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智商情商双高的人其实很少。
不得不承认的是,苏宁乐在探案方面有着绝对超乎常人的天赋,但是,对于感情这一点,她却像是一个小白。
白千凡叹了口气,侧眸看着低头物语的宋杭,轻轻唤了苏宁乐的名字。
“宁乐,小心……”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苏宁乐到现在为止仍然不明所以,她以为,宋杭喜欢自己,只要表明身份,让宋杭知道他心里的那个苏宁乐其实并没有死,就能解开宋杭的心结,可是,她却忘了,一个人的占有欲。
宋杭忽然像是疯了一样,莫名其妙的癫狂的大笑着。
白千凡叹息着摇头,苏宁乐被他笑得心底发寒,下意识的去看白千凡。
“他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笑成这个样子?这有什么值得可笑的吗?”
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极而泣。
“为什么?苏宁乐……宁乐,你看看吧,我全都是为了你才变成这个样子,家人,前程,甚至连性命都会没掉!
我本想着替你报仇之后,就舍弃这条性命陪你,我们在地底也做一对双飞的鸳鸯,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苏宁乐恍然,继而心里发寒,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由此彻底激发了宋杭对自己的恨。
“宋杭,感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得的,我……”
她该怎么说呢?
宋杭却一点都不想听苏宁乐继续说下去了,他疯了似的大笑,笑完之后又目瞪口呆的瞪着苏宁乐。
“既然得不到你,那么,你也陪着我一起死吧!不管那个人到底有没有骗我,就算那个人真的骗了我,我也要你给我陪葬!
我不能什么都没有了,到最后还要失去你!
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这个野男人勾搭在一起,我不服,我不甘心,为什么明明从小到大陪在我身边的人是我,对你千好万好的也是我,就因为我没有他有身份吗?”
撕心裂肺的吼声传得很远,苏宁乐心底阵阵发寒,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领导却发现自己的所有的一切语言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很显然,宋杭已经彻底黑化了。
轻轻闭上了眼睛,苏宁乐的声音浅之又浅。
“你这样的爱太沉重了,我要不起。”
换来的只是宋杭的冷笑。
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不,我非要给!
宋杭忽然扯着嗓子叫起来,声音之大,引来了狱卒的围观。
苏宁乐来牢房里探视,本来就是受到打点的。
按照县令的说法,不管苏宁的到底有没有参加这次的弑母案,到最后只要她能拿出稍微的一点点证据来证明自己与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都能清清白白的被无罪释放。
可是万一如果宋杭一口咬定,众口难调之下,县令也会很难做。
本来是想着让苏宁乐和宋杭好好说说,没想到苏宁乐竟然再次激起了宋杭的凶性。
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略微带着好好的看了苏宁乐一眼,紧接着扬了扬手里的带着倒刺的鞭子,声音狠厉。
“什么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没几天活头的人,竟然也敢在这里撒野!”
说完之后,手里的鞭子就要隔着牢房狠狠的抽过去,苏宁乐伸手想要制止,但是狱卒的动作已经落下了。
凄厉的一声惨叫响起,宋杭的手臂瞬间劈开肉绽,连带着他紧紧的抓着牢房栏杆的手,都露出了森森白骨。
鲜血滴答滴答的落下,可是除了开头那一声惨叫之外,宋杭竟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死死的盯着苏宁乐,口中的话阴森无比。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指我的!现在她还想用钱来收买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钱怎么办?狱卒大人,我招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招!就是她指使我的,快把她抓进来,打入死牢!”
苏宁乐的心里阵阵发寒,白千凡也紧紧地握起手掌。
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是自身难保,虽然有把握洗脱嫌疑逃出来,但是,他和苏宁乐之间的误会,只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开的。
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眼听着耳边,苏宁乐略带着着急的声音在辩解。
“大人明察,根据宋杭本人所说,是有人告诉他,他的心上人死了,他悲愤之下才做出这种事情,可是我有办法证明,他的心上人没有死,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主导!”
狱卒也是左右为难,他只是听命办事罢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县令,或者说是在县令头上的那个人手里。
手里的鞭子扬起来还想再挥下去,但是看着宋杭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狱卒不知道为何心底发寒。
这可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毒害的人啊,万一、万一……他发了疯不小心跑出去,伤害到自己怎么办?
狱卒拿着鞭子的手抖了抖,最后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对着苏宁乐道。
“这样子……既然苏小姐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那我就去向县令大人禀报,这件事情我们还是早早的解决,早日还苏小姐一个清白为好,您说是不是?”
苏宁乐只是想解释一下,并没有说现在就想开堂问审,但是那个狱卒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竟然直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苏宁乐张口想要拦住他,但有人比她更快。
“等一等!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是白千凡的声音,他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苏宁乐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但是看着她被诬陷,看着宋杭癫狂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的替她担心。
他开口想要和狱卒讲一讲其中的道理。
“宋杭的样子,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犯了错误的。
就算苏宁乐拿出证据,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这种情况下,案子只能一拖再拖,即便是有县令大人主张公道,但是也会引起一些人无限的猜测,这对宁乐……苏小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当前民风开放,并不像前朝一样大肆施行文字狱。
所以,很多平民百姓也可以就一些案子进行有关自己的讨论,苏宁乐带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子。
这个案子就算是被看到了真相,对他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好事?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一个女孩子以后要嫁人,从媒婆那里打听到,有一个男子曾经为了这个女孩子杀了自己的母亲。
就算这个女孩子清清白白又无辜,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可仅仅凭借着她有过一个疯魔一般的追求者,这个女孩子的名声就会被连累的彻底臭掉。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
而且,他想给苏宁乐,并不只单单像他身边的那些人所想的那么简单。
把苏宁乐留在身边,当个妾室或者是红颜知己。
他想给她的是……
一个光明正大,无人企及的身份。
为了能让这条路走得更顺畅一些,他不能让她的名声有任何污点。
“你以为你是谁?”
狱卒心里本来就忐忑,他匆匆忙忙的想要跑出去,赶快离宋杭这个疯子远一点。
莫名其妙的被叫住,又潜意识的碍于白千凡以前的威严停了下来,甚至下意识的想点头哈腰的去奉承他。
反应过来之后,一直到白千凡现在只不过是个阶下囚,比自己的身份还要差上很多,狱卒瞬间恼羞成怒,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鞭子,张牙舞爪地对白千凡叫嚣。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
而且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高高在上,我们县令大人明察秋毫,所有的疑难案子在他手下都不成问题,苏小姐,您就放心吧。”
接下来的一句话是对着苏宁乐说的,苏宁乐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着与白千凡差不多的担忧,只不过,她担心的是,自己的母亲听到消息之后,会受不了。
其实从苏娱失踪之后,苏母的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差了。
不然以苏宁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轻松松的,就答应父母去相亲的要求的。
万一她知道自己身上沾惹上了这么一个惊天命案,不知道身体还能不能受得住。
所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苏宁乐不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
“还是再缓缓吧……”
接下来的解释还没有说完,狱卒就不耐烦的打断苏宁乐。
毕竟她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包庇着的小女子,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身份地位,能不能进到高门大户当妾都说不准,充其量也就是个被养在外面的外室。
这种人过不了多久,男人的新鲜感没了,也就剩个被抛弃的路子。
玉竹没太放在心上,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抓紧时间把宋杭砍头。
他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准备向县令大人说明,然后,开堂问审。
县令也想尽快结束这件事情,然后开始着手审理白千凡的案子,这样才能提早迎接自己加官进爵的时候。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着急,反正让事情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