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宠妻 > 第二百零三章 大义出言
    魏谦想说,我能帮你的,恐怕只有替你寻一处埋葬你的地方了。

    可这样的话,即便是心硬如铁,也是说不出来的。

    宇文遵见魏谦面上显出很为难的神色,话语之间,更是透着难言之隐。

    嘴角朝两边微微撇动,想要表示,自己明白好友不能说出的隐情。

    于役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以他冷酷的脾性。

    极有可能牵扯到自己最在意的人,毕竟于役是清楚自己软肋的。

    “你帮我带句话吧……”宇文遵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哀伤的深情。

    此时的他,与平日间那个狠厉的将领判若两人。

    脸颊一侧的伤疤,在阴影下显得更深了。

    “唉……你说吧。”即便知道自己去传话,肯定会因此被于役的怀疑,但到底相交一场。

    自己已经不能庇护友人了,更不能在他身后做些什么。

    若是连一句话都不能为他传达,那也不能算是朋友了。

    宇文遵见魏谦面露难色,却神情坚持,心中觉得欣慰。

    到底没有看错人,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

    换做旁人以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等着火上浇油好邀功请赏,或者避之不及远远躲开就不错了。

    “你替我转达统领,请他看在我对心慕之人,一片真心的情分上,放她一条路吧。”

    宇文遵神情哀伤,他难过的闭上眼睛。

    在他看来,一生中最为心动的时刻,再次在眼前浮现。

    那么明艳美好的女子,今生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魏谦闻言觉得很为难,他并非不愿意答应宇文遵。

    他所担心的是以于役的脾性,自己传达的这一句话,弄不好会触及于役的不满。

    导致宇文遵新娶的那位夫人,直接送了命。

    但若是自己不能答应宇文遵,他不能完成最后的心愿,该是多么遗憾。

    “你不要觉得为难,替我传达了便是。”

    宇文遵看出了好友迟疑的原因,坚持的说道。

    他如今已经别无他法,只有赌一次了。

    赌于役和他有一样的心意,赌于役会看在这份同样的心意上,不要牵累到他心慕的女子。

    至于其他的人和事,他宇文遵是无法再做什么了。

    “好吧。”魏谦平淡无奇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坚定的神情。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好友,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了。

    宇文遵的目光,跟随着魏谦的背影。

    见他走出了营帐,又听到营帐外兵卒们的声音。

    当帘子再次被打起时,看到兵卒们朝他步步走来。

    宇文遵觉得,自己大概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乌云蔽月,夜风呜咽。

    子时以后的原野,荒僻而冷寂,营地中唯有火把的噼啪响声。

    于役坐在大帐内,手执白子细细思量着。

    考虑要将其放在何处,对面的老者抚了抚长须,面上的笑容悠然而闲适。

    “许久不做此戏,今日这一局显得有些僵硬了。”

    陆先生看着星罗密布的棋子,缓缓说道。

    “先生猜一猜,你我这一局走到何种程度时,会有客人来访?”

    于役落下一自,唇边浮笑。

    若非此刻身在营地中的大帐之内,单他的话语听着。

    完全会被当成是闲敲棋子,等候深夜有客拜访。

    陆先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向于役落下白子的地方,手中的黑子紧挨其旁。

    捻须道:“依老夫来看,还是客随主便的好。”

    于役闻言笑了,将本已拿起的棋子放回盒中。

    “先生赢了,自然以先生所说为上佳。”

    陆先生打开随身的折扇,轻轻挥动着,看向一旁伫立良久的魏谦。

    和蔼的说道:“魏将军似有话要讲,老朽在这里搅扰了。”

    “属下不敢。”魏谦连忙说道。

    他从宇文遵处回来时,见到陆先生到来。

    便犹豫着是否要,马上说出宇文遵嘱托之语。

    而在魏谦踟躇之间,陆先生便和于役下起棋来。

    他心中惦记着宇文遵叮嘱自己的话语,又不知当着陆先生面能不能讲出心中惦念之事。

    因此只好站在一旁,兴趣缺缺的看他们下棋。

    但现在陆先生忽然开口询问,魏谦第一反应还是迟疑难言。

    不为别的,只因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实在是一件不好出口的事情。

    虽然算不上失面子,但多少是有点不太舒服的。

    于役看了看满面不安的魏谦,话语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

    “魏将军,你不断敲击着刀鞘,我的棋未能赢都是因为你。”

    魏谦闻言大骇,忙躬身行礼。

    竟然是自己无意中的动作,泄露了内心所思。

    陆先生看得分明还不要紧,此刻统领看出,真是不妙。

    “属下失仪,请统领责罚。”

    于役轻轻笑了,摆了摆手,示意魏谦不必在意。

    随后对陆先生说道:“先生你看,魏将军受惊了。”

    陆先生闻言大声笑了,抚须道:“统领越发是喜欢玩笑了。”

    魏谦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不笑。

    嘴唇两侧动了动,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最为合适。

    “说吧。”于役说着,凤眸中含着笑,他今日心情是很不错的。

    方才魏谦回来时,本以为他只是复命,便并未在意。

    可就在与陆先生对弈时,见他似有事要讲。

    想着若真是有重要的事情,魏谦不会不言。

    可见只是小事,既是小事那便不必着急。

    棋局中途,倒不妨听一听魏谦所要说的是何事。

    若真如所想,今日或许可以例外。

    魏谦见于役开了口,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跪拜下来。

    拱手道:“属下想为宇文将军讲情。”

    是的,为宇文遵讲情,而不是仅仅替他传话。

    他方才已经想过了,自己忠心跟随统领,即便对方怀疑自己的意图,也不怕被查什么。

    他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歪。

    还有一点,既然是帮助友人,自然是要尽全力。

    至于之前,在见宇文遵时。

    那些因担心连累自己前途,而生出的许多畏惧。

    实在是对朋友之义的一种污蔑,他魏谦虽然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但也绝不做卑下之徒。

    陆先生看着郑重其事的魏谦,苍老的面上显出一抹惊异之色。

    思索着这位来自都城的将领,行此之举的意图。

    于役挑了挑眉,轻声一笑,徐徐说道:

    “魏将军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顾念相交之情的是你,满面伤感的也是你。”

    “魏将军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觉得自己究竟是做哪一行的。”

    “统领,我……”魏谦闻言吞吐着,不知该说什么。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说出方才那句话后的结果。

    或许是和宇文遵一样的下场,或许是被处罚。

    可却没想到,当自己真的出口,得到的答案却是面对自己的询问。

    不过有一点和之前意料中的一样,那便是此举势必惹恼于役。

    即便他话语平静如水,可那一贯不怒自威的神情不会有假。

    “前一次的军棍,在魏将军看来实在不算什么啊。”

    于役悠悠的说着,修长的手指划动着棋盒中的棋子。

    棋子发出哗哗的响动,一下接着一下。

    那声音响动在魏谦的心头上,不由得神经绷紧。

    统领清楚他和宇文遵的关系,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他前些日子一直住在桑榆城内,可营地中的各项事宜,都是有专人事无巨细的禀告于他。

    何况,自己也是承认过与宇文遵的关系。

    只是在这个时刻,统领十分清楚的事情,于他魏谦而言却是致命的。

    他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这才一出口便已经是失了先机,接下来更是举足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