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敏在路上和李季珏抱怨:”五哥为何要如此容易就放过李柒,刚才他的神色分明是有鬼。”
”我的傻妹妹,李柒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就算你我借此除掉他对李悟玄来说也是无妨大雅。没准李柒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李季珏看起来胸有成竹。
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律法规定无论父母如何,孩子不可以状告父母,否则当以不孝之罪惩处。
宁朝自立国四百年以来,就只有一个人敢状告亲生父母,最后还在流放的路上死去。
这件事就发生在宁明宗时期。那个孩子名叫刘笱,刚刚十八岁,家住曹州。
刘笱在一天的清晨敲响了登闻鼓状告他的父亲纵容小妾杀害他的母亲和他。
这下直接惊动了皇帝,皇帝就在某次朝会上说了此事询问朝臣的意见。大臣们听闻此事后议论纷纷心里猜不透皇帝的用意何在。
这时候一个大臣走了出来,看起来是一个初入官场的小萌新。长得十份普通,混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人注目。
不过就是这个普通的官员倒惹起了皇帝的注意。
皇帝和颜悦色地说:“你倒是勇气可嘉,值得赞扬。既然都站出来了就大胆的说说你的看法吧,无论如何朕都赦你无罪。”
那个官员思索了一会说:“禀陛下,臣以为父母虽然对孩子有生育之恩,若是生而不养,便是未尽到父母的职责。在此等情况下孩子不可怨恨父母,因为他的一身血肉皆是父母给予的。但孩子也可不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只管送终就行了。毕竟孩子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父母的影子出现。不过父母与孩子若虐待彼此,前者为不仁;后者为不孝。都应受到惩处。”
”白大人是想让陛下治那个孩子的罪。简直是荒唐可笑。若是今日是你的儿子状告你,陛下也要治你的罪吗?陛下如果当真如此,天下人将如何议论陛下”那个说话的官员上下打量了那个白大人一眼,”白堂耀,枉你是个读书人,竟是一丝礼义廉耻都不顾,难道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刘大人这里是宣德殿,可不是你家的府邸,现如今你在这里吵吵闹闹。下官敢问大人,此时你的礼仪有何在”白堂耀看起来非常镇定。
刘志珉听后也反应过来连忙请罪,皇帝也只是笑笑把这篇揭过去了。
就在准备宣布退朝的时候,李悟玄不知被谁推了出去。
皇帝见此询问他:“谧王可是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悟玄茫然地回顾了一下四周,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陛下圣明想来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打算。臣实在愚钝不堪猜不透圣意,只能依旨办事罢了。”
”你不用含糊过去,朕想知道你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臣觉得两位大人都有一番道理。”
皇帝听后没有说话,时间就这里一点点地流逝,皇帝才道:”朕有些事情要处理,众位爱卿就退下吧。”
文武百官不一会就散去了,李悟玄刚要走就被苏佩忠拦住。李悟玄只好跟着他去了御书房。
皇帝看见他进来询问:“你可知道刚才他们议论得是何事”
”是……是……是不是那个州县发生了什么灾难,要人去赈灾”李悟玄紧张了起来。
皇帝听后怒道”你刚才究竟在做什么?”
”昨夜里臣喝了点酒,才导致臣今日早朝有些有些头昏眼花,没有站稳,险些摔了一跤。”
”究竟是别人推得你还是你自己没有站稳”
李悟玄回答”是臣自己不小心,与别人没有关系。”
皇帝又问了李悟玄一些问题就让他退下了,而江勉晟在江州也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展筱觉得刘国与郭弗两个人很无聊,于是他趁着两个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了。
谁知道展筱的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伙人贩子。
就算展筱的武功再好,他也才十岁,又怎会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对手。
就在展筱快要输了的时候,江勉晟一行人刚好路过这里,将那几个人贩子制止住,交由了衙门。
江勉晟只是随手救了展筱,哪知道展筱就黏上来他们,谎称自己的父母都死了,是来投奔姑姑的,结果被姑父带到了这里,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江勉晟见他挺可怜,就把他带回去了。可是江勉晟这个好心的举动可是害苦了刘国与郭弗两个人。
刘国与郭弗发现展筱不见了之后害怕展筱遇见什么坏人。于是两个人分头行动:刘国连夜赶去了苏州凌云庄给展伦和展询送信;而郭弗则留在江州看看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展筱。
江勉晟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带着展筱回来之后询问:“小弟弟,难道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展筱双手插着腰得意的说。”我虽然年纪小,可是祖父经常拿凌云庄里的事考验我,这点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
”凌云庄 你难道姓展”
“大哥哥真聪明,我叫展筱。”展筱望了望四周偷偷靠近江勉晟的耳边低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来可是身兼重任。”
而李悟玄回到王府后还是听说了刘笱的事情,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李悟玄暗地里还是派人偷偷关注他。
最终这个案件还是了解了,李悟玄听到了结局之后,浓重的悲哀,笼罩他的心头,他的心冷得发颤。
这时候路婉玥正好过来看见李悟玄现在的样子之后询问:“王爷怎么了?不如告诉妾身,没准妾身可以为你分忧解难。”
李悟玄抓住路婉玥的手道:”你觉得如果一个父亲抛弃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可以不愿凉他吗?”
路婉听后想起了刚刚被了解的刘笱,便明白了李悟玄为何会这样子。
路婉玥思索了一会才答道:“妾身不是那个孩子,不能替他做决定。不过若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只怕很少有人会如此大度。那些大义凛然说应该原谅的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感受不到主人公的绝望与气愤。”
李悟玄又询问:“你会不会觉得他不孝顺”
”那个孩子若是不计前嫌愿意孝顺是他大度。不计较他父亲做得事。我们可以赞扬但不可强制别的孩子也如此。”路婉玥看了李悟玄一眼,”不过纵然不孝又如何 当年他就已经放弃了父亲的身份,孩子又何必上赶得非要履行当儿子的义务。”
李悟玄听后倒是想起柳缳儿在道观与他说得话。他看了看路婉玥有些心虚地说:“从你嫁给我到现在,我一直待你都不算好,可你还是一直任劳任怨辛苦你了。”
”夫妻本就是同林鸟,王爷又何必和妾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