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权将工作的不顺和郑新的责问,归功于和蒋宇没有搞好关系。
当然,也怪他不近人情。
他想过一百种方式去巴结蒋宇,和他走得更近,甚至和他成为好哥们。
也想过怎么暗暗地报复蒋宇,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为此,他心里还设想了许多报复他的办法。
比如在他的车里装监控,比如叫人将他揍一通泄愤。
更有将他带到风月场所,录下他的不雅视频,然后传得满天飞。
但是,这一切不仅不容易做到,而且似乎也不能解决他心里的恨意。
当然,马世权对蒋宇的这想法,现阶段也最多只是想想,停留在预谋阶段。
因为他特别忙。
采购自珠海的本本出了质量问题,且蒋宇这边又招聘了五十多名客服冲刺“十一”旺季,就算蒋宇不发火,郑新不吱声,但眼前的情形都摆在那里。
若是他时间拖很久没有将选品的工作落实,那就会影响全公司的工作。
出事那几天,他去设计公司的时候,那公司一帮年青人都盯着他,在他走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甚至有小年轻在说话的时候,还翻他的白眼,让他感受到脸面无光、颜面尽失。
所以,这些天带着部门三四个人,连续辗转了四五个厂家,与人家进行谈判,然后将这些采购的样品,买回来让人连夜试用……
等等一摊子事情,让他将前几天在云霓天涯歌城上了的那漂亮川妹子给搞忘了。
马世权忙,倒是这段时间蒋宇就不那么忙了。
因为多招了50多个客服人员,而且马世权负责采购的产品因为质量问题下架,离预计做活动的时间也还有半个多月,所以这段时间简直是忙里偷闲,真正事少人多,倒落得了清闲。
趁着这几天闲下来的时间,蒋宇去了一趟惠州,看望自己的老朋友郑名义。
郑名义被判了三年半,关在罗浮山深处的某个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不觉间,他就进去了六七个月了。
他被抓走的时候,还是春日繁花,现在便己秋叶凋零了。
蒋宇开着车,带着三个人去了,除了郑名义的老婆李秋月,还有自己的老婆萧虹。
当然,去的时候,蒋宇一是想着当带李秋月也不方便,二来心想带着萧虹,正好出去玩一下的。
她的腿好点后,但是没有工作,像她这样也不好找工作,只好天天在网上给人家写公众号的文案之类,整天憋在家里也不出去。
借此机会,正好出去走走。
二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但是,到了那监狱外面之后,才知道上午接见的名额竟排满了。
要接见,须下午才行。
三人没有办法,只得到附近一处街心公园里走了走,又在一家小馆吃了午饭,这才轮到三人去会见。
半年多没有见到郑名义。
他瘦了一大圈,不过看着皮肤还蓄白了一点,神情还可以。
见到蒋宇和萧虹、李秋月一起前来,他在里边还挥了挥手,冲着三人咧嘴笑了笑。
隔着玻璃,戴上耳机,对着话筒……
自然是李秋月先与郑名义说话,蒋宇和萧虹只算是朋友,在旁边等候的条椅上坐着等她。
但让蒋宇和萧虹万分讶异的是,李秋月和郑名义才说了几句话,不知为什么就吵起来了,李秋月很是生气,也很伤心,就握着话筒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泣的声音让别的接见者成见很大,也让蒋宇和萧虹手足无措,更让在玻璃后面的郑名义更是焦急。
眼见李秋月的哭泣,连站在旁边的狱警都看不下去,要撵她走人。
蒋宇和萧虹只得站到她的后面,萧虹伸手在她的背上拍拍以示安慰。
站在她的后面,蒋宇才知道李秋月和郑名义吵的,还是郑名义的兄弟郑名强霸占着他的厂房生产经营之事。
现在,郑名义的二个兄弟接手了他的工厂,但是他们没有经营能力。
一腔热血,但还是换不来企业陷入亏损。
所以前些天郑名强其实也来过监狱,他要郑名义游说李秋月,让她交给公章,然后他们要用厂房贷款。
郑名义显然是被他的兄弟游说同意了,但现在李秋月听了后,却不同意,所以两人才隔着玻璃墙吵了起来。
两人争吵的时间过得真快,本来10分钟的接见时间,不觉一晃就过了。
在狱警第一次提醒后,郑名义也不与李秋月吵了,而是忍着了任李秋月说了几句后……他在里边挥手示意,让蒋宇近前跟他说话。
蒋宇和郑名义通话后,简单了聊了两句,眼看时间不多,郑名义便交待蒋宇,让他帮着盯着下李秋月,让萧虹有时间多去陪陪她,现在兄弟将厂里的钱亏了,而且他又在里边,他怕她挺不住,想不开。
蒋宇自然是满口答应。
虽然郑名义委托他这个朋友照顾自己妻子,说出来让蒋宇都有些别扭,但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见时间到了后,三人从监狱里出来。
本来蒋宇准备带着两个女人到惠州罗浮山转转的,但因为李秋月心情不佳,且考虑到萧虹腿脚不方便,不能长久的走路,所以也就放弃了。
从惠州回深圳的路上,蒋宇看着情绪低落的李秋月,故意和萧虹说道:“不行,让秋月到我们家来住一段时间吧,反正你在家也是一个人,而我们家虽然窄点小一点,但现在萧岩己经不在家住了,所以,你将小芸也带过来,放到咱们小区的幼儿园上学也行,还能顺便帮着照顾一下你。”
萧虹望着蒋宇,也马上明白了老公话里的意思。
她想了想同意说:“秋月,蒋宇说得对,不如你搬过来住吧,我在家里也寂寞着呢,你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嘛,咱们做做饭吃,逛逛街,接接小孩也挺好的,这样也免得郑名义那兄弟来骚扰你。”
李秋月本来说不来的,但是看得蒋宇和萧虹那信任的目光,便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在摇了摇头后,到时候再回家考虑考虑吧。
既然李秋月这样说了,蒋宇和萧虹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有高速路上的服务区时,萧虹去上厕所的时候。
李秋月站在车下吹风的蒋宇身边道:“蒋宇,其实我也想去你们家,但是去了后,名义在监狱里,还是会多想的。”
蒋宇手搭在车顶上,看着风吹乱李秋月的秀发,他盯着她。
她神情有些憔悴,但依然是那样楚楚动人。
李秋月手抠着指甲,不时瞥向蒋宇:“若是他不知道我们的感情也就罢了,你也晓得,他知道我们曾经处过的,所以……他在监狱里虽然也说让我有空到你们家去玩玩,但是真要这样了,他肯定又不免多想,这个男人我了解。”
李秋月说了这话,便低下头,抚弄着她指甲上那缺损的指甲油。
李秋月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她与蒋宇的事儿,郑名义套路过她,她上过当的。
那时候,她和郑名义还是没结婚的时候,有天郑名义就套路过李秋月,问她和蒋宇有没有亲热过的?当时李秋月自然不承认,说没有。
事实也真没有。
郑名义却不信,依然腼着脸,苦丧着脸哀求她:“有没有嘛老婆,到底你们有没有嘛?”
李秋月说:“没有!”
郑名义说:“我不信,老婆……你们到底有没有?哼……我只是好奇了,就算有,也无所谓的,毕竟都过去了,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哼哼,老婆你就告诉我嘛!”
李秋月被缠着他问急了,也看他再三作了保证,便告诉他,她和蒋宇真的没有那样过。
但郑名义依然问,那手牵过吧,那儿摸过吧?
李秋月当时也年青,也傻,咬着唇,回答了他:“只有一回!和蒋宇在录相厅里,他摸了她的胸前那里。”
郑名义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几天李秋月就明显感觉到,郑名义特别的不高兴,每次说话都话里有话,话中带刺。
从那一次之后,李秋月觉得人生无论如何,需要藏着一些秘密的。、
特别是女人,有一些过往一定都要藏起来。
当然,她从这也看出郑名义的心思,嘴上他大大咧咧说不会计较,不会往心里去,但是呢,他却和所有男人一样,在对待老婆的事情上,特在意,特小气。
蒋宇见李秋月这样说了,也没有什么意见。
而且这光天化日下,老婆跟在身边,他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回到深圳后,蒋宇和萧虹见天色还早,还是去了趟李秋月的家里。
在蒋宇怂恿下,三人又到电子市场,购买一套监控设备。
也就是一键报警的那种,共花了3000多块钱。
看着那客服将监控装好后,两口子才回到家里。
……
在蒋宇平静如水的过着日子,事业却在大拓疆土的时候,一场早有预谋的大网已经张开了,而设计这个网的人,则是星光集团的副总裁郑诚。
其实蒋宇和郑诚的梁子,从他在工厂的时候早就结下了。
但真正的结仇,还是蒋宇在星汇科技招了五十余人、又怼了郑新的事。
郑新和郑诚虽然是堂兄弟,虽说不是亲爹妈的,但毕竟是一家人,郑诚也早就想替郑新找回点面子,在星汇扎稳脚根。不过那时郑诚顾及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为了这事得罪万朵,毕竟他也是星光集团的创始人,所以才没有过多地对蒋宇不利。
但现在,形势已经变了,万朵的根基越站越稳,星汇科技的发展的太快了,犹其是万朵前一阵子召集几个股东间开的会,隐隐的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欲引进资本、要对星汇进行优化改革、蒋宇要出任销售事业部总经理等等,一五一十地传到他的耳里,让郑诚意识到,若是自己依然一层不变,那离出局不远了。
从目前的发展态势上看,蒋宇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郑新的位置,也影响到他郑诚的利益,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旦蒋宇成为销售事业部老总,他说话的分量将更重,万朵相应的对整个集团的掌控更牢,这是他极不愿看到的。这时候,他知道,只有豁出去想点办法,舍得一身剐,才能把皇帝拉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