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是大晚上，可顾皎还是和傅冥生一起去了侯月家。
顾皎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酒的事儿，都没注意侯月这几天生意的异常。今天若不是傅冥生今天提起她估计还注意不到。
侯月那般在乎生意。怎么会不开门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侯月。侯月，你在吗？”
顾皎大力的拍着门。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侯月憔悴的脸。
她看到顾皎和傅冥生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么憔悴？”
侯月面对顾皎的关切有些木讷，但她还是让开了位置让两个人进了门。
一进院子就是一股浓重的药味。
顾皎皱了一下眉头，“你娘的身体又不好了吗？”
侯月神色顿时暗了下去，摇了摇头径直往屋里走了去。
顾皎和傅冥生对视了一眼跟着侯月进了门。
越到屋里。药味越浓。
屋内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并不好。
但还是能看清楚屋里的情况的。
侯月的母亲躺在床上昏睡着，床边放着一个凳子。
看样子应该是侯月在这儿陪着。
顾皎犹豫了一下。“侯月，我给你娘诊诊脉吧。”
侯月的反应还是有些木讷，神色显得有些哀伤。“没用的，要是有用我要去找你了。”
“那我也先看看。说不定没你想的那么遭呢。”
顾皎说着就上前去了。
侯月也没有拦着她，任由她给她娘把脉。
顾皎搭上侯月母亲的脉搏皱起了眉头。
脉象虚无，时强时弱。这明显是油尽灯枯了。
可是她上次来还没有这么严重啊。
她赶紧又换了只手。
“不用了顾皎。白费力气。没几天。”
侯月的话带着一丝苍凉。
顾皎回过头看她，“怎么回事，我上次来没有这么严重啊，我不是给开了药方吗？按照那个方子吃药会有好转的啊。”
顾皎想不明白。这短短数日，她怎么会病成这样。
侯月摇了摇头。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命吧，本来是按照你说的药方吃着的，我娘也确实有好转，如果……”侯月缓了口气，眼神变得满是恨意。
“如果候家的人不来的话，如果那个人不来的话，她也不会这样了。”
“侯家？”
顾皎皱了眉头。
她想起了之前侯月帮着她对付侯夫人的事。
莫不是侯夫人来报复了？
“是因为我……”
“不是。”
侯月猜到了顾皎要问什么。
“不是因为那件事儿，这是我们娘俩逃不过的命数啊。”
侯月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看着要站不住了。
傅冥生抬手扶了她一把，“你先坐下说。”
侯月也没有回答，倒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了。
顾皎如找了茶壶给侯月倒了水。
结果水是凉的。
顾皎看了一眼屋里炉子上冒着热气的水壶，准备去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
傅冥生接过了顾皎手里的茶壶。
“给我吧，你和她说说话。”
顾皎看看侯月，把东西给了傅冥生，然后去侯月身边坐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侯家的人为什么又找你们？”
侯月惨然一笑，“因为那件事儿我爹觉得丢人，回去不久便休了侯夫人，之后许是觉得心中有愧，便多上门来探望了我们母女两次，结果惊动了侯家老太太，以为我爹是动了其他心思。
她派人上门警告我娘，争执中，我娘摔了下去磕到了头，我急忙去找大夫过来，可大夫说她急怒攻心，加上磕到头，可能头里边出了瘀血，回天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