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役闻言,一时怔住,他可是说错什么了,想一想,并没什么问题啊。
于是继续说道:“小遥,你只管安心在我身边,其他诸事皆由我来处理。”
“若是以后你……你改变了心意,也无须再继续履行什么诺言了。相看两生厌,只会徒增伤心,尤其是与现在相比。”
许清遥本来有所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可她觉得既然要决定在一起,那么有些话还是提前说出来的好。
毕竟时光那么漫长,谁也不能预料到以后的事情。
于役承诺照顾自己,可若是已经没有了现在这样的情意,那样的照顾又有什么意思。
思之此,许清遥将心中所想合盘道出。
“现在很好吗?”于役凝视着身旁的女孩,认真的说道。
“和你一起赏花看景,心无旁碍,自然是好的。”许清遥回答道。
于役闻言,唇边浮起浅浅的笑,眼眸中是坚定和沉稳的光。
他伸出长指,将在女孩手中转动着的团扇轻轻按住。
许清遥看着于役的动作,不解其意,侧头看着对方。
“小遥。”于役眉宇间一片清朗,认真的说道。
“我说过,以后会在我们住的地方,栽上这样的花,和你一起赏花喝茶。”
“所以呢?”许清遥动了动嘴唇。
“如果每个夏日里,都要一起赏花喝茶,若不是相爱相惜的两人,怎么能一直如此。”
于役语调平和,却透着点点柔情,“我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可对你我没什么后悔的。”
许清遥闻言,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以前经历的许多事,让我改变了很多。寻常人会做的事,我不会去做的。”
于役看向湛蓝的天空,目光深远。
许清遥听到对方有些伤感的语气,眼眸中划过一丝难过。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以前事情的。”
于役听到女孩后悔的话语,挑了挑眉,不懂女孩为何要道歉。
忽然想到少年时相遇时,自己身负重伤。
虽然他没有和女孩说起过太多以前的事情,可女孩聪慧,大抵察觉到什么。
看着这样的女孩,于役忽然觉得,命运也有顾念自己的时候。
他失去了曾经的一切,可得到了这世上最宝贵的真心。
于役抬起手,将女微微歪斜的发簪扶好,唇边泛起笑容。
“这是我挑选的吧,很好看。”
于役在收回手中,那道疤痕再次落入许清遥眼中。
她的心中忽然泛起莫名的疼痛,可她不想表现出来,于是故意打趣道。
“你这人就是这般自傲。”
于役听得出女孩是在玩笑,也笑了起来,“若是搭配上我挑选的衣裙就更好了。”
许清遥听着于役的说辞,轻笑出声。
“晚间我要去赴宴。”于役觉得还是告知女孩的好。
许清遥收起了笑容,再次转动起手中的团扇扇柄,不大高兴的说。
“你愿意去哪里就哪里好了。”
于役看着女孩娇嗔的模样,忙安抚道:“是有事要去处理。”
许清遥自然明白于役不可能无缘无故赴什么宴,但想到宴席上总会遇上讨人嫌的人,而且还可能遇到麻烦的事。
想到这些,她就不想让于役前去。
可即便一万个不情愿,于役总是要去的。
思之此,许清遥眼眸中划过无奈,嘱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于役闻言,不想让女孩太过担心,于是打趣道。
“以后的各种宴席,恐怕小遥也要一同参加。”
许清遥发觉在于役说完话时,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忙拿起了手中的团扇遮住,能够被于役看到的半面脸颊。
虽说于役是在打趣,但许清遥明白于役的意思,又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嗔怪道:“我才不在乎。”
于役见女孩半面脸被在团扇下若隐若现,一双如水杏眸圆睁着,觉得此刻的女孩和以前自己养的那只小花猫简直一模一样。
笑着说道:“我在乎。”
许清遥闻言,转过脸去,假装继续赏起花来。
忽然看到院落门口站着的人像是驿呈,于是好奇的向门看去。
驿呈见许姑娘发现了自己,心中大喜。
他本来想直接进去告诉统领方才发生的事情,可他看到坐在廊下的统领正和许姑娘在说话,一时间便不敢进去打扰。
但心里又记挂着一桩急事,于是只好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被院子中的人发现自己。
虽然院子的门口处是最晒的地方,可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发现自己了,真是太好了。
驿呈走入院子,向许清遥和于役行了一礼后说道:“统领,有事需要禀报给您。”
“何事?”于役此刻心情甚好,话语间也带着笑意。
“这……”驿呈思索着直接说会不会牵累自己,可想着事情也没有办法委婉的说。
他见于役面上有笑,估摸着对方心情好,应该不会牵连自己。
于是直接说道:“方才守卫来报,说是李守备被那女子给咬伤了。”
于役眉宇微微上扬,思忖片刻道:“现在如何了?”
“守卫们看着两人,担心再次出什么事。”
驿呈见于役一副根本不在意,甚至有些看热闹的表情。
心道这李守备日日跟着他,为他鞍前马后。
没成想出了事统领竟然将他当成了笑话,统领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冷血无情。
“现在什么时辰了?”于役问道。
驿呈觉得莫名其妙,统领竟然还有心情关心什么时候。
但他至多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一贯的恭敬,“刚过申时。”
“那便顺路去看看。”于役说着,站起身来。
顺路看看,驿呈在心里嘀咕着。
在统领看来,不过只是一件顺路的事情。
李守备可真够倒霉的,跟着这么一个冷心的统领。
“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于役看了看身边的女孩。
他虽未看到李守备的惨状,不过那个叫做妙音的女子性子太烈,可以想见她与李守备之间的冲突还是有点严重的。
虽然不大想管这件事,但晚间要去那黄姓商人家中赴宴,还需要带上李守备。
如此一来,就去看看李守备伤的程度。
许清遥听着驿呈和于役的对话,感到惊讶。
李守备身形高大,那女子只看神情,便知道精力不济。
可即便这种情况下,依旧能让李守备吃亏,还真是不同寻常。
许清遥见于役不愿自己一同前去,她本人也确实不想去管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笑了笑说道:“我再坐一会儿,你去吧。”
于役点点头,对女孩也笑了笑。
站在一旁的驿呈看着依依惜别的于役和许清遥,心焦如火。
又不是见不到了,至于这么慢吞吞的告别嘛,不过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
于役终于将视线移至驿呈这边,模样轻快的说:“走吧,去看看。”
“哎,哎。”驿呈见统领终于决定去看看了,赶着应声道。
于役与驿呈出了院子,沿着小径向关押妙音的地方而去。
驿呈见于役竟然有兴致边走边赏景,本想加快脚步的他不得不慢下步子,陪着于役闲庭信步。
终于,于役和驿呈来到一片竹林掩映的院落。
还未进院,便有眼尖的守卫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驿呈说道。
“李守备一直在大声叫骂,那女子也偶然对骂几句。”
守卫想起屋中的情景,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憋得通红。
驿呈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世上竟然有这般荒唐的事情,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于役饶有兴致的听着守卫的叙述,既而向那屋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