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科尔——”
陆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周围那一幕幕陌生的环境引起了他心中的恐惧。
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木制的床铺,还有一个摆放着大量杂物的架子,以及一张毫不起眼的小桌子。
这里的环境实在有些差劲,丝毫没有达到陆风心目中西大陆应有的样子。
“这…有点出乎意料啊!好家伙!我家废弃了的仓库好像都比这里好…”
陆风一脸的嫌弃,他摇了摇头,这简陋的环境完全入不了眼。
这里位于西大陆的沿海地区,以西大陆的科技再加上沿海的地理优势,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个富足的村庄。
可是整座村庄除了可以降到地底的功能之外,似乎并没有半点过人的地方。
“不应该啊…难不成我来错地方了,按理来说以西大陆的科技,怎么也得是高楼林立、科技发达,可…就这…”
陆风对此大为失望,他叹了口气,原本已经准备起来的身子又再次躺了下去。
突然,哐地一声,虚掩的木门被撞开了,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了进来。
那刺眼的亮光照得陆风差点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依稀看到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谁?”
陆风本能地问了一句,他绷紧了神经,一双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人影。
那几个人生得高大魁梧,袒露的上身呈现出了古铜色的皮肤,褐色的牛仔帽拉了下来,遮住了他们的眼睛,脖子上戴着一件花色的围巾。
“枪…”
陆风无意间瞟了一眼,腰间别着的口袋里隐隐约约地能看到黑色的枪口露了出来。
“啊哈!真的很谢谢你救了希尔,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还没等陆风反应过来,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手,粗糙不平的手心磕得陆风一阵疼痛。
当那逐渐松开的手呈现在陆风面前时,大量的老茧深深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里是位于西大陆最西部的一个小镇,落后的文明使得他们的科技几乎都停止了发展。与其说是个小镇,倒不如说是一座位于西大陆偏僻角落的小村庄。
村里的人们依旧保持着古老的文化,牛仔,是这里最常见到的职业,他们以接取悬赏为生,又或者组建保安队维护村庄的和平。
再与他们的交流中,陆风得知了那个被他救的女孩叫做希尔,是原市长的孙女。
希尔的父母原来都是赏金猎人,后来因为小镇的原市长失踪了,也就是希尔的爷爷。
现任市长一上任,就将当时村里的青壮年全都带走了。说是要挖掘沙漠里的宝藏,以此来拯救村庄,结果前去的人除了现任市长之外无一回来。
“这么说来,希尔的父母和爷爷都不在了…”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此刻陆风的心情不禁跌到了谷底,他低垂着脑袋,双手不停地在床上画着圈圈。
“哦?对了!科尔让我们路过时顺便跟你说下,他去玛卡咖啡厅了,如果你没事可以去那里找他,我们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玛卡咖啡厅?
陆风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心中不禁燃起了半点兴趣。
这个村庄的环境虽说谈不上干净,但平坦的小路上却也看不到半点垃圾。
陆风悠闲地四处逛着,他尴尬地露出了笑容,那随意瞟动的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唉…刚刚忘了问下路了…”
虽说这个村庄看起来有点简陋,但是那七拐八弯的黄土路倒是差点没把陆风绕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地找了个小木堆便坐了上去。
陆风来回扇着手,这炎热的天气着实快让人受不了了。
“驾!驾!吁~闪开!快闪开!”
“砰砰”
突然,不远处一阵烟尘滚滚,一声声“嗒嗒”的马蹄声和着枪响打破了这片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路上的行人吓得抱头逃窜。
一时间尖叫声、哭泣声、枪声、万马奔腾声在整片村庄里混成了一团。
“发…发生了什么事?”
陆风一个激灵从小木堆上滑了下来,那扬起的尘土扑得他满身都是。
这是何等粗鲁的行为啊,陆风靠着木堆,那双惊恐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的怨恨。
当那一个个骑着马儿的牛仔从他面前奔腾而过时,陆风恨不得上前去将他们从马背上拽下来,按在地上一阵毒打。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风挥去了身后的尘土,那双幽怨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不屑。
也许是因为怕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愿多管闲事。
“一,二…这…十…”
陆风伸出手指随意比划了下,原本堵着的心在这一刻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扭扭捏捏地爬了起来,颤颤兢兢地转过了身,嘴里喃喃自语着。
就这等小角色哪还值得他出手?
陆风吹着口哨,迈着夸张的步伐,故作镇定。
“好家伙…好汉不吃眼前亏…”
陆风才刚走了没几步,原本镇定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的不安。
这里突然又变得安静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马路上多了些许的杂物。
倒塌的架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那不断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四处张望着。
“这里…看来也不太平静…”
惊恐、胆怯,陆风从那一双双四处张望的眼睛里看到的全是对刚刚那伙人的害怕。
在如此强硬的恶势力下,势单力薄的村民们只有选择妥协才能活下来。
刺耳的尖叫、嘈杂的音乐引得陆风不禁停下了步伐。
“玛卡咖啡厅!”
陆风扬起了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原本他还挺期待来到这间咖啡厅的,可是刚刚的那一幕完全扫去了他的兴致。
什么悦耳的音乐、华丽的舞姿,在一刻都只是那副丑陋面容上的遮羞布,给予陆风的只有深深地厌恶。
他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双手不停捣鼓着桌上的杯子。
此刻,陆风完全没了半点兴致。
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这里完全没有半点咖啡厅的宁静,更多是那酒吧的恶臭。
陆风默默地捂上了鼻子,他厌恶这股刺鼻的酒臭味,那双幽怨的眼神随意地在四周扫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在简陋的舞台上妖艳性感的女子在男人的怀抱中肆意扭动着。
“简直就是恶趣味!这种地方不呆也罢…”
陆风那双冷漠的眼神里始终没有半点涟漪,他饮尽了杯中的咖啡,一股浓厚的奶香味慢慢地在舌尖上环绕着,分散着,不停地冲击着味蕾。
“嗯?没想到这味道还不错!”
陆风来回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那精致的外形,清晰的纹路形成了一个“W”的弧度。
“W?怎么这里也有…”
陆风凝重的表情上多了一丝的疑惑,他来回转动着手中的杯子。
奥里德内的青铜箱子陆风因为来不及打开就差点被白袍护卫发现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会不会也刻有类似的标记。
至于武士岛上静子父亲床下发现的盒子内部倒是有明显的“W”标记。
兰岛上的箱子则是德里克亲手交给陆风的,上面虽然没什么奇怪的标记,倒是投影出了一张地图。
“难道这个标记是用来确认身份用的?”
陆风来回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一个莫名的想法不知不觉地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杯上的痕迹明显是同一个人刻上的,陆风来回瞟动着,咖啡厅内的杯子几乎都被刻上“W”。
奥里德原来一直在郝正的带领下,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抚养了十几年的郝峰联手鬼武士害死,自然不会刻意去留下记号,所以箱子上要是没有留下标记也是情有可原。
同样的,兰岛上的主宰者是德烈克,以他的实力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他的生命,自然就不需要刻意留下线索。
然而静子的父亲,假设他在出事之前便得到了一些死亡的预告,所以便留下了这个标记为了让同伴帮他报仇?
陆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来回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一股莫名的骄傲感不停地在他心中膨胀着。
“哈哈…哈哈…”
“你…你干嘛?”
科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陆风身旁,他好像在看待傻子一般,那双诧异的眼神来回打量着陆风,身子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哈…哈?没有,突然想到好笑的…”
陆风尴尬地笑了笑,那一双双像是在看待傻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此刻,陆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羞红了脸,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地已经落在了地上。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再次打破了这嘈杂的氛围。
陆风惊得整个人挺直了身板,强颜欢笑着。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椅子上,丝毫不敢随意地乱动,生怕再次引来那一道道灼热地目光。
一,二,三…
陆风心里默默数着,绷紧的神经迟迟不敢放松。
噗呲~哈哈~
直到那一声声充满戏谑的嘲笑在整个咖啡厅内炸开了锅,他才缓过神来,顺着众人目光看去的地方。
一个滑稽的小丑歪歪扭扭地躺在了地上,那抬起的右脚
正好挂在了椅子上,原本端在手上的菜连同盘子泼在了身上。
似乎是有人故意在捉弄他,在小丑身旁散落了几张金黄的香蕉皮。
客人无情的嘲讽丝毫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样子,陆风呆呆地望着,那皱起的眉头下,一双忧郁的眼神不自然地暼向了一旁。
科尔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陆风无意间看到了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里默默地落下了几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