然没发现那两个公子是外强中干。
不对……
那个小公子，似是个女身。
小丫头跟着苏宁乐之后，求苏宁乐赐名，苏宁乐便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秋实”。
冬梅，秋实。
多好。
“大人，既然我们掌握了这朗夫人和姚大人的把柄，那不如用这个威胁，直接开了他们令郎的棺！”
白千凡目光沉静如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可，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他将手上的卷宗放下，冷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够从姚夫人入手了。”
姚府。
“夫人，您就别等了，大人说了，今天那李大人邀请他去府上一叙，今儿个怕是要晚点回来，您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春花声音里头多了一丝担忧。
床榻上，坐着一个面色惨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从她脸上的轮廓，还能够依稀得看的出来她年轻时的貌美。
不过如今却是生生地被脸色给败了。
“无事，我等着罢，我和他夫妻二十载，一直恩恩爱爱，我们约定好了一定要日日一起入眠……”
砰！
“谁呀，竟然敢闯我们姚府！大胆！”外头传来管家的声音。
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从外头一字一句地传了过来，虽然声音不大，却威严无比，“本司乃大理司卿白千凡，负责受理朗大人之女朗溪惨死一案，如今本司要调查这姚府，谁敢拦？”
春花脸色一愣，对着床榻上毫无血色的正缝补着衣袍的女子说道，“夫人，您在这休息，奴婢去看看外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姚夫人点点头，外头吵闹的声音越演越烈，她本想安安静静地缝好这衣袍，但却心神不宁，一不小心被戳破了手指头。
她轻叹一口气，将这件拿在手里的衣袍叠好，放在一旁的小箱子里。
只见那箱子里堆满了衣袍，依稀可见……有姚小公子穿的，也有姚大人穿的……
姚夫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