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蒋宇来电,王欣悦起初没接。
她正在应付公明孙,心想不能让他跑了,便身子堵着门,哪有时间应付他?
见王欣悦未接,蒋宇又打了一次。
这一次,王欣悦索性将电话摁了。
她不知道蒋宇来了京城,而蒋宇以为她遇上事儿,便发短信给她:“欣悦,你怎么啦?是不是不方便说话?……我现在北京,如若能帮上忙,你就吱一声!”
王欣悦见来了短信,将握在手中的手机瞥了眼,看到蒋宇就在北京时,顿时瞳孔放亮,心里溢出丝丝暖意,或者说,就如遇上了救星一般。
她将身子横在门上,将手机扬起来拔蒋宇的电话。
拔通了,王欣悦说:“蒋宇,你也来北京了?”
蒋宇回答:“是啊!”
王欣悦挨着手机话筒说:“我就在华福大厦杰楼下的咖啡厅里!正和那公关公司的人僵着呢!”
蒋宇将话筒捂着,扭头问坐在一侧的陈友富:“老陈,这个华富大厦离这里有多远?”
陈友富想了一下说:“离这里大约10分钟车程吧!”
蒋宇听完,便扭头跟王欣悦说:“那你在咖啡厅里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蒋宇背着包往外走,陈友富知道蒋宇任务在身,本要派司机马建开车送他去,待准备打马建电话时,他才想起马建去机场拿蒋宇从深圳拖过来的两箱荔枝还没有回来,这便说你搭车去吧,遇上什么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
蒋宇点点头,走出茶室打了车,十分钟就赶到了华富大厦。
一见王欣悦,蒋宇当即愣住了!只见王欣悦脸色红通通的,犹如桑拿室里刚蒸出来一样,或者也可以说,像经历了一场男女间的战争一般。
她穿着碎色的裙子,却像门神般守在门口,威风凛凛的神情,脸上明显就是不达目地不罢休的坚定。而在敞开式的包间内,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散漫地坐在沙发上,正斜躺着身子,在若无其事般抠手机。
一看这情形,蒋宇顿时就明白了眼前大致是什么情况!
他快速向王欣悦走去,王欣悦见蒋宇来了,将挡道的手放下来,然后凑到蒋宇的耳边耳语道:“这人叫公孙明,就是那家公关公司的负责人,他还死猪不怕开水烫呢,死活就是不答应将网上的信息给删掉。”
蒋宇心中已知是怎么回事,他将王欣悦将身子往后一拉,然后也步进包间里。
这是敞开式的包间。怎么说呢,就是围了一截,比人两上半截,摆上花束绿植以作隔离。当然,像这样的空间,别说王欣悦堵公孙明了,若是公孙明想跑走,他翻过一个隔离栅就可以逃走!
他为什么不逃?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将王欣悦放在眼里!
相反,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拙劣的表演,让他感到兴奋。
蒋宇几步走进这小包间,径直在公孙明的对面,一屁股坐下来。
此时,斜躺在沙发上的公孙明眼睛抬了抬,但翘着的腿依然轻晃着。
那神情,完全不当蒋宇是回事。
蒋宇见此人如此得性,心里虽反感。
但也无奈,他坐下,摊开双手,盯着公孙明:“孙先生……你好!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谈谈?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公孙明冷面如冰,依然抠弄他的手机。
王欣悦见他这德性,便委屈着说:“孙先生,你就体谅一下我们嘛!我们从深圳大老远前来,真是不容易!若是你不给我们删掉,要么你将幕后的主使者告诉我们,这也行!”
公孙明初见蒋宇,以为他是王欣悦的男人,以为是刚才的话语调戏了她,她告了状。
这让他有些心虚。
哪知蒋宇和王欣悦坐下后,谈的是工作的事,他便放下心来。
他将手中的手机放下来,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吧唧两下嘴巴,盯着蒋宇和王欣悦,很是鄙视地说:“我说你们?你们真是脑袋问题是不?每个行业,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矩,懂啵?你们问我,我就告诉你们?凭什么啊?再说了,我今天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我还怎么开公司,还怎么在这行业立足?草!……这事儿你们来找我们,真是脑子锈了吧!”
“你?……”王欣悦知道公孙明一直高高在上惯了,但还从来没见有人这般倨傲。她见这人意这般不近人情,顿时秀目紧拧,好看的红唇竟因为生气而微微颤动。
公孙明见美人怒了,他相反咧着牙笑了,他故意欠了欠身子,盯着王欣悦道:“怎么了?王美人?我这话,说得有不对吗?……而且你们想想,就算是我发的,那又怎么样?你让我今天给删了,待你们明天回了深圳,我明天再发,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这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就凭一句话?哈哈哈……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陪我一晚上,你都舍不得,还跟我谈个毛线?!”
公孙明如此轻浮,如此赤祼祼的挑衅,太过份了!
蒋宇伸手将桌子一拍:“姓孙的,你少耍横装牛奔!”
公孙明一见蒋宇怒了,相反笑意更浓:“怎么的?我说错了吗?若说错了,我走人!”
说罢,公孙明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欲夺路而逃。
蒋宇伸出手,一把将他揪着:“姓孙的,既然你承认是你发的,那好……今天若不告诉我幕后的人,我还与你不行了!”
公孙明被揪着,伫着脚朝蒋宇看了看,他倒也不挣扎,也不狠拽,而是后退一步,复又款款坐下,边拿手机边说道:“哟……还与我不行呢?你要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与你深城,可是天远地远呢!”
说着,他拔通了一串号码,阴阴地在电话中说道:“给我带几个人到罗欧来,妈蛋……有两个傻逼,还要与我不行呢!我倒要看看,有啥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