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玄在书房里想着事情,忽然说:“不知阁下是哪位侠士,可奉现身一见?”
房梁上的梁上君子听后跳了下来道:“贫道湘瑜道人参见王爷。”
李悟玄:“道长即是方外之人又为何入这尘世中?”
湘瑜道人:“贫道深知王爷心中的执念,特来为王爷指点迷津。”
李悟玄:“王府大门在东南处,道长还是自行离去吧。”
湘瑜道人说:“贫道好心帮忙,王爷不厚待也就罢了,怎还赶贫道走,不知王爷的教养何在?”
李悟玄道:“你擅闯王府,又对本王胡言乱语,不拿你性命已是万幸,你又哪里来的资格质问本王,信不信本王顷刻之间让你人头落地。”
湘瑜道人说:“王爷,贫道若没有一两点本事怎会躲过王府的侍卫来到王爷面前,再说王爷杀了贫道也得不了什么好处,没准也会引起天下人的不满,不是吗?”
李悟玄道:“哼,笑话,本王杀你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不过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湘瑜道人:“贫道有个师兄叫李清陌,王爷觉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李悟玄走到他面前问道:“他这些年可还好?对我们母子可有半分愧对之情?”
湘瑜道人:“王爷,又何必在自欺欺人,从当年他抛弃王爷母子时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会想不到他离开后,王爷母子会受到世人的刁难,可他还是选择一走了之,根本就没有为王爷母子考虑过。”
李悟玄:“他是你的师兄,你怎么不替他说话,反而如此诋毁他,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湘瑜道人:“实不相瞒,贫道平日里最是看不惯他这样抛妻弃子的小人,与这样的人成为师兄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王爷,你的父亲可是从来就没有将你们母子放在眼里,整日里在道观里寻花问柳。甚至收养一个女孩当徒弟,王爷,你可知道那个女孩的长相清纯虽然年纪小但也能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王爷,这孤男寡女共处在一个院里,你说没有什么事这谁会相信。当年我好言相劝让他收敛些,可谁知师父偏袒他竟然将我赶出来了道观。”
李悟玄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谁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湘瑜道人说:“王爷,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清楚王妃娘娘逝世的真相吗?王妃娘娘就是被他所害,你不为你娘报仇,简直妄为人子。”
李悟玄:“不,不。你说谎,母亲她明明明明是病逝,她临终前还让我不要怪罪他,要找到他,好好孝敬他。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
湘瑜道人:“王爷,你父亲的离去的流言非语已经击垮了王妃娘娘的身体,但压倒王妃娘娘最后一根稻草的人是你亲生父亲,当年王爷的年岁尚小,王妃娘娘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父亲究竟有多可恶,只能默默地承受,久而久之,她的身体就不行了。”
李悟玄听后心口涌上一股热气呕出一口心头血,湘瑜道人见此就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里,除了那支被李悟玄扯断了的笔,昭示着事情确实发生过。
第二天,李悟玄醒来看见一脸担忧的管家虚弱地说:“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劳烦您。”
管家恭敬地说:“王爷有何吩咐,奴才定会全力以赴。”
李悟玄:“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得了重病,命不久矣。”
李悟玄从小被管家看着长大,管家自然了解李悟玄这样做的用意,很心疼李悟玄,但他也摸得清自己的身份,所以再了解李悟玄的身体并无大碍后,就按照李悟玄的吩咐做事情。
几天后,各个酒楼茶馆都在议论着谧王府的事,这也许是那座宅子的风水不太好,一个接一个的主子的命都不好。缳儿正好在街上游玩,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到了清阳寺还将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清和道长听。
清和道长:“缳儿,师父今日有些疲倦,你且先自己修行,不会偷懒,稍后师父定会检查。”
缳儿出去后,清和道长不知呆坐在哪里想些什么,随后终于下定决心,乔装打扮之后来到了谧王府。
清和道长看着熟悉的府邸,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何几曾时他们夫妻恩爱,可这份美好终究是太短暂了。
——————清和道长的回忆——————
李清陌抱着李悟玄道:“玄儿,再有几日,你可就满月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父王,无论是天上的星星还是月亮,父王都可以为你摘下来。”
安珺华:“玄儿的年龄太小了,王爷就如此娇惯他,小心教出个纨绔子弟,到时候王爷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李清陌:“玄儿可还在这呢,小心他记仇。”
安珺华:“再怎么记仇,玄儿也是我的孩子,要是你敢欺负我,他一定会和我统一战线,一致排外”
李清陌:“那可不一定,玄儿的身上可有一半是我的血脉。”
安珺华:“孩子对母亲,天生上就比对父亲要亲密许多,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李清陌:“我算是怕了你们母子了”
———————— 回忆结束——————————
他望着眼前的门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就看见门打开管家走了出来了,看见了带着面具的清和道长,将他拉到一边跪下说:“老奴参见王爷,老奴真的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王爷一面。”
清和道长拉住住正欲下跪地管家说:“贫道道号清和,并不是什么王爷。”
管家道:“王爷,老奴伺候你二十多年,绝不会认错。王爷,今日已经来了,去看看小王爷吧,他很想见到你,你就愿了他的心愿好吗?”
清和道长说:“王爷要寻找的是当年的李清陌并非是现在的清和道长。可他却不知道当年的李清陌早已死在了安阳县的那场大火里。”
管家:“王爷,你就去见见小王爷吧,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房间内,李悟玄正躺在床上,喝着药,忽然门开了进来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李悟玄道:“你终于来了,说起来,你离开了这里整整十多年,我的记忆里还只停留在你那张愈行愈远的背影和母妃的哭泣的声音里。”
清和道长看着他沉默不语,李悟玄很想质问他为什么狠心到抛妻弃子,可他想起与湘瑜道人的对话之后道:“父王,你好狠的心,十几年来一直杳无音讯,您可知道,孩儿也想在您与母妃的怀里撒娇,可这如此简单的愿望对我来说却是奢求。”
清和道长:“我对不起你们。只是如果还能再来一次,我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这一条路。”
李悟玄:“那你还来做什么?是来看我什么时候死吗?”
说完李悟玄就晕了过去,清和道长连忙扶住他,给他诊脉,守在外面的管家听见里面没了动静,认为出了事情,连忙闯进了房间,看到了这一幕。
管家等清和道长诊完脉之后担忧地问道:“王爷,小王爷究竟怎么了?”
清和道长:“前些年他的心脉受过伤,这些天思虑过度再加上怒火中烧才导致他引起旧伤。”
管家:“王爷,这可有办法医治?小王爷今年刚十七岁,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清和道长:“我要带悟玄会道观慢慢医治,你就替我向陛下问好并且告诉陛下悟玄在我这里会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管家:“老奴一定将王爷的话带到,小王爷就麻烦王爷了。”
清阳馆中,缳儿一直很勤奋地练武,想要获得师父的表彰,可是刚他看到师父从道观外进来还抱着一位昏迷的公子,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他的模样,但看师父如此紧张的神色,模样应该可以称得清秀。可师父为何把他抱到道观里来?难不成师父是觉得一天天在道馆里练功太闷了,于是给这位公子下了药,想……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父”缳儿在心里想到。
清和道长不知道缳儿的想法,不然的话一定会给缳儿一阵说教,让她的脑袋不要瞎想。不过,清和道长并不知道缳儿的想法,只是仔细地治疗李悟玄。
李悟玄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不是在王府里,他很好奇究竟是谁把他从王府带到了这里,意欲何为?就这样想着时,缳儿进来了,看见李悟玄醒过来后关怀地问道:“公子,你可算醒来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李悟玄想道“这个女子虽然看上去单纯,可万一是她故意给我看得假象呢?算了,还是先麻痹一下她,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才是首要之谈。”这样想着,李悟玄摸着头可怜兮兮地说:“我的头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缳儿看着李悟玄的模样不知所措,只好找清和道长帮忙,清和道长见后对缳儿道:“和你一个毛病,就是缺乏锻炼造成的,以后就陪着你练功好了。”
李悟玄看着清和道长觉得他很熟悉可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但李悟玄此时已经明白是清和道长救治了自己于是道:“在下李流熙,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清和道长:“几年前,你也救了缳儿一次,现在只不过了了因果,各不相欠罢了。”
缳儿很疑惑明明在这个公子昏迷不醒时师父还非常担心,现在这个公子醒了却又对他如此冷淡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疑惑归疑惑,缳儿也不由同情李悟玄,看来师父纯属是下山抓苦力去了,不知这个公子看起来瘦瘦的,可以帮忙分担多少劳动。
李悟玄看见缳儿一定盯着他看问道:“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吗?”
缳儿:“缳儿只是在想李公子英俊潇洒,为何要用斗笠遮着”
李悟玄:“你是第一个说我英俊潇洒的人,不过你要是见了我真实面目肯定会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缳儿:“缳儿才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李公子就跟我混吧,以后我罩着你,这方圆几百里都不会有人嫌弃你了。”
李悟玄:“多谢小姐。”
这时,缳儿突然摔了一跤,李悟玄连忙把她扶起来查看她的伤势如何,缳儿趁此把李悟玄的斗笠拿了下来,露出了李悟玄本来的相貌。李悟玄以为缳儿一定会想其他人一样骂他或者打他,但缳儿也只是吃惊了一会道:“你与我和师父的眼睛和头发为什么不一样?不过真得很好看,李大哥为什么对自己的相貌如此不自信?”
李悟玄:“你看见我的面貌,不讨厌我吗?不觉得我很坏吗?”
缳儿:“我为什么要那么觉得为什么一个人的好坏是由他的相貌决定的?”
李悟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别人都这样对我,我已经习惯了。”
缳儿:“李大哥不用理他们,他们肯定是嫉妒李大哥才故意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