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手心一看苏宁乐才发现,这个银针上还缠着一张小小的字条,打开之后就可以看到上面画着的图腾,和之前她在那群黑衣人脸上见到的有几分相似性。
翻来覆去看了几次之后,苏宁乐没有再发现别的线索,思片刻之后,她还是决定带着这些东西去问问白千凡。
以前她擅自行动那么多次,也算是长了点教训,这次不管怎么说都要跟白千凡报备一声,省得到时候再惹出什么祸端来。
带上银针和纸条,苏宁乐来到了白千凡的书房外,小心翼翼的敲开了房门。
白千凡正坐在桌边整理刚刚那个案子的线索,见苏宁乐来了,下意识的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转头朝她看去。
对上白千凡的目光,苏宁乐突然产生了几分退意,但是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也不能再临时逃跑,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那个,我好像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想让大人您帮我看看。”
说着,苏宁乐走上前将银针和纸条放在了白千凡的面前,然后就低着头退到了一边,恭恭敬敬的等着他发话。
白千凡看她这么听话,居然莫名的有些不适应,连着看了她好几眼才把注意力放到了苏宁乐带来的东西上。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样东西,白千凡却看了很长时间,过了许久他才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苏宁乐问道。
“这个是什么人给你的?”
苏宁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见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没有见到送这个东西的人,刚刚我回房间的时候银针就已经在那里了,可能是有人趁我不在溜了进去,然后留下了这些东西。”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白千凡知道在这种问题上苏宁乐绝对不会骗他,所以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而问起了苏宁乐的打算。
她能拿着东西主动来找自己,就说明自己说的话在她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有些分量了,但是白千凡觉得光是这些还不够,他更需要知道的是苏宁乐自己的想法。
苏宁乐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大人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以后我都不会给大人添麻烦了。”
“哦?怎么突然这么听我的话了?”
白千凡对于这个话题显然是十分满意的,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苏宁乐没有想到白千凡对于这个话题会这么执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迷茫的看着白千凡。
见苏宁乐确实没有其他危险的想法,白千凡也没有继续纠缠,一本正经的交代道。
“他们把银针送到你的房间里,明显是想要引蛇出洞,给你下一个圈套,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等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明白了吗?”
听着这熟悉的唠叨,苏宁乐的心里居然有几分欢喜,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跟白千凡又聊了几句之后就乖乖离开了书房。
等苏宁乐离开了,白千凡又将刚才的那张字条拿了出来,直接翻到了背面。
刚刚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张字条上除了图腾还有一段信息,只不过是用特殊的符号表达的,苏宁乐恐怕并没有察觉到。
“今晚见?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花样!”
记下了纸条上写的地址之后,白千凡直接就将它扔进了一旁的香炉中,眼看着纸条化为灰烬才放心的离开。
当天深夜,白千凡算好时间一个人出了大理司,径直去到了纸条上约定的湖边,但是等他到了只有才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白千凡以为自己被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湖边的芦苇荡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声,白千凡警惕的朝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一只飞鸟从里面飞了出来,转而冲进了夜色之中。
白千凡这才放下心来,沿着小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等他走远了,芦苇荡中突然走出来了几个身影,除了白千凡他们熟悉的黑衣人之外,还有一个老熟人,李成义。
刚刚那个动静就是他搞出来的,本来他是想趁白千凡不注意用暗器将他击倒的,没想到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阻止了,李成义难以抵挡只好乖乖作罢。
“喂,各位大哥,人都已经走远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李成义虽然现在过得落魄,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嚣张的气质终究还是没有退去,尽管被黑衣人压制着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今天只是警告,暂且放过你,如果下次再让我们发现你想动什么手脚就没这么幸运了。”
好在今天的黑衣人也比较和善,并没有要他的性命,小小的警告了一番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嘶,下手可真狠。”
刚刚还危机四伏的湖边,转眼就只剩下了李成义一个人,他揉了揉刚刚遭受到黑衣人毒手的肩膀,不服气的咒骂了几句,然后独自一人朝着京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刚微微亮,陆府就陷入了一片忙碌的氛围当中,今天是陆家大小姐陆彩大婚的日子,该做的准备自然是比较多的。
苏宁乐在好几天之前就收到了陆彩的亲自邀请,所以今天也是特意起了个大早来给她送嫁。
看着穿着婚服的陆彩,苏宁乐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明明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还是会感到舍不得。
陆彩正在下人的帮助之下梳妆打扮,正好从铜镜之中看到了苏宁乐的表情,笑着调侃道。
“哎呀,这是怎么了?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大小姐居然因为我的事情要哭鼻子了?就不怕我笑话你吗?”
苏宁乐不服气的吸了两下鼻涕,狡辩道:“哪有?谁哭了?我这是起得太早犯困而已好吗?!”
陆彩知道她要面子,也没有故意戳穿,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是是,你这是瞌睡了,才不是哭鼻子。”
“哼,你成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哭,要是那个朱云阳敢对你不好的话,我才要把他揍到哭鼻子呢!”
苏宁乐知道自己不占理,连忙转移了话题,和陆彩聊起了今天的新郎官。
虽然之前并没有注意过他们二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陆彩说她要嫁给朱云阳的时候苏宁乐并没有感到惊讶,反倒觉得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知道朱云阳的为人,自然也相信他不会让陆彩再受委屈,对于他们二人的婚事,苏宁乐自然也是祝福的。
而且听陆彩说,在成婚之前她还特意去见过李成义一面,给了他一大笔钱。
陆彩还说,直到那一刻开始,她才是真正放下了。
对此苏宁乐也只是感慨,曾经自己最爱的人,现在却要亲自告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陆彩也学得这么洒脱了。
和当初嫁给李成义的时候不一样,陆彩今天的婚礼并没有多么盛大,就连宾客也没有邀请多少,但是却并没有让人觉得冷清。
所有今天来的宾客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幸福,从朱云阳看着陆彩的眼神,到陆彩脸上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恍惚之间,苏宁乐好像还在门外看到了李成义的身影,不过下一秒他就转身离开了,就像是特意来送别一样。
苏宁乐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彩,而是把他的出现当成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忘在了脑后。
陆彩现在已经幸福了,没必要再为过去的事情烦心。
离开了陆府之后,苏宁乐并没有休息,紧接着又跟白千凡去了干尸出现的地方调查情况。
白千凡怕她赶路赶得太累,所以整个调查过程都没有怎么让她动手,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
苏宁乐倒也是乐得清闲,自觉的跟在白千凡身后做起了小废物。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村子里这几天就跟中邪了一样,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大人!”
报案的村长见白千凡这么认真,瞬间就以为自己找到救星了,抓着白千凡的胳膊就是好一阵诉苦。
白千凡听着村长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您的意思是说,干尸不止出现了一具是吗?”
村长有些恐惧的点了点头,急促促的说道:“是啊!自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都有人遇害,特别的邪门!您快想想办法吧!”
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村落,苏宁乐和白千凡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看过大理司里的那具尸体了,除了记录尸体的变化之外,他们还发现在尸体脖子的位置有几个小小的洞,看起来像是阴人吸食用的。
而现在眼前的发现再一次验证了他们的猜想,之前的那些阴人,恐怕还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躲藏着,等待着下一次行动。
如果不尽早找到他们,恐怕那些阴人只会越来越强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整个京城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