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吉他们进入翠云楼,酒楼里的小二见袁吉衣着华丽,相貌不凡,便知是富家子弟,连忙小跑过来。袁吉身后的家丁见状,遂把请帖递上,小二一看请帖,连忙堆笑道:“这位公子,请随小的到三楼。”
袁吉点点头,道:“我的几个家丁麻烦小二哥着人带他们去二楼吧。”袁吉知道世家的家丁一般只能进二楼,这是最高的了,都是看在世家的身份上才给进。让他们进三楼那是不可能的了,这是规矩,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并不是一个袁吉就能改变的,袁吉也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
“好嘞,公子请放心,小人定当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小二拍着胸脯道。
袁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着小二上了楼,在到二楼时,众家丁被二楼的小二引到一边去了,袁吉随着三楼下来的婢女一直上到三楼。
刚上三楼,就见一白衣公子“蹭蹭”地走了过来,袁吉定睛一看,不是郑华那小子还有谁。郑华走到袁吉身边,拉着袁吉的手,板着脸道:“少伟,怎么来的这么迟,大家都等了你快一个时辰了。“
袁吉笑道:“还不是我刚刚接掌这汝阴令,许多事都要安排别人去做嘛,自己也要先熟悉一下政务,所以便来迟了,请子泰兄见谅。”
“算了,快随我来吧。”郑华拉着袁吉向着一间包厢走去。
袁吉进了包厢,一看,好家伙,里面居然有了五六个人,各个都是上次去袁府探望过袁吉的人,所以袁吉对他们都比较熟悉了。
里面的人一看正主袁吉来,一个个地站了起来,嚷着什么袁吉来得迟,害得他们饿得受不了,应该罚酒三杯。
袁吉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了啊,让大家久等了,吉甘愿罚酒三杯,以表吉的歉意。”
袁吉撩起衣袍,挨着郑华旁边跪坐着,二话不说,端起酒杯,连干三杯。众人见袁吉如此爽快,不由大声叫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也就开始畅聊起来。
“少伟,你怎么突然就任了这个汝阴令了啊,你不是最讨厌做官的吗?怎么如今?”一边的穿着红袍的男子问道。袁吉认识他,他便是汝阴王家的长子王晖王易达。
这时酒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听到王晖问袁吉的也正是他们想问的,所以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袁吉是怎么回答的。
袁吉举着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拿着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到嘴里咀嚼着,听了王晖的话,缓缓放下手中筷子,叹了一口气道:“众家兄弟有所不知,这个官吉原本是不想当的,奈何朝廷天使亲自到我袁家来为我宣旨,你说这皇命能违抗吗?”众人听了都摇了摇头。
袁吉喝了一杯酒,又道:“再说了,母亲大人也希望我今后能够有所成就,我也想通了,官场既然昏暗,那就更需要我们这些清明之人将那些昏暗给驱除,还个朗朗乾坤与这天下。而且与其将这天下让与那些贪官污吏去糟蹋,不如让我们这些清高之人去治理,也好保一方乐土与清宁。”袁吉说得大义凛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得在座的众人都面露惭愧之色。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少伟兄的高风亮节令我等佩服啊。”郑华向袁吉拱手说道。
“是啊,是啊。”其余几人皆点头称是。
“我陈亮决定了,要像少伟兄一样做个保一方清宁的官吏,和那些贪官污吏作斗争,不让那些恶人为祸天下。”坐在袁吉对面的穿着青衫的公子,直起身来,猛地举起一杯酒喝下肚中,高声说道。
“对,我们也要像少伟一样。”众人都高声说道。
袁吉在一边听了直汗颜,原来是帮愤青啊,这火是一点就着啊。老子我乃四世三公,家族背景深厚,那些贪官污吏才会容得下我这个愤青,哦,是原来的愤青,像你们这种家族背景不是太深厚的愤青那是不可能被他们容下的。嗯,等老子以后有了好的根据地,就把你们这群家伙弄过去,帮我治理地方。袁吉想到。
袁吉一伙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将近两个多时辰,在这期间几个老友又给袁吉戴高帽,说什么袁吉上次的几首诗作得实在是太好了,是前无古人啊,还有那种叫做词的诗文格式堪称开创了文坛的又一先河,袁吉是必将被载入文坛史册啊,所以袁吉在今天必须再作一首,以为今次宴会之助兴。
袁吉当然是不肯的了,老是让他去剽窃那些后世名人的神作,就算袁吉脸皮厚如牛皮,那也是不敢好意思的了。再说把后世的那些大大们的神作都给提前现世了,那那些大大们还怎么混啊,难不成他们还要创作别的神作?所以袁吉是坚决请辞,说自己已经江郎才尽了,实在做不出什么好的文作了,但大家只当是他谦虚,不好意思罢了,直到袁吉假装自己喝醉了,这才了事。
傍晚的时候,袁吉回到家里,又有人送请帖请袁吉去吃饭,这次请客的是汝阴城当地的富豪乡绅和一些小世家、小门阀。袁吉知道,要治理好这个汝阴城那是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的,所以这个请帖袁吉是必须得接的,于是袁吉便又带着几个家丁匆匆忙忙地去了。
在酒席上,各乡绅世家先恭贺了袁吉获任汝阴令,接着各家都或多或少地捐赠了一些钱粮,表示这些都是用来帮助袁吉治理汝阴的,请袁吉务必要收下,还要袁吉以后在治理汝阴的时候,要是在钱粮方面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来找他们。他们会极尽所能地帮助他的。
袁吉看了那些钱粮,少说也有十万两的样子,再得到了当地乡绅的全力支持的承诺,袁吉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忙表示大家以后有什么要袁吉帮忙的,尽管提。
众乡绅互相望了望彼此,犹豫了一下,终于有一个年老者站了出来,道:“此时我等正有一事要请求袁大人。”
袁吉眉头皱了皱,这些家伙又送钱,又送粮的,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自己刚刚答应他们有什么事就尽管提,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露出尾巴了,嗯,先看看他们请求的到底是什么事再说,要是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就答应,要是,哼,袁吉想到这,便道:“是什么事,说吧。”
那老者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余乡绅,见他们点头示意后,那老者才放心地向袁吉拱手说道:“我等请求袁大人能够继续延续应大人在汝阴留下来的治理方略。”
袁吉心想原来你们请求的是这个事啊,老子我本来就打算用那应邵的方法来治理这个汝阴城的,其他的治理方法我也不会,阎象和吕范等人又年轻,对治理地方又没什么经验,不用他的还能用谁的呢?
袁吉本打算一口答应的,但想想就这么干脆地答应这些乡绅未免显得自己太无城府了,以后自己在这些乡绅面前不好混,所以袁吉打算先熬熬他们,然后再答应。于是袁吉装出一副十分为难地表情道:“这个嘛,本官”
那老者见袁吉为难,以为他不肯答应,于是急忙道:“袁大人,只要您答应这件事,我们愿意再奉上钱十万两,粮一万石。”
袁吉愣住了,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有个馅饼要从天上掉下来要砸死他。那老者见袁吉不说话,还以为袁吉嫌钱粮少,所以不得不转过头,朝其他的乡绅又望了望,众乡绅都不约而同地再次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可怜样,道:“若是袁大人还嫌少了的话,我等再捐出钱十万,粮,粮两万石。这回袁大人您可一定要答应啊,再多的话咱们就出不出了。”老者报出这个数字之后,神采都暗淡了不少,他这是心疼的。
袁吉再一次被怔住了,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完全被幸福给包围住了,自己也被一个大大的馅饼给砸晕了,袁吉好不容易才从快乐中拔了出来,连忙拉住那老者的手,转身对着在座的所有乡绅微笑道:“吉初任汝阴县令便得到各位的鼎立支持,吉不胜感激,你们的这个请求实在不算什么。前任县令应大人治理汝阴有方,给各位和当地的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本官对应大人的治理方略仰慕久已,因此大家放心,本官是一定会坚持汝阴原来的治理方略的。”
众乡绅见袁吉总算答应了,都高兴起来,但是一想到人家袁吉本来就打算采纳汝阴原来的治理方略不变,而自己又无端的送了那么多的钱粮与袁吉,立马便哭丧起来,真是心疼的要命,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了,后悔莫及啊。
第二日,袁吉便着自家的家丁将自家的东西全部搬到汝阴县衙。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搬的,除了衣服被褥,便是袁吉书房里的那些藏书了,那些书都是前任袁吉的收藏品,属于他个人财产。袁夫人和自己的小儿子袁平那也是自然要住到县衙的。而府中的钱粮是不会动的,袁吉派了几十个家丁来看护着,如今家中的钱粮加上昨日里那些乡绅捐赠的,也是颇为可观的了,袁吉拥有了这些钱粮就可以做更多的事了。
当袁吉的家搬完之后,阎象,吕范和陈道他们来了,他们是来叙述自己的工作情况的。袁吉没想到他们能够这么快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要说陈到和吕范能够这么快把事情办完,袁吉还能相信,毕竟他俩的工作量也并不是很大,但这阎象能够这么快得把户口和户薄一一对照清楚,那就不简单了,看来这个阎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你们都说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袁吉问道。
还是陈到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高声道:“启禀大人,卑职昨日去了汝阴军营,去看了那些县卒,那些县卒兵甲并不齐整,而且也有多时未经训练了,而且,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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