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
这样的回答是白千凡所没有预料的,一时之间他也愣在那,他从来没有想过苏宁乐会忘记他。
苏宁乐看着他怔然模样,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脑子里的画面一遍遍冲击着自己的思绪。
皇宫中的射杀,梦中的死亡,这一切一切都在告诉她白千凡是危险的,这样的念头将心底的那份悸动压得死死的。
她只能继续佯装惊恐的看着他,身子企图往后面再缩一点。
这样的表现着实刺痛了白千凡,他的手欲伸不伸,最后还是垂了下去。
“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为你找大夫,我会治好你。”接连三个陈述句渐渐抚平他内心的起伏,他不知道苏宁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一定会让她重新记起来,一定。
苏宁乐低敛下眉眼,她不相信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仿佛一下将自己的世界给推翻一般,她一时没有办法去面对,只能先逃避。
两人之间一下沉默了起来,白千凡忽的想起以前自己是不喜欢眼前的人太过活泼的,有些乱了规矩,但是现在他才发现平静下了人更让他不适应。
“咳,你先休息,我去找大夫。”找了个借口,白千凡从屋子里逃了出去。
候在门口等的青辰见自家主子出来,赶忙窜了上去,“少爷,苏小姐这么样了,伤重不重啊,现在有没有好点?”
连珠带炮的话语冲击着白千凡的耳膜,让得本就心情不佳的白千凡瞬间沉下了脸,偏青辰还在一旁絮絮叨叨。
“够了!”白千凡一声厉喝,让得后者身子瞬间一个激灵,赶紧用手堵住了嘴巴。
青辰对主子的发火也是有些纳闷,自家主子每次来找苏小姐之后心情都是颇佳的,怎么这次这样反常,不会是苏小姐出了什么问题吧。
别说青辰平日里不太靠谱,但这回确是歪打正着猜对了。
“派人去找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白千凡说完后转身离开了,留下青辰一个人在那拧巴着脸。
他看了看紧关的房门,又看了看远去的白千凡,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后还是放弃,选择执行主子的命令。
白千凡走后,苏宁乐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松懈下来,直到胸口感知到胸口传来的疼痛,她才渐渐拉回思绪。
她记得失去印象之前是言珏带她离开的,现在自己回到了大理寺,想必言珏也应该无事了吧。不过,隐约记得言珏给了她一个锦囊。
想到这,她赶紧摩挲自己的衣裳,不一会儿就从中找到了一个绣着花样的锦囊,将其打开后发现了一张纸条。
苏宁乐看完纸条后,原本苍白的脸色越发失去了血色,她缓缓将纸条攥在手中,那种难受的感觉又蜂拥一般袭来。
她以为她和白千凡之间至少是相互信任的,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隐瞒了自己这么多东西。
“烈焰…的首领…”
这个组织在之前的案件中多次有过涉及,她和白千凡也不是没有讨论过,可是那时候一本正经和她交流的人竟然是烈焰的首领,真是可笑。
……
距离苏宁乐回到大理寺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几天,白千凡带了不下于五位大夫回来,他们分别给苏宁乐诊断过,最后对她的失忆都没有给出什么好的办法。
几名大夫大都只能得出一致的结论,说是因为某些冲击导致苏宁乐忘了一些东西,当务之急还是以静养为主。
苏宁乐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下一哂,这回答到也没什么大问题,她的确受到了一些冲击,而这些冲击的来演就在于一旁站立的男人。
听到太医回答后的白千凡先是送过人后,才转而看向床上一脸不明所以的人儿,现在这种情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先按照太医的吩咐让她静养了。
“苏宁乐,这些日子你先好好休息,大理寺的案件你暂时不要参与了,我会安排好。”白千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说道。
苏宁乐点了点头,她现在并不想和白千凡有过多的交集,这样的安排最好不过了,否则以后者的才智,整日跟在他身后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露馅了。
这日,白千凡离府去去办事后,苏宁乐的屋子里来了一位客人。
神机看着屋子里的女人,她依旧和往日一样清丽可爱,只不过她现在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带着犹疑和陌生的,想到这几日府中的传言,他有点拿不住主意。
“苏宁乐,这些日子你最好注意一些。”神机紧盯着眼前的女人,试图不落下她的任何反应,“前些日子有人出钱让我取你的性命,似乎就是烈焰这个组织。”
!!!
苏宁乐心里被激起巨大的涟漪,所以说白千凡真的想杀她!但是她表面上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不过也表现出了一丝错愕。
“杀我,烈焰?这些是什么?”苏宁乐疑惑的问道。
这番反应都被神机看在眼里,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确认苏宁乐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苏宁乐只是在一旁听着,没有给出过多的反应,她的一切表现都符合一个失忆的人的表现,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失忆,否则她没有办法同白千凡同处于一个空间之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了。”过了一会儿,苏宁乐用了一个借口送走了神机,她已经不想在听下去了。
神机看她的神情有些倦怠,想到她现在还负伤在身,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留下一些注意休息的客套话之后离开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苏宁乐一个人时,她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白千凡真的想杀她,不但如此他竟然将有关她阿姐的事全部压了下来,不让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阿姐的失踪恐怕和他,和烈焰脱不了干系。
这些念头一旦产生就根本消除不了,苏宁乐突然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产生了非常大的质疑,那个让她悸动的男人为什么要做这些,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另一边,白千凡最近也是被一些事弄得很头痛,看着母亲送过来的丛家小姐的画像,其中的意思已经彰然若是。
但是他并不想同丛家小姐成婚,那些整日里娇弱无力、自视清高的世家大小姐只会给他添麻烦,他娶这样的人回来作甚。
他想要的人至少是机灵可爱,能和他话语投机,知他所想的人,想着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一个人影。
白千凡的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笑意,但并未持续多久,那笑意就淡了下去。
先不说,眼前的这些阻挠,就光是苏宁乐现在的状态就足以让他忧心,他本应该再早些找到她的,如此她也不会被那些不明刺客给射伤,更不会受惊失忆。
将手上的案件整理完后,白千凡通往日一般,准备去看望苏宁乐。尽管他总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某些不明的抗拒,他想不通,但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只当是她失忆后对周边陌生事情的一种本能的警惕。
白千凡走了一段路到了苏宁乐的屋外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就是你试图勾引我的儿子?”白母高高在上的审视着床边的女人,“姿色倒是有几分,不过比起我为千凡选的人,真是差远了!”
这些话听在苏宁乐耳中,刺在她心里。同样,她也能从中得出一个消息,白千凡的母亲为他选定了未来的妻子,所以这又是他隐瞒的一件事吗。
“我不管你和千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明白一件事,就凭你根本别想进我白家的门!”白母还在继续说道,对于苏宁乐,只不过是一个跟在白千凡身旁的小卒,身份卑微,怎么能担得起白家未来主母的身份。
听着这些话,苏宁乐即便心里有着对被隐瞒的愤怒,但更多的是难以消除的苦涩,说到底自己只不过是个没有人撑腰的人,才会这般被人欺辱。
门外的白千凡听到这样的话早就皱起了眉头,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女人的回答。
“我不清楚夫人你究竟说的是什么,你的儿子与我有什么关系吗?”女人清亮的声音就这样响起,不带一丝迟钝。
对于失忆的苏宁乐,的确是不认识白千凡的,可是就这么听到平日里在自己耳边一直唤“大人”的人儿突然之间和自己撇清关系,这种滋味不可言说,但是真的不好受。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你们这些下等人不就是希望攀上富贵人家然后企图飞上枝头当凤凰吗?”白母不知道苏宁乐失忆的事情,只当她是找借口推脱。
“夫人,我敬你是长辈,但你若再这样说活的话,别怪我赶人了,此外我想说我还真不稀罕你这枝头。”苏宁乐向来最讨厌这些将等级差距标榜的分明的人。
“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白母伸手指着她,显然是被苏宁乐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