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衙役的吼声近在眼前一点都不掺假,苏宁乐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吃完,差点被吓得一个哆嗦直接把筷子摔了。
她赶紧加快了咀嚼速度,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看了看不远处同一一脸懵逼状态的青辰,干脆直接上前,躲开衙役要过来抓自己的手。
“几位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宋杭母亲身上怎么会有我的荷包呢?大人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
说到这里,苏宁乐心底一尘,猛然想起今天晚上颜爵跟自己说过的话。
夜晚的时候,白千凡曾经派人去看过宋杭母亲的尸体,紧接着,今天就出了事。
虽然说自己是有佩戴荷包的习惯,但是说实话,她兜里从来都没有超过半两银子的时候,所以那荷包,基本上就是戴在身上当个挂饰。
然后接着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荷包什么时候被人偷偷拿走了,苏宁乐都不知道。
难道是白千凡想陷害自己?
没有道理啊,他如果想杀了自己,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呢?
心乱如麻,甚至连自己的双臂被衙役狠狠按住都没有发现。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人证物证俱在,那荷包就是你的,还想狡辩?赶紧跟我们走一趟,看在你和白大人认识的份上,我们现在对你还算是客气的了,老实一点,最好别让我们动粗!”
衙役头头中气十足地吼着,苏宁乐尝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再怎么样都无法挣脱那些牙医对自己的束缚,干脆直接放弃了他,心里沉沉的。
“白千……白大人呢?白大人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还有我的行踪,他会为我作证的!”
现在,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白千凡身上了。
虽然明知道自己被捕的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白千凡趁自己不注意偷了自己的荷包,然后放在宋杭母亲的尸体上栽赃陷害的,但是,现在的苏宁乐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等一会儿到了衙门里,你就能看到白大人了,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
衙役头都冷冷地看了一眼苏宁乐,好像在为他天真的言行感到可笑。
“这个荷包就是白大人指认的,真是瞧不出来呀,宋杭的母亲虽然不怎么待见你,但是你们好歹也有邻居情谊,你竟然真的敢对一个老太太下手。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还当真不错,可那个小子听说今年就要去赶往乡试了,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再差,也能混个秀才当当,现在,全都毁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宁乐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白千凡是亲口指认自己的人。
她一路上踉踉跄跄的,因为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都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再加上刚刚担惊受怕,早饭都没有吃上几口。
苏宁乐没走几步,身体就有些受不了,眼前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黑,强行忍住不是抬脚,被推搡着进了衙门,不需要抬头,苏宁乐就看到了坐在贵宾位置上的白千凡那纤尘不染的衣角。
官府的人明显都知道白千凡身份不凡,对他很是客气。
“这人已经带来了,白大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属实是那荷包当真就是您身边这位苏宁乐的东西,还有宋杭也一口咬定了苏宁了,就是自己的帮凶……”
高堂之上的县府大人好像在向白千凡解释什么。
苏宁乐一直都没有听到白千凡开口,甚至连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没有察觉到,失望的抬起头,想要看一眼白千凡天上的表情淡漠,等他扬起脑袋,头部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老实一点,注意自己的身份!”
咚的一声,很是响亮,只单单听声音就能察觉到疼痛。
苏宁乐被这么一敲,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当场炸开了一样,她疼的想要抱住头,只可惜自己的双手被紧紧的捆住,反绑在了身后。
眼睛里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生理泪水,苏宁乐倔强的抿着唇,不让那些泪流下来,至少,不能在白千凡面前。
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苏宁乐开始为自己辩驳。
“如果在下猜的没错的话,宋杭母亲的尸体应该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送去检测,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荷包,反倒是等事情过了两天之后又来找到我的呢?”
尽管被衙役压着苏宁乐,还是固执的抬起头死死的看了一眼,被放在堂上当成证据的荷包。
她的荷包有很多,有时候在街上遇到好看的就直接买下带在身上了。
苏宁乐又是个心大的人,自己的荷包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不然他绝对不会等到现在自己被诬陷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少了东西。
那个荷包样式很是普通,就是那种大街上一两文钱就能买到的普通荷包。
苏宁乐冷笑一声,忽然就有了底气。
“而且这个荷包这么普通,随处都可以见到,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我的呢?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是有人在陷害我!”
“陷害你,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县令大人身边的衙役冷笑一声,拖着一个小木盘盘在上面放着苏宁乐的荷包,他和县令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大喝一声。
“虽然这个荷包很普通,但是和包里的东西,你认不认得?”
苏宁乐不明所以,荷包被打开,一块品质上好的玉佩露了出来,苏宁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察觉到空荡荡的一片之后,心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块玉佩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拿到的,这应该是白大人的东西吧,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到了你的荷包里的,但是……”
那衙役医头脑清晰,口齿伶俐,把玉佩放在木盘上后,继续翻开荷包里面。
“长期在义庄工作的人,都会有拿一抹香灰放在荷包里的习惯,不然平常的姑娘家谁会平白无故的往自己的荷包里放这种东西?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苏宁乐嘴角溢出苦笑。
她刚刚就是在赌,这个荷包普普通通,除了白千凡之外,没有什么能证明那荷包就是自己的。
可是现在那些证据一个接一个的摆在自己面前,瞬间就让苏宁乐哑口无言。
她几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言珏昨天对自己说过的话。
白千凡晚上的时候偷偷让人检查了一下。宋杭母亲的尸体紧接着今天那里就出现了自己的荷包。
她知道不该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怀疑他,可是,就像是中了巫蛊之术一样,苏宁乐的思维几乎不受控制。
眼前又出现白千凡冷着脸要杀自己的画面,苏宁乐忽然痛苦的嘤咛了一声,猛地抬起头。
“人不是我杀的,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已经有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了,只要你们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可以证明我是被诬陷!”
放手一搏。
苏宁乐看着一直都没有开口的白千凡,狠狠地别开了目光,她的指甲陷入掌心,鲜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滴在袖袍之上,又被宽大的意料,很好的遮掩住。
心痛与绝望交加,苏宁乐猛地起身。
“还有一点,因为和白大人住在一起,所以我知道白大人昨天晚上偷偷派人去过宋杭母亲的尸体那里,而且,我还有一件关于白大人的事情想要和县令大人单独说……”
既然他先动手,自己就不需要再有更多的顾忌了。
苏宁乐本来一直都在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把关于白千凡身份的那些证据上交出去。
他对自己很好,好的,自己差点要迷失进去,总想着过几天吧过几天,或许他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那天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等啊等一直都没有等到,甚至还等到了他主动下手来诬陷自己的时候。
话音落下,眉目间一直带着思索异味的白千凡,猛地眯了眯眼睛,他不敢自信的看着苏宁乐一脸决绝的样子,忽然皱起了眉头。
直到现在,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不如县令大人先把苏宁乐交到我手里,还有关于昨天晚上我派人去送好母亲尸体,那里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解释。”
“诚如各位所见,我的属下昨天晚上正是因为跟踪可疑的人,所以才一路到了宋杭母亲尸体那里,之后就和官府的人会合,然后发现了苏宁乐的荷包……”
白千凡不紧不慢,娓娓道来,期间除了第一次因为极度的震惊,看了苏宁乐一眼之后,再冷也没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宁乐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侧脸,心里说不上是失落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她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到现在也发现了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只不过,脑海中的一阵阵阵痛,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胸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魔鬼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机会就在现在,他不仁,你又何必讲什么义气,快说啊,说啊……
“等等!白千凡身份的证据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