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的情报系统果然逆天,这也是为什么,清乾司查案总是能够很迅速的查到那些看起来根本查不到的线索。
“就是这个人!”花倍是跟秦羽一块回来的,一回来秦羽就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扔到了地上。
丝毫不顾惜那男人身上穿着的华服。
人还是昏迷的。
当日苍夜阑回宫,苍云寂让平安将秦羽也带了过去,让他通过和皇家死侍的交手的训练教导了几天,几日才将人放回来。
秦羽早就受够了皇宫的枯燥乏味,如今看到亲人,恨不得痛哭流涕,已经沉稳血性的高手,如今却哭哭啼啼的冲到苏攸宁身边,委委屈屈的红着眼睛:“攸宁!老子可想死你们了啊!”
苏攸宁脸色淡漠却挡不住眼里溢出的笑意:“皇宫不好?”
“不好。”秦羽先是看了看苍云寂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委屈的倾诉:“太苦了!皇帝太苦了!攸宁,咱还是好好做老百姓吧,我看他每天都睡不醒个好觉,吃东西都吃不畅快,做皇帝真的太苦了!”
别说苏攸宁,就连苍云寂和苏陶陶等人,都因为他这朴实无华的发言给逗笑了。
“的确太苦了。”苍云寂笑着,可嘴边却难掩一抹冷漠,他抬起手,轻轻捻着指腹:“可世间总是有很多傻子,觉得那位子是他们此生的荣光,殊不知,真的坐在那位子上的人,一点都不喜欢那玩意儿。”
他说的很轻,像是寻常开玩笑一样,但苏陶陶和苏攸宁却都看了他一眼,两人眼眸都沉了沉。
秦羽忙着在苏攸宁那里找存在感,花倍直肠脑子,根本懒得在意这些事,光会看秦羽的笑话,甚至还无所谓的附和苍云寂:“可不是嘛,王爷,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有的人这个脑子吧就是有病,你说皇宫有啥好的,那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囚笼嘛。”
花倍说着,不由得想起了苍夜阑出宫的事情,想到他甚至连个普通人的快乐都享受不到,摇了摇头,打心眼里同情他的拜把子兄弟。
“行了。”苏陶陶扶了扶额头,像他们铁牛这种财神爷追着屁股跑的神奇物种,是感受不到常人的思路的,她指了指地上的人:“该干活了,把这头猪给我弄醒来。”
说完,就近踢了一脚秦羽:“别装柔弱了,你好矫情啊,你师父知道吗?”
一听到师父两个字,秦羽眼眸瞬间一凛,刷的一下站直了身体。
平安,乐安这两位师父,真是他甜蜜的疼痛啊!
自从跟着平安后,秦羽的武力值直线上升,面对最亲近之人的时候还是那个傻乎乎的秦家公子哥,可也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他的行事风格,早就没有当初那么生疏了。
取而代之的,是老练,狠辣,快,准!
刺客,秦羽只是暗处一根短针,两指并拢夹着,众人只看到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便听到那地上五花大绑的男人忽的发出一声如同野猪般的嚎叫。
醒来了。
而此刻那根银针,正刺入他的肩胛骨,疼痛万分,却清醒无比。
花倍默默的看了一眼秦羽,被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吓了一跳,咽了口口水,往苏陶陶身边站了站。
同时打定主意,语气让花家暗卫暗中保护自己,还不如学一技之长,毕竟,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要刺激秦羽这小子……
是的,他花家大少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
嘴贱……
可现在没有人理会这位忽然觉醒的首富之子。
苏陶陶走到那五花大绑的男人跟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孙大牛,认识?”
“不……不认识!”那男人下意识的就摇头反驳,可目光却陡然对上眸光阴冷的秦羽,视线而下,看到他准备抬起的手,瞬间打了个激灵,冷汗淋漓,连连点头:“认识!认识!我认识!”
“好,认识就好。”苏陶陶启唇一笑,笑的别提多么和煦了,她回头一扫,那边苍云寂就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单手捞了个椅子过来。
苏陶陶朝他一笑,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掩盖在襦裙下的腿翘了个舒服的二郎腿,懒散中透着几分寒意:“说说吧,跟孙大牛的事情,怎么认识的,要他做什么,以及……”
她忽的停下来,那双懒洋洋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看的那男人心脏一紧,便听到她说:“你背后的,是谁!”
“我……小人真的知道的不多啊!”那人不知道怎么的,忽的又有些改变主意了。
“秦羽。”苏陶陶也不生气,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
秦羽手上的另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打进了这人另一边的骨头。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嘶吼,但这一次,那人只能跪在地上,挺直着身体,脸上冷汗直冒,他不能动一下,一动,便是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
“机会,我只给两次。”苏陶陶拂了拂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漫不经心,却让人心中冷然。
男人终于老实了。
“是……是有人让我联系孙大牛的!”那人难言疼痛:“孙大牛那种人,嗜钱如命,一些金银财宝,很容易就将他收买了。”
苏陶陶懒得在意后面的话,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她只是抬眸盯着男人:“联系他,所为何事?”
“这……”那人迟疑了一下,但一想到身上如同钻心般的疼痛,还是咬着牙说道:“为了吴楚将军!”
苏陶陶眸子陡然一冷,看着那人不自觉往后一仰,这一仰,让他苦痛难言,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苏铭。”苏陶陶唤了一声一声:“拿冰水来,让他醒醒脑子。”
苏铭就在外面,听到吴楚名字的时候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可到底也没有冲进来,如今听到苏陶陶的声音,他立刻就提了一同冰水进来,照着那男人的头顶浇了下去。
盛京已入寒冬,这冰水的威力,对现在的男人来说,甚至要比毒药还要更折磨身心。
就在他冰火两重天的苦痛挣扎中,苏陶陶幽幽开口:“你们对吴楚将军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那人倒是一点都不隐瞒了,说话就跟连珠炮似的:“我只负责引诱孙大牛,让他在吴楚将军的吃食里放入迷药,确保他当晚没有能力动手,然后,让他偷文澜山的堪舆图!”
苏陶陶眸光陡然一冷。
吴楚种了迷药,这一点,让她的神情在恍然间有些凝重。
那也就意味着,吴楚若是活着,那现在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