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闺门公敌 > 第七十一章
    浅墨的云低低压在天边一片,霏霏雨丝时连时断。抬手接了青笠沿边顺下的水珠,江可芙与李辞牵着马并肩立在涿郡城外官道上。上看城楼是林家三兄弟,一如来时朝她挥着手,喊声“去吧”。

    此行到涿郡本也算寻安生,那晚与李辞剖白一番内心和解了,之后和和气气的也过了几日舒心,可偏就是长久不得。想留到年关的奢望自不必说,还没到七月,他们就因事要火急火燎回金陵。

    只因昨夜一封信件。

    太后,薨了。

    这位曾经以贤德闻名的中宫,而今的太后,其实三年前就因头风昏迷不醒在慈宁宫,渐渐销声匿迹于皇城中。李隐和钟氏很少提及,江可芙也未曾见面。

    但奇怪的是,哪怕在更早之前,李辞自己回忆,太后身体尚康健时,也极少露面。钟氏很少去请安,李隐一月只看望一次,他们这些孩子幼时倒时时去,只也不留他们多久。后来,因无趣也进出的少了。

    “皇祖母好像并不太喜欢孩子。”

    这是李辞看过信解释给江可芙的末了一句。到底没说他自小就有的那个感觉,与其说不喜欢孩子,更确切的,皇太后只是不太喜欢他们。

    而今人没了,缘由也无处深究。幼时未得她疼爱,自也谈不上祖孙情深,只是一想深宫老妇避血亲不见守着那点无从窥探只存心间的旧事,最后孤寂而去,不免唏嘘。兴许也是解脱吧。

    她在时她的儿子态度不明,身后事李隐却在解释母子情深。

    皇室子弟均被召回。来信叙述的诏书中,甚至灵王都被短暂的赦免了。虽未令举国缟素,但金陵城内,想必要为太后着三月白衣。也算大启历来的太后,留存世间最后一场盛大了。

    事从紧急,能快则快。皇室宗亲,江可芙必然也当同往,故只二人轻骑出城,留下马车,两个侍卫也不必跟,只护着余下青苑恒夭慢慢往回走就是。

    三日后,魏郡。

    暮色四合,鸦雀归巢。赶着城门将闭,二人进得城中。

    有心避开连清幸,免再耽搁,一入城直奔一客栈先定两间客房安顿下,而后坐在大厅一角用饭。

    时辰尚早,外面还算热闹,未受太后离世影响,街上人许都不知晓也未可知。循着半支的窗子瞄到三三两两路人面上皆轻快,江可芙微微叹口气,夹了一筷子拌苦瓜。在李辞诧异目光下,转过去继续看风景。

    路西有个点心摊,不知烤着什么香甜飘了半条街。一对中年男女走过窗边,女子正揪着男子衣领不知嘀咕什么。对面书斋走出两个姑娘生得好看让人不由就想多看两眼...

    江可芙目光就在街上来回游荡,这儿瞄那儿瞄,瞄着瞄着,眼睛突然被不知何处折来的光微微一晃,极快搜寻捕捉,见两人走在人群里与众人不同。

    利落短打,江湖打扮,黑夜里却带着颜色快融进去的幕篱遮挡面容,看不到神色,身形却能看出警惕紧张,腰悬长剑,正是灯火折在镶银刀鞘上晃来的光。

    平日也在金陵见过这般打扮的江湖中人,但出现在一切都“平庸”的魏郡就有些奇怪,更不用说大半夜还带着黑色幕篱。不禁多看几眼,江可芙想瞧他们奔何处,却见那两人四下张望,而后竟直奔客栈而来。

    “怎么了?”

    察觉异样,李辞一并看过去,江可芙道声“稀奇”,两个江湖人已进了门。

    “老板。”

    “两间房。”

    声音清脆动听,是两个女子。

    听第二个女声有些熟悉,江可芙怔了一下。李辞显也有这般察觉,极快抬首,微微眯眼上下打量那女子,在人回转找桌子坐下时,又赶紧偏过了头。

    “瞧出个什么?”

    相处久了能觉出李辞感觉比自己敏锐,江可芙赶紧凑近压低了声音。她一人耳熟许是错觉,两人都觉不对,那决计有问题了。

    “嗯...是个女的,年纪很轻。”

    江可芙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她不用打量也知道。

    李辞唇角勾起个弧度,显是逗她,神色微缓,低声道:“有人选,先听她们说什么,一句我不大确定。”

    两女子明显也未注意有人就竖着耳朵听她们的“墙角”,对坐在里墙一侧桌前等着上饭菜。先前先开口的女子把剑搁在桌上,撩一角薄纱扇了扇风,开口,声音不大,他们却也能听清。

    “师姐,咱们真要明日再走么?那些尾巴许已跟在附近了。且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那厮不论死活,无武艺傍身却能避开那么多回找寻,定然有人助他。我担心师兄...”

    “师兄身手高过你我,师父也说再有三年五载可与她比肩,若不能得手轻功也不是摆设。不过,若能借此能探出那厮身边聚了些什么人,师兄便是此番不顺,也有消息能带回给师父了.....唉,算了,你既担心,明日丑时,咱们动身。”

    声音泠泠,颇有几分不甚在意夹在言语之中。江可芙蹙了蹙眉一时就是想不起,李辞听此一句却已神色了然。

    “客栈。”

    端起江可芙面前的空碗,瓷盆里替她盛了两勺鱼汤,再递过去时轻轻两个字飘进江可芙耳朵。少女神色顿时恍然,适才的话也对上了号。

    这是那日杀害店家寻前朝叛臣的女子!

    “听意思她们寻人有蛛丝马迹了,我们要动手吗?”

    前朝的事并无多上心,只是转念一想任乱臣贼子四处游荡,不知归处,终归也是隐患。再一来想那惨死的店家,江可芙只觉那师兄妹也不是什么安定因素,若能一起关进牢里就好了。舀半勺汤送进嘴里,江可芙一样低声问道。

    “上次交手,你觉的她身手如何?”

    “唔...勤练之人,出手阴狠没余地,就像...就像那种揭榜杀手,不择手段的。可惜...”

    “什么?”

    江可芙无声瞄了一眼一侧,两女子还恨声说着口中的“那厮”,并未注意,但还是又略略凑近一些,颇有些小得意道:

    “可惜根骨不行。我舅舅说过,习武最是看天资,上次交手我还被她唬了一下,过后再想,只能说是个样子,却也因她勤练了熟于心。若我回京就刀就不曾离过手和她一样,三十招之内,必拿下。自然现在兵刃在手我也能占上风。”

    看她胸有成竹,李辞不觉笑了笑。

    “一会儿动手,路上堵她们。你我一人一个。”

    “那我要逮那个师姐。那晚欺负我没刀,今儿必要让她倒下喊饶命。”

    天色深沉,人声渐止。

    月黑,风高。

    房内烛火忽明忽暗,江可芙立在床榻边往亵衣外面系短褂,隔壁有人轻轻敲了两下墙,知道是李辞出去了,江可芙手下快了些,发巾将长发江湖人般一束,短刀别在腰间,从二楼窗口一跃,借着窗沿上了屋顶。

    漆黑一片,月光微弱,上去就见李辞覆手立在屋脊,猎猎风声动衣摆,背影倒像个侠士。掠过房瓦,江可芙在他身侧站定。

    “我刚才听见动静。她们该动身了。”

    “嗯,我们先跟,出城那片林子动手,这里人家密集,多有不便。”

    “自然了。没顾虑才打得舒坦。”

    两人跃下屋檐,融在房屋的巨大阴影下静待,片刻,客栈二楼相继跃下两个人影,往城门方向而去,融进一片夜色中。

    “走吧。”

    风声耳畔略过,江可芙久未体会这种感觉,黑暗中一时难辨方向全赖李辞指引。提着一口气脚下不敢慢,感知周围事物渐渐由房舍变成植被居多,手已探上腰间短刀。

    “竟真能被你们追上!”

    此前听师姐妹二人言语该是本就有人追击她们,故一直赶路。客栈虽没看见二人面孔,听声音江可芙也能察觉几丝疲态,半夜三更再起来继续走,铜人也吃不消,故一路轻松跟踪二人也未所察觉。直至时机合适李辞一跃突然在跟前拦了她们,想不到是何人,自然就认为是之前追击之人。那师妹已惊慌出声。

    “认错了。我们是官府的人,你师姐,犯命案了。”

    李辞冷声,却让二人越发疑惑,也没想明白,兵刃相撞,互相便交上了手。

    “是你!”

    江可芙和那师姐对上,几招之内,那女子认出身手,惊异出声。

    还不待江可芙回答,身后一声痛呼,李辞无兵刃那师妹也不敌,三四招内短剑脱手腕骨被卸,脱手剑柄还被李辞借力踢一脚撞上腰间穴道,一下就瘫软在地上。

    “师姐......”

    “当日泄露我都未曾追究你们二人,今日什么道理反要过来灭我们的口?!你们到底什么人?”

    江可芙一迭声喊李辞别过来插手自己搞得定,那女子看情形不对又惊又怒。手下不由出招更急更厉。江可芙看透了却不慌了,左抵右挡,轻快回道:

    “都说了,官府的人。当日你身上背负人命,于情于理,都该将你缉拿归案。”

    “呵!背负人命?你可知我杀了个什么人?官府,又何时有了身手如此稀松平常的女捕快。”

    “稀松平常你也打不过,你说可气不气?”

    躲过一刺,扮了个鬼脸,江可芙来劲了。李辞看着她不会有危险,一时半会儿却也拿不下,便借捡那脱手短剑,悄悄扣两粒石子在手里,看准扔去,想打百虫穴。破风而去却没听到惊呼,有事物旁处飞来,撞在一起,打偏了。

    “谁?”

    李辞警觉抬首,想喊江可芙注意,少女却已然“嘶”了一声,砍去女子腰间短刀一偏,后撤两步,一下捂住了肩膀。

    “有暗器...”

    肩上抚过却摸不到利器,但被击中一瞬实打实感觉有尖锐之物扎进肌理。

    李辞蹙眉,恐上面有毒,上前两步虚扶一把想问如何,眼前却突然一花,一人影不知从何处恍过有如天降。不暇思索,当即一扯江可芙在身后,适才打落短剑一挡。

    剑身一颤,虎口发麻,李辞后厝半步,那人影已收回兵刃飘然几步远外,身影纤细体态轻盈,看去竟是个女子。

    “师父!”

    那师姐已惊喜出声,得了微微点头。委于地上的少女也被提起,窘迫得喊了声“师父”。

    “真是狼狈。”

    女子沉声,背影年轻,声音却已显出上些年岁之人的质感。

    少女垂了垂眼,末了不甘得看向李辞与江可芙。

    女子回眸。黑暗中面容不辨,只可见眼神凌厉,江可芙却好似并未感到什么杀意,上前半步与李辞并肩,目光迎上,不避不闪。

    “官府之人?”

    适才一交手,已知几分这女人功力,女子习武本就不易,似也不为难以匹敌,还有几分敬意,李辞正正身形,朗声道:

    “刑部。”

    那女子瞥了江可芙一眼,片刻,一笑。

    “刑部什么时候女子也能进了。且江湖之事,也还轮不到朝臣插手。”

    “伤无辜百姓,寻前朝叛臣,我竟不知,此等也是,江湖之事?”

    李辞不卑不亢,女人目光一冷,此时才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年轻人,半晌,不知想起什么,冷哼一声。

    “我说江湖事,便是江湖事。你们打不过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我只带走,你们便拦,都追不上脚程。姑且看你还算敏锐接我一招,放你们一条生路。下次再见,哼...”

    身形一闪,衣袂飘飘,那女子身法奇特,左手提小徒,右手拎大弟子,冷冷回望一眼,纵身一跃平地而起,片刻就没了影子。

    二人原地怔怔看了片刻,李辞缓缓叹一句身手。回眸,猛然想起江可芙肩伤,按按适才接了一招仿若梗了一口血的心口,出声欲问,却见少女手里攥着什么,垂眸想什么想得出神。

    “你肩伤怎么样?”

    江可芙抬眸,对上李辞,又向远处深深望了一眼。

    “她若想杀咱们,应该做什么都徒劳吧。”

    “内功深厚,确实不好脱身。”

    “唉,她适才那般说我都没觉得,可是刚才找暗器不到,都伸进去摸索半天,你猜是什么?”

    “银针?”

    “说来我都不信。” 江可芙松开攥着的手,“一枚枣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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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成功鸽了双更,我哭了(我装的)

    我真傻,我单知道满课会没空码字,却不知道痛经一样要命。好家伙,我哼哼唧唧的恨不得当场胸部以下截肢。

    所以!生理期前也不要剧烈运动。我严重怀疑痛是因为昨天跑了个要死要活的八百(挠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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