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回到木屋的时候，殷子屠恰好在木屋中。
“前辈，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殷子屠望着顾清明，笑了笑。
“死了太久，所以出去走一走，喘口气。”
顾清明淡漠的道。
“原来如此。”
殷子屠笑弯了眼。
“你来做什么?”
顾清明不咸不淡的问道。
“落了些东西，回来取而已，应该没有妨碍到前辈吧?”
殷子屠晃了晃手上的竹简，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好牙，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看起来眉眼间分明还有些稚嫩，只不过不知为何，却怎么看怎么令人不舒服。
“妨碍不至于，倒有些污染眼球罢了。”
顾清明对这个殷子屠没有一点好感，也懒得拐着弯说话，干脆就是直接说了。
殷子屠早已习惯顾清明的臭脾气，也不怒，毕竟他待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殷子屠慢慢的握紧了手上的竹简，又放下垂落至腰间，瞧着顾清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免得前辈不舒服。”
殷子屠走到顾清明身旁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那一瞬间，顾清明似乎从殷子屠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冷兵器的味道略微掺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顾清明阴冷的目光落至殷子屠身上。
“只不过，实验的事情，前辈确定不参与?”
殷子屠笑吟吟的挑眉瞧向顾清明，意味深长的问道，“说不定，前辈参与了会有意外的收获哦。”
顾清明盯着殷子屠片刻，并没有回答殷子屠的问题，冷冷的问道，“今天，你去哪里了?”
“前辈怎么这么关心我去哪里了?”
殷子屠充满玩味的笑道。
顾清明一把扯住殷子屠的衣襟，浑身冒着寒意，警告道，“说。”
“好好好，前辈想知道，我就说，谁让我对前辈你无比敬仰呢。”
殷子屠被顾清明扯着衣襟，依旧不慌不忙，淡淡的道，“我今日去打猎了，抓了一只兔子，准备待会回去杀了煮了吃，前辈要一起吗?”
闻言，顾清明知道殷子屠永远在耍花招，不可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松开手，把殷子屠一丢，转身不咸不淡的道，“滚吧。”
殷子屠踉跄了几步才勉强停下，他抬眼凶狠的瞪了顾清明背影一眼，冷笑一声，整理整理衣服，大步离去。
听到殷子屠离开的脚步声，顾清明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殷子屠离开的方向，再抬起手，放到鼻间细细的闻了闻，他的指尖上，残余着些许血腥味，那是殷子屠身上的味道。
若他记得不错，这也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他绝不会记错。
毕竟以前他曾与那个人同床共枕无数个夜晚，早已经将这个味道熟记于心。
可就算这样，又似乎与他无关。
他不该跟过去牵扯太多，于是，顾清明又转身打算朝房间走去，刚走了没几步，顾清明怀中的香囊滑落掉到地上，顾清明脚步生生的一顿，低下头静静地望着地上那个香囊。
最终，顾清明还是弯下身，一把将香囊紧紧的握入手心。
“算了，本君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顾清明起身，叹了一口气，言罢，抬脚大步追了上去。
…………
树上的柳枝似乎刚刚抽芽
此时学堂刚刚放学
学生一窝蜂的涌出学堂。
“回去路上要小心啊！”
方正面带微笑对学生说着，然后一抬眼，他就看到了此时刚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玉善。
方正思索片刻，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玉善的肩膀。
玉善回过头，一张漂亮好看的脸映入方正眼帘，方正感觉心脏跳了跳。
那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依旧那么好看，只不过不知为何，那张脸没有任何血色，很苍白。
“方夫子。”
玉善依旧露出一个友善而温柔的笑容来。
“你这是打算回家了?”
方正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低头。
“嗯。”
玉善点了点头。
“要不然，我们一起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方正犹豫了一会，道，“我有些担心你。”
玉善看了方正许久，最终，薄唇往上扬，“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玉善单独相处了，不过方正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与玉善并肩走着，似乎能闻到玉善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不同于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味，而是那种书墨的味道，平淡又难以让人忽视，勾的方正心里痒痒的。
方正努力告诉自己不能胡思乱想，于是，他抬眼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不由一愣，“玉夫子，这条路不是你回家的路吧?”
“嗯。”
玉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道，“我最近都住在客栈里头。”
“这是发生什么了?”
方正小心翼翼的问道。
玉善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不过是发生那件事以后，宋辞开始躲着他，每天早上出门，然后到夜里才浑身酒气与脂粉味的跑回来，他觉得厌烦极了，也没有力气跟宋辞争吵，所以便干脆搬出来了。
玉善有时候会想，他当初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就为了当年的一时荒唐，他还死死的拽着不愿意放手。
不仅惹的宋辞厌恶他，还让他自己都厌烦这样的自己。
“是跟兄长吵架了?”
方正很是关心。
玉善刚想回答，忽然有冰冰凉凉的雨滴落下，恰好落在玉善胳膊上，冷意迅速蔓延开了，玉善慢慢的用力握紧了拳头。
“下雨了，我们赶紧躲躲。”
雨一下子就下的很大，方正急忙伸出手去拉玉善。
玉善一动不动，方正怔怔的看着玉善。
雨水打湿了玉善的衣衫，单薄的布料紧紧的贴着那一具清瘦的身子，就好像是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宣纸，柔弱又干净，玉善静静地望着方正，很平静的问道，“方夫子喜欢我?”
或许是鬼迷了心窍，方正呆呆的点了点头。
二人就站在雨中，相视着。
闻言，玉善似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唇角慢慢的往上扬了扬，“那去你家吧。”
不远处，宋辞面无表情的撑着伞，静静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