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凡的伤口本来就没有好利索,既然母亲多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就算作罢。
“醒了就好,以后再有这么冒险的事情可不要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了,带几个帮手不更好些吗?省得再让我们担心你。”
做母亲的都担心自己的孩子,白母自然也不例外,拉着白千凡的手就是一阵唠叨,完全不顾站在一旁的丛颜菲,仿佛一点都没有把她当成外人。
好在丛颜菲自己也没有觉得尴尬,始终都是笑脸盈盈的站在一旁,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白千凡习惯了自家母亲的唠叨,所以倒也没有觉得为难,不仅听了偶尔还能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是十分认真的样子。
两个人都这么配合,白母反倒是也找不到什么好说的了,交代了几句就主动把这个话题给带过去了,转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塞到了白千凡的手上。
“这个啊,是上好的金疮药,是我特意到宫里的太医那里要的,人家说对你身上的伤口有奇效,你赶快回去试试。”
白千凡摸了摸手里那沉甸甸的瓶子,不禁有些感动,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母见他今天这么听自己的话,心里更加高兴了,拉着白千凡的手一直笑个不停,还说要去白千凡的房间看看他的伤口。
想起苏宁乐的还在床边睡着,白千凡自然是不敢让她们过去的,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打算搪塞过去。
让她们误会事小,白千凡主要还是怕这样做会辱了苏宁乐的名声,毕竟她还是一个姑娘家的,万一以后被人用这件事情说了可就不好了。
再说白千凡现在并不能确定苏宁乐对于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也不敢轻易说什么对她负责的话。
就算他愿意,苏宁乐那个倔驴脾气恐怕也不会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还是算了吧,刚刚我出来的时候让下人进去打扫了,现在还没有打扫干净,进去也不方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想到这里,白千凡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连忙快走几步拦住了二人。
白母和丛颜菲好像不理解白千凡这么做的理由,有些疑惑的看了彼此一眼。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刚好我过去也能帮你收拾一下房间,省得你接下来养伤不方便。”
白母现在正在兴头上,明显没有把白千凡的话当回事,拉着丛颜菲就准备过去。
“房间里最近还有一股子血腥味,母亲您身子也弱,还是不要随便进去了,我这也是为您好。”
白千凡见势不对,急忙换了个理由继续劝说。
听到白千凡关心自己,白母瞬间就有些犹豫了,脚步也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他以为成功了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丛颜菲突然开口说道:“大人都已经昏迷了三日了,房间里怎么可能还有血腥味儿没有散尽,一看就是那下人不老实干活,正是需要人好好替大人说道说道。”
“你说的倒也在理。”
白母本来都打算回去了,听到丛颜菲的分析,瞬间又改变了想法,本着替自己的儿子收拾下人的目的气势汹汹的朝着白千凡的住处冲了过去。
“母亲!”
白千凡本来还想伸手拉住她们,但是腰间的伤口又突然疼了起来,因此和那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正当事情逐渐摆脱白千凡的控制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苏宁乐伸着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白母和丛颜菲看到她从白千凡的房间里出来,都吓了一跳,看了看白千凡又看了看苏宁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母亲,您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快点回去吧,不要让父亲担心了,我这就送您去门口。”
趁着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千凡急急忙忙从后面追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们推到了大门口,让下人把她们带上了车,一点提问的机会都不给。
反倒是苏宁乐一点事情都没有,看了一下白千凡的情况就溜之大吉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本能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打算以后有机会了再好好问问白千凡。
不过很快苏宁乐就发现,白千凡好像根本没有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自从那天下午白千凡醒了之后,苏宁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正脸,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觉得白千凡一直在躲着自己。
要不是出事的那天苏宁乐也在现场,她现在恐怕都怀疑刺伤白千凡的人是自己了。
为了搞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苏宁乐只能被迫开启了追踪模式,每天都守在白千凡必经的地方等着他。
尽管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白千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冷着一张脸,仿佛没有注意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苏宁乐就算想问,也会被他的冷眼给吓得退回来,几次三番下来,苏宁乐的心里都有些委屈了。
“明明我也没做错什么啊?!他干嘛要这么对我?!”
在经过了第十次失败之后,苏宁乐终于有些气馁了,一个人闷着头蹲在墙角默默的对杂草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不知不觉的,手边的杂草都快被她给薅秃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当苏宁乐烦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了起来,只不过听起来比平常要虚弱一些。
毕竟这几天一直追着白千凡,所以苏宁乐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他原谅自己了,连忙起身抬头看去,谁知道对方并不是白千凡,而是许久不见的言珏。
因为一直都在担心白千凡的事情,所以苏宁乐并没有关注其他的人,现在看到言珏了她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在山洞一别之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今天的言珏显得格外的安静,脸色也有些苍白,几乎要和脸上的银面具融为一体了。
“言,言珏。”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苏宁乐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好在言珏并没有跟她计较之前的事情,反倒是有些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快点跟我走。”
“是银针的事情有下落了吗?”
听到重要的事情,苏宁乐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之前搜查未果的银针,大脑也跟着久违的紧张了起来。
言珏见她还没有忘记报仇这件事情,态度缓和了许多,看着她轻声说道:“对,这次我有了新的发现,所以才想着带你过去看看。”
说着,他就朝苏宁乐伸出了手,大有一副要带她翻墙出去的意思。
看着这熟悉的操作,苏宁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安的说道:“我还是跟白大人说一声吧,万一再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言珏听到苏宁乐这么说,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说道:“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快点跟我走!”
说罢,他就趁着苏宁乐没有防备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势将她拉上了墙头。
苏宁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言珏从大理司带了出去。
他们的行动实在是太快了,等白千凡收到消息匆匆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属于苏宁乐的一个背影。
这几天白千凡虽然跟苏宁乐没有进行直接的交流,但是每一天他都派了人跟着苏宁乐,为的就是保证她的安全。
可是没想到千防万防,居然把言珏给忘了,让他在大理司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了。
给白千凡报信的侍卫见他的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急忙主动向白千凡请求道。
“白大人,属下办事不周,让人跑了,我这就带人去追。”
白千凡摇了摇头,看着苏宁乐和言珏离开的方向,冷冷的说道:“不用麻烦了,放他们去吧,既然是她自己想要离开,别人是追不回来的。”
这句话是给侍卫说的,也是白千凡对自己说的。
他不相信苏宁乐那么倔强的一个人,会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言珏带走,她愿意跟着言珏离开,就说明对方在她的心里一定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这种地位有且只有一个,不管怎么说,白千凡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可能了。
只是可惜了他之前跟苏宁乐说的那几句表达心意的话,还没有收到回应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侍卫见白千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他刚刚走不远,大理司的下人就匆匆忙忙的从大门口的方向赶了过来,一路小跑赶到了白千凡的面前,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启禀大人,白夫人到了,现在就在正厅等着您,说是有要紧事要问。”
“要紧事?”
听到下人的话,白千凡心中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母亲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
或许,还会和苏宁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