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我寄来的东西,因为都是我亲手准备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紧接着就是钱了。”
江淮殊在旁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而又较劲儿。
苏老太太在旁边好像完全接受不了一般,立马后退一步。
但是却在听见对方说的钱时,眼睛一亮。
“这么多年我收到的包裹里面,可从来没有发现过钱,我儿子经商,他从那边带来钱不容易,所以就给我带了他们那儿的土产品。”
苏老太太自认为有理有据。
但是苏白白却看着她,“可是你这么多年好像也从来没有自己亲手签收过那些邮差吧?”
这话就简直如同点睛之笔。
苏老太太脸色骤变,继而沉了下来,转身甚至懒得搭理这几个孩子。
像是默认了江淮殊的话。
转身毫不犹豫地回家。
曲芦雪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地里的事,越想上次在山上看到的事情越觉得离谱。
估计也就是那个死丫头走运罢了。
曲芦雪在心里面安慰着,实际上已经琢磨着到什么时候直接去把东西给拿回来,这次就算那个贱丫头走运。
结果自己正畅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时。
忽然一个笤帚直挺挺地敲在她的背上。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在这给我干活,你配当我们苏家的人吗?还不赶紧给我起来!”说老太太跟他们不一样,她自己自从年纪大了之后,就十指不沾春水。
什么活儿都交给了自己这个儿媳妇来干,所以动手打人的力气当然有。
曲芦雪前几天的伤本来就没好透,如今这么一打直接站不起来。
扭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婆婆,曲芦雪往后退了一步,琢磨着这个死老太太今天又发什么神经。
“妈这又是怎么了?”曲芦雪卑躬屈膝地询问。
“我问你啊,之前我儿子寄来的那些包裹里面是不是有钱?是不是被你偷偷拿去接近你那个曲家了?”
苏老太太越说越生气,眼珠子似乎都染着几分血色。
苏轻轻这边正在帮忙,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立马也不敢吱声,沉默地贴在一旁,听着里面的动静。
“怎么可能会?如果我要是经常拿着钱去接机我娘家,我娘家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呀。”曲芦雪似乎早有准备,在旁边直接哭嚎了一声,一下子跪下。
一字一句当中带着恐慌和不安,就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
苏老太太看着她这个样子。
忽然之间想到曲家可是十里八乡穷苦人家。
如果要是真的拿着她儿子的钱去接济,这个女人还可能会待在这儿吗?
“那你跟我说钱去哪儿了!?”苏老太太冷着脸质问。
忽然之间想起来自己孙子,前一段时间哭着让曲芦雪带着他去镇上吃东西。
如果要不是经常去,那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
而且那天她带着苏贝去镇上的时候,苏贝可是看见什么好的都往嘴里塞。
那差一点的糖,碰都不碰。
分明就是对镇上熟悉至极。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真的背着她藏了一笔钱。
而且那几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像邮差这种东西,他们打开的时候都是背着所有人开的。
而且那个东西还真的有可能是江淮殊寄的。
苏老太太心里发凉。
那她儿子寄的东西去哪儿了?
她儿子去省城这么多年,甚至连一封信都没有带回来过。
而且天天听外面的人说,现在的这个世道有多么多么的残酷。
她儿子该不会死在外面了吧?
苏老太太感觉整个人腿一软。
继而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
那几个孩子肯定是凑巧知道的,她儿子从小对他就孝顺至极,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个老母亲这么多年不管不问?
曲芦雪偷偷的打量自己婆婆现在的样子。
有些拿捏不准对方这会儿在想什么。
瞧着对方的棍子落在地上,这才赶忙拖着那个受伤的身体往前挪了两下。
“如果我要是真是那种自私的人,我早就应该给自己补贴补贴,或者拿着那笔钱走人,我在这儿伺候您?”曲芦雪这话说的满脸不甘。
就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苏老太太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曲芦雪当然不能走,现在家里全部的东西都指望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