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你原来知道啊。没错,确实是半年前的事情。所以说,这里的军队依然没有离开的原因,你懂了吧?”
汉斯道:“第三联盟那边肯定抗议了吧?”
“那是肯定的啊。不过,就他们的那点能力,能保护自己国家不被侵略就不错了,难道还想就这件事情对联邦宣战不成?别忘了,联邦在那边的民间实力直接就把第三联盟的经济掐得死死的,它能干什么?除了一些口头上的警告之外,它们啥也做不成。”
“所以说,我们又为什么要驻扎在这里呢?”
“总得以防万一嘛。毕竟,这好歹也是个边境,如果说第三联盟真的想要打一仗,我们也能反应过来。杰克!再来一杯!”
汉斯看了看四周,向前探了探身子悄声说道:“既然这里是受到联邦管辖的星球,为什么这里还有非萨克森民族的人?”
“这个嘛......”
蒙蒂科大尉瞟了两眼四周,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里毕竟还只是联邦名义上的保护领土,还是有独立的法律法规的。不过嘛,生活不定再过两天,就没有了呢。”
“您是说,那些协议已经在商谈了?您知道的,就像是当年德奥合并的时候那样。”
蒙蒂科大尉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没错,亲近联邦的派系已经在和我们的政府商谈合并了。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问,就是渠道。”
汉斯道:“您,有什么渠道?”
蒙蒂科大尉双手交叉。
“你想知道些什么?”
“不,只是有点好奇。这样秘密的消息应该只有欧德星那边的人才会知道,而您却在边境,所以说您是怎么知道欧德星那边的人才知道的信息的呢?”
蒙蒂科大尉歪头笑着看着汉斯。
“也许,我不应该把你引到这个话题上来。不过,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汉斯在身前张开双手。
“哦不不不,我并没有想说些什么,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而已。如果说您认为我碰到了您的隐私,那么请原谅我。”
蒙蒂科大尉面无表情的看着汉斯,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哈,算了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你也知道的,我们这种级别的人,总得去上面开开什么会议什么的不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雷克斯上校来这里视察。为了能真实的反映边境地区的状况,我有幸被选中作为特派员跟着上校去了一趟首都。然后,我就稍微听到了些......懂了吧?”
汉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懂了大尉。”
接着,蒙蒂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汉斯神秘一笑。
“嘿,汉斯,我一直都想问问你的来着,你现在有相好了吗?”
“嗯?”
汉斯有些惊奇的看着蒙蒂科。
“别紧张嘛。我就是在想,你长得也不差不是,应该也有相好什么的了吧。”
汉斯笑了一下说道:“哦不不不。大尉,我一直都是个自由的男人。而且,我也并不认为会有女人看得上我。”
“你这家伙!这么炫耀自己有意思吗你。”
“我哪里炫耀了啊?”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条件吧。长得不错,军衔中尉,上过军校,拿到过不少勋章,在边境呆过,还参加过大阅兵。你看看吧,就这些条件就足够你以后找个漂亮媳妇了,还说没有女人会看上你?”
汉斯道:“大尉,虽然您说的确实......很好。但是,我觉得,就算我有这些,也还是不会有女人看得上我的。”
“嗯?都这样了还不满足?那你觉得该怎样才会有女人看得上你呢?”
汉斯抿了口咖啡,微微一笑。
“等我退伍转业,找份安定的工作之后。”
蒙蒂科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哈!你这家伙呀。说的也是,就算咱们身上的荣誉再怎么多,也是会随时面临生命危险的工作,远不如找份安定的工作过过小日子来的舒坦。不过,考没考虑过上流社会过的日子?”
“上流社会?算了吧,我可不愿意。”
“嗯?为什么?那种衣着华丽的高档场合不好吗?”
汉斯摆了摆手说道:“我不喜欢跟那些所谓的上流人打交道。”
“你貌似很厌恶那些非富即贵的人。”
“那是当然的。用那些无产党人的话怎么说来着?万恶的资本主义不是吗。”
“哈哈!对,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万恶的资本主义。看看吧,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正在喝着美酒吃着佳肴的时候,就会有成千上万的穷人吃不起喝不起。当一个上流社会死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隆重的葬礼以及其他人的缅怀,然而当一个穷人死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草草的掩埋甚至是在城市的角落里发霉腐烂没人管,没有人会记得穷人。因为,在人类的眼里,穷人是没有生存价值的。”
汉斯举杯道:“所以,敬穷人。”
“敬穷人。呼。哦,中尉,虽然说一个上流社会的诞生就会死十个甚至是成千上万的穷人,但是这个世界毕竟是弱肉强食的。就算你自视清高选择离这些上流社会远远的,但还是会有人连命都不要的想要挤进这个圈子里。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用金钱满足自己那渺茫的虚荣心。”
“最终迎来的结局就是在金钱的诱惑之下不断的自甘堕落,发霉腐臭。”
“你说得对。”
汉斯抹了把脸,看向吧台。
“嘿!给我来杯啤酒!度数低一点的就好!”
蒙蒂科问道:“你不是不喝酒吗?”
“我确实不喜欢喝酒。不过,咖啡已经没了,我觉得既然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一次,那么喝上一杯也是可以的。”
“哈,你这家伙。”
汉斯道:“大尉,有件事情我想要说。”
“嗯?什么事情?说吧。我洗耳恭听。”
“听了您刚才说的话,我觉得,您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是那种很艰难的故事。”
蒙蒂科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杯子里剩余的酒发呆,仿佛在想着什么无可奈何的事情一样。
过了一会儿,蒙蒂科才说话。
“你说得对汉斯,我确实有些故事。”
“属下能听听吗?毕竟事情憋在心里面太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