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小姑娘,菊花村一家孟姓人家,可有一少年名唤孟芁?”
“是。”
云儒然欣喜,儒雅的面庞多了几分人气,“你可认识他?”
“便是女子。”
“你??!”云儒然脸上染上几分愠怒,“本公子救了你,小姑娘你也不应该耍本公子!”
祁芁虚弱的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却冷然不见眼底,“第一,我17岁,不是小姑娘。第二,和家里人闹矛盾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孟芁,如今却发现是女儿身罢!”
云儒然瞳孔一震。
“怎么回事儿??!”
……
祁芁住在这里两天,云儒然顾及名声,住在别处。
其实并没有人知道,这里还住了一个祁芁。
时代的悲哀,祁芁但笑不语。
想当初,她们那里的民风也是这般严谨,男女大防严重。
现在向来,还是觉得男女平等好。
她们那里的男子,矫揉造作,真是不如这些万千小世界的男人。
云儒然还是没有办法冷静。
歇了两天,他这才接收了事实。
“扣扣扣!”
门敲响。
“进。”祁芁倚在床头,手里翻着一卷书,漫不经心,阳光跳跃在她身上,颇有几分安宁。
使得进屋的云儒然烦躁的心境平静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云儒然问道。
显然经过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理智了些,压下女子扮男子偷读书的骇人听闻事件。
朝廷缺少人才,他打算暂时隐瞒下来,让孟芁像个男子一样。
以他来看,女子读书这种大逆不道,违反朝廷规定的事情,孟芁都做得出来。
那她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定是有着大抱负的。
祁芁把书放在一旁,恰巧把困觉的祁焰艳压住了。
祁焰艳郁闷地挣扎着从书下钻出来。
惹得直播间的观众们哈哈大笑。
“我不觉得女子,就只能拘于小的深院庭宅,女子也可以有着远大抱负,为国争光的。”
左手拂过右手狰狞的疤痕。
那是孟河在得知孟芁是女孩子以后,发怒下,用铁钳烫出来的。
“这个时代,似乎对于女子来说,过于苛刻。我的父亲,他在得知我是女孩子的身份后,竟然也是狠得下心这般对待自己唯一的孩子。”
瞥见祁芁手背上的疤痕,云儒然心脏猛地一缩,也是震到了。
重男轻女这种现象,在这个时代很常见。
但是这般狠心倒是第一次见到。
再不济打骂归打骂,孩子的手,不管有没有读书,都是很重要的。
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想必你也在村子里面打听过了吧?”
祁芁的声音不咸不淡。
云儒然恍然想起来,这两天静心的同时,也在菊花村转悠问过。
……
孟家啊,那个状元的母亲因为行为不检点被休弃。
而状元郎孝顺,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既是不舍得母亲,又愧对于父亲孟河,便投湖自杀了。
……
其中原因,云儒然自然门儿清。
孟芁被发现女孩子,这要是上朝廷做官,定然是欺瞒圣上,要诛九族。
又不舍得这状元的名声。
正好因为孟李氏的隐瞒,孟家想出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既可以有借口休弃孟李氏,又可以囚禁了孟芁,以他“孝顺”的名头,气愤而去。
这样,既是保住了状元的清白名声,又隐瞒住了孟芁女子的身份。
然后,朝廷若是得知此事,除了遗憾感叹天妒英才以外,也不会大动干戈去彻查。
好一箭双雕,不,是三雕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