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宠妻 > 第二十三章 莫名的熟稔
    手指在空中狠狠戳着,仿佛要透过眼前的黑暗将孟俞戳出一个窟窿才能解恨。

    孟俞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声,今日可真是解气。

    将这些讨人厌的中原人好好的修理了一番。

    不过这是只一个小小的开始,很快他就会让这些中原人知道,他孟俞可不是小绵羊,不是好欺负的。

    “你只说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大不了我亲自去。”

    孟俞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威胁的意味,“许清遥那个丫头说不定更相信我的话,毕竟是我攻陷桑榆城的。”

    “你……”那人伸出的指头抖了抖,随即攥紧手。

    恨恨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黑暗中,孟俞与来人各怀心思。

    孟俞洋洋得意,心情舒畅。

    来人怒目圆睁,不过虽然面上非常恼怒,毕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只有一时之气了。

    “既然商定了,我便走了。”

    来人站起身,没有与孟俞作揖告别,转身走至营帐门口,掀起帘子小心地向外看了看后,一头扎进了黑暗的风雨中。

    孟俞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腰刀放入刀鞘,走至卧榻旁躺了下来,毫无挂碍的睡了起来。

    卯时刚过,风雨渐收。

    不想还未到辰时,倾盆大雨再次呼啸而来,似有排山倒海之势,较之昨夜,雨势更大了。

    许清遥听到响动,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刚要准备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发麻,昨晚自己竟然毫无知觉地睡倒在案几上。

    她一边努力活动着麻木的手臂,一边按着自己的后颈。

    “姑娘醒了?”

    荷香一贯醒的早,她本想将这几日的衣服换下来浆洗浆洗,但想到现在并不能随心所欲,又见外面的天气愈发不好,便打消了心思。忙一些杂活。

    “你在做什么?”许清遥见荷香发下手中的活计,将一盆清水端了过来,开始梳洗。

    荷香看了看补好的袖口,为许清遥梳头。

    “那日逃命时不甚划破了袖子,早起想到了,便补了补。”

    “没有其他衣服了吗?”

    提到衣裙,许清遥看了看自己。虽然营帐中并不明亮,但因衣裙颜色浅,又不甚弄上了灰土,看上去已经不如前几日了。

    “如今不像在府上方便,简单一些也挺好的。”

    荷香向来想得开,也极少在穿着方面留心。在她看来什么也不如吃饱来得重要。

    许清遥见荷香已经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很是欣慰,便不再说什么。

    “哎呀!”

    荷香一声尖叫,随即忙捂住嘴巴慌慌张张跑过屏风一侧,过了一会儿才重新从屏风后面饶了出来。

    许清遥知道荷香是去看母亲是否被吵醒,但却也不清楚她突然惊叫的原因。

    见她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姑娘未醒时,夫人清醒了一会儿,喝过了水又睡下了,才刚一会,幸好没有被我吵醒。”

    荷香抚了抚心口,随即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开口道:“有一件事情,我才想起来,姑娘可千万莫生气啊。”

    荷香在许府多年,知晓不管是夫人还是姑娘,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可自己这次闯下了大祸,不说的话姑娘早晚会问起。说出来的话,姑娘可能会生气。

    但自己天生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况且自己刚才大叫,险些把姑娘吓到。思来想去,荷香还是决定说出来。

    “到底什么事啊?”许清遥看着满面通红的荷香,一时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让自己生气。

    “姑娘那日给我的玉雕兔子……兔子……”

    荷香吞吞吐吐道:“那日本来是要去当掉的,可是因为街市上有乱兵我就回来了……这姑娘知道的。”

    荷香垂着头,丧气的说道:“本来是要把玉雕兔子交还给姑娘的,可因着这几日忙着逃命,便忘记了……”

    荷香向来是快人快语,突然说话吞吐起来,定然是碰上了难言之事。

    适逢桑榆城陷落,家中又遇上许多事,出些意外一点也不奇怪。若是仍然万事如从前一般,才不正常。对于这些事,许清遥想得十分清楚。

    方才自己不能确定荷香将要说些什么,但听她说到玉雕兔子,大约也猜得出来荷香要说的事情了。

    “是不是玉雕兔子遗失了?”许清遥依旧是从前娴静的模样,语气和善,并无一丝责怪之意。

    荷香听到许清遥的话,嘴巴大张,差点哭出来。又想着夫人正在休息,不能吵闹,便捂住了嘴。一双眼睛中满是愧疚。

    许清遥见此,知晓自己猜测得没错。

    从幼年起,那玉雕兔子便陪伴自己。本来想着只是暂时典当,以后赎回便是。不曾想竟然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但如今遇上的伤心事太多,再平添上一件也没什么。

    “不要紧的,至少我们还活着。”许清遥心中划过淡淡的失落,却并不想责备荷香什么。

    在现今的乱局之下,能好好活着便是安慰。

    “姑娘你真好。”

    荷香清楚那玉雕兔子对于许清遥来说十分珍贵,自己不小心弄丢,愧都愧死了,姑娘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她以后一定好好服侍姑娘,回报她的恩德。

    外面大雨澎湃,营帐的帘子突然被打起。

    本以为是狂风大作的缘故,荷香正要去整理帘幕,却发现是外面的兵卒掀起了帘子,两三个兵卒走了进来,他们搬来了一方竹榻。

    方才还满面忧愁的荷香见到竹榻,很快笑逐言开起来,“姑娘你看,是一方竹榻。”

    许清遥见了,想起昨日于役的话,心里微微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荷香并没有什么想法,她见有了新竹榻,想着姑娘可以睡得安稳些。

    兴冲冲的去瞧那竹榻,见那上面有水泽,便取来软布擦拭,想着等一会将营帐中多余的被褥铺上去,姑娘也好睡得舒服些。

    那几个兵卒放了竹榻后,向着许清遥作揖行礼过便出去了。

    许清遥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面孔,对他们点点头算是应答。

    营帐的帘幕再次被掀起,一阵冷雨吹入帐内。

    虽是炎夏,风中却带着丝丝冷意。

    许清遥坐在案几前出神,竟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摘掉斗篷交给一旁的随从,见坐在一旁的女孩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嘴角含笑的走了过去。

    “小遥。”

    这是他们重逢以后他第一次唤女孩的名字,仿佛穿过许多时光后,又回到了他们曾经相识的曾经。

    许清遥微怔,这个昵称已经许多年未有人称呼过自己了,即便是父母亲友也在自己长大以后很少提及

    现在竟然从于役那里听到,许清遥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这个名字的久远让自己陌生。

    于役唤这个名字时的神态,却让自己熟悉。

    熟悉,许清遥心头划过这个奇怪的想法。

    他们认识不过几日,自己竟然觉得可以用熟悉来形容他。 或许源于昨日于役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不过她不想去考虑这些,只当是自己一时用错了字词。

    于役见女孩面上神色不断变幻着,最终也并未说出任何话来,只是颔首请自己坐下。

    女孩并不惊讶于自己的称谓,多少让于役觉有丝丝怅然若失的感觉,但好在他这几日心情一直很好,且女孩对他的态度一日较之一日的亲切,也就暂时放下了。

    “昨日我忙其他的事情,没能再来看你。”

    于役见女孩并不愿意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