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的,”许清遥笑了笑,“虽然你和陆先生虽然有事相商,还是不要忘记用饭才好。”
于役闻言,唇边浮出笑,“小遥果然是懂得关心人的。”
于役说得轻松自在,许清遥有些难为情,毕竟此刻不止她和于役两人在场。
“我要去用饭了,不和你说了。”许清遥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于役看着女孩娇俏的模样,笑了笑,缓缓松开女孩的手。
随后驿呈说道:“派得力的人去服侍。”
“统领放心 ,小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驿呈回到道。
于役看着女孩向花厅的方向走去,见女孩进了屋,朝陆先生居住的地方走去。
驿呈想着方才许清遥说得话,招呼来几个仆役,与他们一道去准备饭食,好送到陆先生那里。
晚风拂过,花香馥郁,庭院中静谧而幽深。
于役走进月洞门,来到陆先生居住的院子,见陆先生正在院中观赏一株栀子,走了过去。
“统领。”陆先生见于役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栀子气味幽淡,在这里叙话倒也不错。”于役看了看洁白如雪的花朵,笑着说道。
陆先生见于役神情舒朗,话语自在,想来他今日与许清遥一道出去,应该还算愉快。
“既然统领喜欢,那自然很好。”陆先生说道:“只是不知今日事是否今日毕?”
“先生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于役知道陆先生所说是孟俞一事,将大概情况简单一语。
陆先生抚了抚长须,“看来今日的两件事都没有什么问题。”
于役稍稍一怔,随即明白了陆先生的意思,眼眸中划过一丝担心,“真心难求,但愿如此。”
陆先生闻言,思忖片刻侯说道:“许姑娘长于闺阁,心性纯善,一时之间不容易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可她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些想法,真正与我没有隔阂。”
于役想起他和女孩在酒楼时,女孩最终没有开口的样子,感到怅然若失。
陆先生闻言,和善的笑了笑。
“老夫虽然眼拙,但老夫看得出,许姑娘对统领有意,统领不必过于担心。”
于役听到陆先生的话,心中稍觉安慰,随后说道:“若是以后一直这般,该如何是好。”
陆先生见于役露出惆怅的神情,心道果然情字难为。
徐徐说道:“这世上并无一蹴而就的事情,情意也是如此。”
于役闻言,略显无奈的说道:“看来先生是觉得我过于着急了。”
陆先生笑了笑,心道年轻嘛,很正常。
于役见陆先生并未回答,便知道自己所想不错。
经历了那些伤痛的往事,面对情意,在内心深处,于役有着自己的担忧,甚至是害怕。
他怕再次发生什么事,让他失去心中挚爱。
所以他想确认,自己与女孩之间是不会分开的。
或许该早些成婚才好,于役心道,想着现在并非是最佳时候,还是以大事为主。
“先生找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于役问道。
陆先生见于役虽未完全开解,但还是暂且放下了儿女情长,便也不太担心统领会感情用事,说起了要商议的事情。
“目前看来,倒也不是大事,反而是怪事。”陆先生抚须道。
“怪事?”于役问道。
陆先生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叙说,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叙话。
驿呈带着几名仆役走了进来,他见统领和陆先生都站在院子里,呆愣片刻。
随即行礼道:“小人准备好了晚间的饭食,请统领和陆先生享用。”
于役看了看驿呈身后端着托盘的仆役,想起方才女孩的嘱咐,微微一笑,“摆在屋中吧”
驿呈应了,和一种仆役走进了屋中。
一阵忙碌后,先后退了出去。
陆先生在一旁看着,觉得猜不透,只是寻常的饭食,统领竟然觉得心悦,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已经摆好了,那便用过饭再谈也不迟。
于役和陆先生走入屋中,用起饭来。
于役想着女孩一贯吃得少,今日自己不在身边,不知晚间的饭食用得好不好。
这样想这,于役随意用了些菜蔬,放下筷子净了口。
“晚上准备的饭食都是一样的吗?”于役对一旁的驿呈说道。
驿呈闻言,忙恭敬的说道:“统领放心,这里的饭食和花厅中的是一样的。”
“那便好。”于役本来还想问问女孩用饭的情况,可想着驿呈未必在旁边不一定知道,便没有出口。
陆先生不疾不徐的喝着瓷碗中的粥,品尝着各样菜蔬。
心道统领还真是无微不至啊,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心,只要自个吃饱就行。
忽然,外间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身量比寻常人都要高出许多的男子走入院中。
李守备见于役和陆先生正在吃饭,心道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到现在还饥肠辘辘呢,他们倒是吃得高兴。
于役见到来人,示意他进屋。
“统领。”李守备行了一礼,偷偷用眼睛去看桌上的饭食。
“事情进展可还顺利?”于役问道。
李守备闻言,一时拿不准于役问的是哪一件事情。
他不舍的收回目光,恭敬道说道:“街市上的人们现在都去河边了,准备着夜间方河灯祈福。”
“属下回来是想告知统领,戏台上发生的事情。”
于役见李守备说话似有犹豫,说道:“直说即可。”
李守备闻言,心道果然是处置了心腹之患,才会不当一回事,面上却一脸憨厚。
“孟……那人被城中围拢的人们活活打死后,人群依旧不肯离开,属下便驱散了他们,后面的事情都是黄老板处理的。”
于役闻言,端起驿呈倒好的茶水,缓缓说道:“李守备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守备听着于役的话,心中慌乱。
他抬眼看了看于役,见对方正在品茶,心绪稍稍一松。
他知晓于役对自己和孟俞的关系有所怀疑,这并没有什么,怕的是于役向来不按常理行事。
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夜间的事情,这个时候是不能有闪失的。
“属下不敢松懈,毕竟晚间众人都在河边,还要巡守。”李守备说得十分恭敬。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于役说道。
李守备脸上一抽,他好歹忙碌了一整天。
于役这个没心没肺的,竟然连句一起用饭的话也不说,真是令人无言以对。
“是,属下告退。”李守备气归气,话依然说得充满敬意。
陆先生已经净了口,命仆役门撤去了桌上的碗盘,他见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微笑的抚了抚长须。
“一事未平,又添一事。”陆先生说道。
“何来又一事?”于役问道。
“李守备本可晚间一起禀报,何必特意回来一次。”陆先生说完,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或许是太过勤勉,毕竟李守备以厚道出名。”于役眼眸中划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陆先生闻言,笑出声来,“平素众人只说统领冷淡,今日看来,统领一样懂得玩笑。”
于役闻言,轻轻笑了,“有时真的觉得李守备是个憨厚之人,毕竟试探的方法都是一般无二的蠢。”
陆先生听到于役的话,继续笑着,“若非如此,怎么会被右相温义所支配。”
于役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陆先生说道:“方才先生所说的怪事是怎么回事?”
陆先生闻言,将驿呈禀告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