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就出在宴会进行中。
当天的宴会,在香榭湾红树林酒店举行,隆重而热烈。
为了给活动捧场,星光集团生产工厂的文员,以及总部办公区的文员,还有前台的小妹,一起露了脐,穿了热裤,跳起了劲歌热舞,给大家助兴!甭看这些小妮子,在深圳这个地方,随便一个前台小妹,说不定也是硕士研究生,她们既青春,又热烈,给人的感觉就是艳而不俗,清新高雅。
当日,席开七八桌,宾朋一堂欢聚。
灯影摇曳,美酒飘香,群情振奋,斗志昂扬。
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笑脸映衬,霓裳飘香。
作为毕业几年一直当码农的郑新,以前工作比较单一,对这样应酬,肯定没一点经验,堪比楞头青。
但是,他作为星汇科技的总经理的身份,在宴会的过程中,却不得不与总裁万朵一起去给大家敬酒。
本来在这样的场合,大家互相敬酒,也就是社交礼仪,互相碰碰,沾湿嘴唇即可。
但也有马世权这样的马屁精,硬嚷着要借着这样的场合,和郑新碰杯,以示交情的。
郑新这人也心知资历浅,捱不住面子,在几人的怂恿下,还真喝了半杯白酒。
这让本来就不是特别能喝的他,面色通红,有点儿醉意袭头。
在接下来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和万朵挨个桌子敬酒时,万朵穿着漂亮修长的礼服长裙,露出小香肩,盛装出席。
本来郑新没喝酒,还一直注意着。
但是,喝了点酒,脑子一松懈麻醉,一脚就踩在她的裙上了。
这是特别尴尬的事情。
万朵穿的是那种裙摆宽大,上围却只有两根带翼的裙子。
他这一脚踩上时,万朵正好迈步,这前后一拉扯。
万朵下面的裙摆踩着了,她上面的肩带,只听绷的一声,就断了。
而且,这带子连着的裙边,也顺带着撕下来一大块。
“啊,你?”万朵刹时脸红如草莓,虽然那儿贴了那胸贴。
可本来就身材丰胰的她,胸前那一团,还是如小白0.兔一般,一蹦一跳,就跳了出来。
这状况一出,虽然万朵几乎就在那么一刹那间,用手将面前那风光遮着。
而且室内依然氛围热烈,似乎没有人察觉。
但是,她还是气呼呼的,转身捂着胸前,到后面客房去了。
她到客房后,让服务员帮着找来一套衣服,可试了试,却不肯穿。
因为她札了秀发,化了妆,与服务员拿的那土八路似的衣服,完全不搭。
外面宾朋满座,她坐在酒店气急败坏。
万朵简直气死了,好不容易与大家作一次展示交流,却连宴会告别的机会也没有。
她总不可能就这样出门的。
她倒是让司机送衣服来,但少说,也要十来分钟吧。
在憋了阵气后,她给郑诚打电话,在电话中朝郑诚吼,你安排的那人郑新,什么人呢?
他流氓地痞吗?你啥也不要说了,明天就给我将他调到别的岗位上去,太丢人现眼,太气人了。
说实话,郑新在职场上,还是嫩了一点。
他在当总经理的时候,根本没有领导的经验,不仅是应酬上笨拙了点,而且平素里,也没有与万朵进行交流什么的,所以,万朵与他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说话自然不留情面。
郑诚被训了后,开始也懵着,根本不知何事。
但他听到万朵说郑新,知道是郑新惹了祸。
很快,他找到他,将他拉到宴会厅的一角,问他,郑新,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万总发这么大火。
郑新因为喝了酒,脸红红的,他辨解道,我是,我是不好意思,我和万总去敬酒的时候,我不小心将她裙子踩着了,而且,将她肩带也给崩断了。
郑诚看着郑新,见他脸色因为酒醉而彤红,眼神里闪着因麻烦而兴奋的光芒。
这让他气不打一处出。
他举起手,啪的一下打在郑新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吼道,你呀你,你怎么将她裙子踩着了,你瞎眼了你!
郑新捂着这半边脸,苦丧着脸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郑诚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那是人家故意的?是她故意让你踩的?
你呀你,这么大的场合,你不谨慎一点,你还喝上了,你让我说什么好哩!……
你知不知道,自己将自己害死?也将我害死了!
郑诚将郑新训了一通,事情也只得暂时作罢。
而从餐厅的角落出来,两人还扬着笑脸,与大家打成一片,敬了一圈酒,一番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本来好端端的很热烈的宴席,因为万朵的缺席,自然少了点气氛。
而且这事儿虽然当场看到的人并不多,但这些江湖老手,很快便感知其中有些不对劲。
蜜姐虽然是第一次来参加股东会,但是对万朵提前撤走之事,她表示疑惑,也表示不满。
她禁不住问蒋宇:“怎么,万总就走了吗?怎么这么小瞅人,连招呼都不打吗?”
“哎,那喝酒的小年青是谁呀,喝成那熊样,讲话又讲不好,还是公司的总经理?这样的人,怎么能成器?我看呀,是哪个关系户介绍来的吧?下次我来开会,肯定不投他的票!将他给换了。”
蜜姐说话一向比较张狂,毫无遮掩,当然,她也没有必要遮掩。
对于她的质疑,蒋宇和秦雪莉也不完全知情,当时只得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这事儿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蒋宇才知道,郑新和万朵,出了这么一档么娥子事。
就在当天早上的时候,郑兴早早来到他堂哥郑诚的办公室里。
郑诚以为郑新是来向他讨要办法,然后顺便向万朵道歉的。
哪知道,他先是坐着一声不吭,说话时,咬着牙狠狠说道,哥,这样窝窝囊囊工作,我不干了。
说着,他把星汇科技发的那套工衣上的总经理微标,一把扯下来,重重地丢在郑诚面前。
郑诚望着他,吼道:你发神经了你?
郑新接着说,哥,我真是受够了!我不干了!
郑诚还没有发火,一见郑新先发火了,这让他心底的无名火腾地升起来。
他一步从办公桌里边冲出来,揪着郑新道:“郑新,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为了将你搞进来,为了你多拿年薪,为了你在深圳能有个出人头地的事搞……我动了多少心思!你知不知道?”
郑新任郑诚将他揪着,胸膛快速地起伏,却是咬着牙笃定地说道:“哥,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你完全是为了我好。”
“但你也知道,我真不适合这工作。这神马总经理的职务,这什么销售,本来我就不喜欢,我只想老老实实地写代码,这不行吗?……我讨厌逢场作戏,讨厌阿庚奉承,讨厌天天戴着假面具扬着笑脸的日子,我真是很累,我不玩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