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若疯魔便成活 > 第三百七十九章那我算什么
    三百八十章

    临走前,阿欢拉住了苟富贵,小声的道,“掌门,这安家上下都没良心的,你要是去了,岂不是连骨头都被他们啃了?”

    苟富贵听着,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伸出手,揉了揉阿欢的脑袋,轻声道,“我知道。”

    顿了顿,苟富贵又继续道,“可我不能见死不救,楚姑娘是无辜的。”

    阿欢一听,眼眶红了,又气又无奈,“就他家楚姑娘是宝,掌门你是草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真不要脸。”

    阿欢忍不住啐了一口。

    阿欢能这么护着他,苟富贵很是欣慰,他微微笑了笑,“没事,我们救完人就回来。”

    阿欢这才不吭声了。

    安子澈的侍卫就在山下守着,安子澈和苟富贵三人赶去会和。

    安子澈下了一半山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阿欢阴阳怪气的道,“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又走不动这几步路了?”

    安子澈一边抹汗,一边看了旁边的苟富贵一眼。

    苟富贵没有说话,也没往他这边看,不过平平淡淡的道,“好了,再耽误下去,太阳就要落山了,走吧。”

    言罢,苟富贵抬脚朝山下走去,阿欢冷哼一声,冲安子澈挤眉弄眼好一会,然后得意洋洋的跟了上去走了。

    安子澈缓过气来,也跟了上去。

    安子澈发现,苟富贵跟以前不一样了,一路上,他和苟富贵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苟富贵和阿欢并肩走在前头,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是融恰。

    遇上集市,苟富贵会停下来,掏几文钱给阿欢买一串冰糖葫芦。

    阳光下,苟富贵笑着去揉阿欢的脑袋。

    阿欢又剥开冰糖葫芦上的薄膜,然后喂到苟富贵嘴边,“掌门也吃。”

    苟富贵推辞不过,只能低下头咬了一颗。

    鬼使神差的,安子澈想起了以前。

    那个蝉鸣虫叫的夜晚,苟富贵忽然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串冰糖葫芦,然后冲他笑着。

    似乎,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从小到大,无数达官贵人为了巴结、讨好他,送了数之不尽名贵的礼物,可他连那些人的脸都记不得了。

    唯独那一串几文钱的冰糖葫芦和那个人,还让他牢牢的记着,挥之不去。

    正好,就跟面前那人的容貌所重合。

    苟富贵咬下那颗冰糖葫芦,嘴角沾了些许糖渍,忽然,他抬起头来,站直身子,冲着安子澈笑了笑。

    安子澈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他抬脚想朝苟富贵走过去,却在下一秒,一个姑娘提着篮子自他身旁大步走过。

    安子澈脚步一顿,这时候,他才发现,苟富贵的目光是落在了那个姑娘身上,姑娘跑了过去,苟富贵就低头继续冲她笑。

    “道长,好久不见了,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那姑娘笑吟吟的问道。

    “贫道回观修炼去了。”

    苟富贵轻快的道。

    “那是不是以后不常来啊?”

    姑娘眨了眨眼。

    苟富贵点了点头,“可能是哦,以后都会在观里待着的。”

    “那赶紧给我算算最近的运势,自从没有道长你替我指点,我感觉我运气好差哦。”

    那姑娘连忙拉开袖子摊出手给苟富贵。

    苟富贵笑了笑,“别急,贫道这就替姑娘看。”

    苟富贵说完便低下头,认真的替姑娘看起了手相,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手心,指甲修的很干净整齐,手指间有老茧,不算很白,但看着很舒服。

    那双手牵起来是什么感觉,安子澈再清楚不过。

    只能十指交叉着,因为那是男人的手,没办法像姑娘那纤细的手一样全部裹住,也不像姑娘间的手那般柔软,有些粗糙,可握入手中却很是温暖舒服。

    “那谢谢道长了。”

    姑娘欢天喜地的走了。

    苟富贵还站在那边,抬起头,不经意间和安子澈对上了目光。

    安子澈试探性的朝苟富贵走了过去,伸出手,朝苟富贵的嘴角伸去。

    苟富贵静静地看着安子澈,然后往后退了退,安子澈的手就这样有些尴尬的悬在空中。

    苟富贵非常不理解的看着安子澈。

    安子澈小心翼翼的把手收了回去,解释道,“你嘴角沾是糖渍了,我只是想帮你擦掉。”

    “哦。”

    苟富贵伸手自己擦了擦嘴角,“谢谢。”

    言罢,苟富贵就自安子澈身上挪开了目光,“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苟富贵转身离去。

    安子澈看着苟富贵的背影。

    风轻轻吹过,扬起那宽松的道袍,显露出那清瘦的身子来。

    安子澈有些恍惚。

    以前……

    苟富贵有这么瘦吗?

    似乎没有。

    当天晚上,安子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正穿了一身大红喜服和楚柔成婚,他挽着楚柔,很开心。

    那天的宾客很多,多到他看不清。

    忽然,苟富贵出现了。

    苟富贵红着眼看着他,摇摇欲坠,宛如是一个破碎的玩偶。

    苟富贵声嘶力竭的质问他,“那我算什么?”

    安子澈猛的惊醒,他睁开眼,入眼一片漆黑,安静的林子里,随行的侍卫都睡着了,白日闹腾的阿欢也睡着了,只不过,却未瞧见苟富贵。

    安子澈一愣,心想,大半夜的,苟富贵去哪里了?

    安子澈突然慌了,连忙起身四处寻找。

    待他气喘吁吁找了半天,都迟迟没有找到苟富贵,正当安子澈心急如焚的时候,苟富贵拿着些草药走了回来,苟富贵抬起头,看着那明显在找他的安子澈,苟富贵沉默片刻,道,“放心,贫道既然答应了救楚姑娘,就不会反悔逃跑。”

    安子澈本来想解释,可他转念一想,解释又没有什么必要,便低头看了看苟富贵手上的草药,问道,“这是什么?”

    “驱蚊的草药,点火熏上可以驱蚊。”

    苟富贵径直从安子澈身旁走过,走到空地前坐下,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草药。

    安子澈看了看手上被蚊子咬的包,心想,没想到苟富贵还记得他容易招蚊子。

    顿了顿,苟富贵又抬眼看了看旁边的阿欢,道,“阿欢被蚊子咬的很厉害。”

    一时之间,安子澈觉得有些落寞,慢慢的把手放了下去。

    心想,反正没所谓,苟富贵只要老老实实去救楚柔就行了。

    要对谁好,都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