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吴楚的时候,苏陶陶都忍不住脸色大变。
她不是没见过吴楚,也不是不清楚吴楚的功力,可是当那个强大的人受了如此重伤,筋脉全断,满身鲜血洗也洗不净的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到底无法接受。
“主子找了最好的御医,只能堪堪吊住一口气,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活过来。”乐安说话的时候,忧愁的看了眼苏陶陶。
如今暗流涌动,失去一员大将,对一个国家来说,损失太大了。
跟在苏陶陶身边的苏铭看到这样的吴楚,直接跪了下去,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悲痛。
“义父!我是铭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铭儿啊!”少年失声痛哭,却不敢用自己的双手去触碰吴楚,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就像是在血泊中浸泡过的一样。
“哪里找到人的。”苏陶陶不忍再看,她转过身:“给我准备一匹马。”
“吴楚将军老家的房子后面。”乐安哽了哽:“我们,在屋后发现了吴将军妻子的尸体,当时……她就挡在吴将军身上,吴将军的娘亲和儿子,藏在屋里的密室中,才免于一死。”
倏地,苏陶陶双拳紧握,她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敛去了其中的冰冷恨意。
她转身:“苏铭,保护好吴将军,我出去一趟。”
乐安不解,但还是迅速给苏陶陶准备了一匹马,她倒是没想到,苏陶陶会在这个关头直奔镇北侯府。
“你在这等着我。”苏淘汰说完一句,就急匆匆跑了进去,乐安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见她扯着个人风风火火的出来。”
“我说徒儿,你回来不给我带烧鸡就算了,你还这么对待我,你太伤害你师父脆弱的心灵了吧!”
老人衣衫杂乱,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只是乐安意见这人就眼眸一变,这老人,竟是鹤发童颜。
“人命关天的大事。”苏陶陶毫不留情的抓着他:“你也知道我从不打扰你,但今日不行,有个人,你必须得出面帮我救。”
“上去。”苏陶陶将人扯到乐安的马跟前:“乐安,你带他。”
苏陶陶已经利落的上了马,可乐安跟前的童颜老人竟有了几分委屈:“苏陶陶,你就这么对待你师父我的?你就是这么伤害我的?你……”
“老先生,我扶您上马吧。”乐安以为他是因为体力不济才上不去吗,很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却不想这位老先生忽的就一瞪眼:“你……你……你你你……”
他一脸震惊悲凄的指着乐安你了半天,忽的又转回苏陶陶那边:“你明知道你师父腿短!”
“你赶紧的吧。”苏陶陶一点都不将他的无理取闹放在心里,轻飘飘的说道:“自己上去,要不然你那点丑事,我都给你抖搂出来。”
“你!”落一水悲痛欲绝,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徒弟竟然这么伤害自己。
苏陶陶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你再磨磨唧唧的,你想要的那些药材,比诶下那个我再给你供应了。”
这话一出,落一水瞬间偃旗息鼓,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瞬间乖巧了起来。
老头子脚尖一点,毫不费力的上了马车,动作快的就连乐安都没看出来 。
乐安愣住了。
这……
这位老人的功力,绝对在他和平安之上!
甚至他跟平安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位老人!
一开始他出现在自己身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动,所以乐安才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老人看待,但现在,他才意识到,不是老人普通,而是因为,他的实力,是自己难以触摸的,就像苍云寂,当年主子的实力达到巅峰的时候,他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敛去自己起气息,叫人察觉不到他的功力。
“你的好基友等着你的帮助,你要去不去吧。”苏陶陶已经策马而走,留下这句话让落一水一愣,瞬间又明白了过来,那张童颜的脸上,甚至还有了几分惊喜。
“小子!”落一水叫了有些呆滞的乐安:“上来,带老夫走!”
乐安堪堪回过神来,他迅速上马,带着落一水朝着军营而去。
快到军营的时候,乐安到底是没忍住,终于问了一句:“前辈……您……您不会骑马啊?”
落一水脸上一哂,着实有些尴尬。
“就……你怎么看出来的?”落一水一脸求知。
“因为……郡主让我带着您的……”乐安被他这回答给弄得,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哦。”落一水气的哼了两声,转过头去,再也不想说话了。
他就知道,出卖他的永远都只能是苏陶陶这小王八蛋!
三个人一路狂奔,奔的落一水屁股都快颠坏了,才到了军营,为了吴楚的安全,乐安已经在第一时间将人和治疗所需要的东西和人手 ,都安排在了军营。
“看看吧,务必要救活他。”苏陶陶神情凝重,落一水很少看到她这样。
苏陶陶又说道:“他是我阿祖身边的得力干将,师父,你也清楚,大启现在,有多需要一个好的战士,即便他往后再也不能上战场,但他有资格活着。”
落一水看着自己的徒弟,再看看床上的病汉,破天荒的没有开玩笑。
“你,给我打下手,其他人,都出去。”落一水先是山前看了看人的情况,然后就开始打发人。
苏铭不愿意离开,跪在地上:“郡主,让我留在这里吧,我……”
“苏铭,出去。”苏陶陶却不容置疑的开口:“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衣服出世的,没你想心我,但现在,你不方便留在这里。”
苏铭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但只要是苏陶陶开口,他就会听。
一开始,他以为吴楚死了,可苏陶陶告诉他吴楚可能还活着,现在,人活着,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苏铭心里想着,退了出去,他心里发誓,只要吴楚活着,那么往后一辈子,他都会照顾他的。
“乐安,在我们治疗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不许任何人进来。”苏陶陶又嘱咐了乐安一句。
乐安自然是点头应了。
但苏陶陶又说了一句。
“就算是你家主子,和我小舅舅他们,也不行。”
这让乐安不由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应了:“郡主,小人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