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收着的。”许清遥郑重的说道。
她知道这件玉璧意义非凡,更因玉璧是两人的定情之物,于自己而言是世上最珍贵之物。
于役眉眼间尽数是柔情,即便女孩什么也不说,他知道女孩也会好好珍视此物的。
于是半开玩笑道:“小遥可千万不能负我嗬,这是皇族之物,拿走一件可是没有第二件的。”
许清遥见此,故意说道:“天下之宝尽在皇家,哪里就让你这般吝啬了。”
“此话有理,毕竟这天下至宝是属于我的。”
于役顺着女孩的话说着,一双凤眸凝视着眼前模样娇俏的她。
“你真是……”许清遥发现斗嘴这件事上,自己是一点赢于役的办法都没有。
有些挫败的说:“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肯谦让,是不是以前被人谦让惯了,才这般爱逞强。”
于役闻言朗声笑了,他发现不管女孩说什么他都特别高兴,即便是责怪他也没问题。
“那以后小遥说什么,我便都说好可行吗?”
“那还差不多。”许清遥抬起眼眸,略显得意的看了看于役。
方才一时说得高兴,提到了于役曾经的事情,许清遥便马上后悔了。
她知道于役以前经历艰辛,不想因自己一句话让对方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不过看对方的神情似乎并未留心这个,许清遥稍稍放下了心。
“喝过茶我们对弈吧,还不知道小遥棋艺如何?”
于役今日心情大好,想到之前女孩说起对弈的事情,提议道。
“你还记得呀。”许清遥想起上次自己提出要和于役下棋,可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面上略有些不满。
“小遥说过的话我怎么会忘记?”于役由衷地说道。
他见女孩面上有些不悦,安抚道:“我说过的,除了忙于那些外事都会陪着小遥。”
“可你一直在忙啊。”许清遥晓得于役的心意,可想到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嘟起嘴来。
女孩眼眸种透着委屈和无可奈何,落在于役化成心疼。
他不能像寻常的人一般,可以有很多时间陪伴着心慕之人,这的确是一件力所不能及的事。
但有一点他可以万分确定,那便是对女孩的心意。
“小遥抱歉啊,我会尽量分出些时间陪着你。”于役眸光中一片柔和的歉意。
许清遥知道于役不能似寻常的人一般,总有很多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虽然有时觉得寂寥,却从未有责怪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一丝委屈。
但现在看到于役十分愧疚的面对自己,许清遥只觉得心疼对方。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才是抱歉呢。”
“怎么会什么也不能为我做。”于役柔声说道。
“小遥知道吗?自你我再次相逢,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对我而言是多大的一件幸事。”
于役话中的再次相逢,让出了许清遥心中许多的回忆。
她心中微微一动,努力平复着心绪。
“我也觉得我能再遇见你是一件幸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女孩话尾的希冀和不敢确定的神情,让于役有些动容。
他轻轻地握紧女孩的手,郑重其事的回答道:“什么也不能让你我分开。”
听到这样中肯的答案,许清遥心弦微颤。
于役是言出必行的脾性,这一点她十分清楚。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让许清遥觉得,在这纷乱的人世间,有着让自己难以割舍的情愫。
“轰隆隆——“空中忽然响起一阵惊雷,打断了花厅种两人的叙话。
许清遥转身看去,见天际间再次堆积着厚重的云层,像是马上就要下雨一般。
“要落雨了,花厅中坐着凉,我送你回去。”
于役看着女孩单薄的身形,叮嘱道:“入秋了,小遥早晚间要记得添衣裳才是,也不许贪凉吃生冷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道理怎么会不知道。”
许清遥闻言,笑着和于役站起身。
“倒是你成日的忙,我今日已经吩咐厨房了,晚间送去的汤羹里要加了些适合秋季饮用的,你要记得趁热喝。”
“一定。”于役牵着女孩都手朝花厅外走去,眸光中满是柔情。
心底更是因女孩细致入微的关怀,而感到一阵和暖。
两人走出花厅,正要从回廊走去,忽然看见驿呈走了过来。
“统领,您的随从刚刚到了,说是有事禀告。”
驿呈刚才外面回来,衣服上有几点雨滴渗入衣服的痕迹。
“让他去书房门口等我。”
于役本想让随从进去书房等,但想到女孩赠予自己的定情之物,被放在了书房中,觉得还是让随从等在外面比较好。
女孩送的荷包是给自己的,这般重要的东西,自然是不能轻易示人。
驿呈闻言露出疑惑的神情,以往拜见统领的人都是在屋中等待。
可今日统领却特意吩咐只能等在门口,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疑惑是疑惑,驿呈仍旧恭敬的应了一声,离开了。
许清遥听着于役有些特别的吩咐,忍俊不禁。
心道这个在外人眼中冷言冷语的于统领,竟然像歌孩子似的。
于是说道:“你当我是你那般不小心的人,东西都是随手乱丢不成,自然是放在最稳妥的地方。”
于役牵着许清遥的手步入回廊,听到身旁女孩带着几分玩笑的话。
扬了扬眉道:“小遥自然是万事周到的,我是比不了的。”
许清遥秀挺多鼻子略略皱了皱,微抬起下巴。
虽然知道于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于是道了句,“你晓得就好。”
两人一路走着,天际间的雷声再次响起,
点点滴滴的小雨,已经在庭院的低洼处低聚了一滩滩小水泽。
于役想到随从前来,定有要事禀告。
面上有些失落的说道:“今日本要陪小遥下棋,看来是不能了,只好再寻一个合适的机会了。”
于役的话里,透着几分遗憾和几分无奈。
这样的天气,他倒是很想和自己心慕多女孩听雨对弈,只是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了。
“不要紧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嘛,总是有空闲的时候。”
如果说一点也不感到失落是不可能的,但许清遥见于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觉得缺憾,有些心疼的安慰着对方。
于役俯下身,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孩,眼眸含着温柔的笑。
“我的小遥,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姑娘。”
于役说得很动情,看不出也听不出半点戏谑之意,尤其是他一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宠溺的意味。
许清遥忽然觉得,自己再多看一会儿此刻于役,恐怕就会任性的让他留下他陪着自己。
“我等着你就是了。”许清遥声音不大,几乎快被廊外的雨声遮住。
女孩纤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越发想让人有一种感觉,想要目睹这如蝶翅般的长睫下生的多么好看的一双眼眸。
于役看着她颤动的长睫,心弦颇为动容。
他抬手抚了抚女孩的长发道:“今日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一定累坏了,要好好歇一歇知道吗?”
“好。”许清遥抬起眼,对上于役温柔的眼眸,她发觉自己越来越留恋于役。
“我等下去看你。”于役眼眸中明显写满了不舍。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于役心中一片柔软。
“那你要早一点忙完。”许清遥抿了抿唇。
侧头看向越来越大的雨道:“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你不用再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