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青的办公室内。
“怎么样?”
在修炼室外等待了将近三个小时,吴卫接到魏长青的传唤,留下田百香自己匆匆赶了过来。
听到魏长青的问话,吴卫面色沉重心事重重,他缓缓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修炼室的门从内反锁,无法进入”
魏长青低眉思索,两只手合十搭在桌台上。
一旁站立的诸葛将晟轻轻地一只手掌拍在另一手的手背上,他踱着步子道:
“这秦莫到底什么来头,难道他觉得唐路凌这般情况还有得救?”
林牧何同样也在,他天生显得阴险毒辣的脸上肌肉抖动着,他冷冷吐出一句话来。
“我林家钻研毒道,对人体构造清晰万分,唐路凌体内五脏六腑具已腐烂殆尽,全身经脉也破损不堪,不管命理气息,还是神魂灵念都已沉寂,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来说?”
诸葛将晟手一抬嘴巴微张,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吴卫也沉默着,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现实就摆在眼前,就唐路凌现在的样子,别说死,魂说不定都已经散干净了。
“罢了,唐小友命里当有此劫,我等也是无法,只是可惜可叹啊,这般年轻天赋如此之高的炼药师啊,这是整个华国的损失”
魏长青愁眉不展,十分的心烦意乱。
言罢,他微微抬起头来,眼中似有无限怅惘,稍微缓了一缓他看向诸葛将晟问道:
“这件事查清楚了吗?”
诸葛将晟伸手掏出一个手机,打开调到一个聊天页面,然后递到魏长青手里。
“我分别调查了三组人马,从唐路凌离开唐家开始,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做了登记,最后可以确定,病毒体的传染源应当就是在萧天机场碰撞上的人”
“传染源携带者的名字叫张居,职属杭市病毒严控国防署禽控部门,根据对张居本人的言行调查以及禽控部门的相关录像取证,可以确定其是在喂食携带病毒的某种动物时,被抓伤导致的感染”
诸葛将晟又从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交给了魏长青,他继续道:
“张居的血液中含有大量酒精,从录像中也可以看出他有违规操作,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神志并不清晰,或许为了逃避同时又抱有侥幸,之后他提交一份调休申请后就离开了,记录中有他购买的机票,实为本人操作,而人也确实在机场被人发现昏倒在了卫生间之中”
魏长青看着手中的文件,他皱着眉头道:
“文件里,病毒携带者张居接触到的人只有八个,感染一例,就是唐路凌?”
诸葛将晟点着头道:
“是的”
魏长青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睿智和一丝隐藏着的疑虑。
诸葛将晟直接道:
“这件事确实可疑,隐龙的人已经安排调查去了”
林牧何瞪大双眼“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吴卫则是奇道:
“按你所说,那携带病毒的张居还活着?唐路凌身为修士反而马上要死了?接触到的人又为何只有唐路凌一人感染?”
诸葛将晟道:
“病毒有两种,原始病毒不具有空气传播的特性,很不巧,张居在机场与唐路凌产生了碰撞,他的指甲划破了唐路凌的皮肤,而唐路凌之后接触到的人已全部排查过,确实也都未受到感染”
林牧何再次惊呼“怎么可能这么巧!”
“是巧,所以才可疑”
诸葛将晟瞥了他一眼道。
“怎么会?病毒的携带者都没死,唐路凌感染区区几个小时,病毒却全面爆发开来!”
吴卫有些难以置信道,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诸葛将晟叹息一声“确实非常奇怪,目前存在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是修士体内的经脉比普通人更加粗壮,血液流通更加沉稳快速,所以病毒的潜伏期更短,而且修士在感染病毒的情况下如果修炼,经脉和体内脏腑对病毒的吸收应该也会更加快速,所以病毒极具恶化了”
说到这,诸葛将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唐路凌的体质如同一个普通人,体内脏腑对病毒的感知不比普通人强,我猜他在感染病毒的时间内,没有一次内视过自己体内的情况,不然也该发现了”
“唉”
魏长青长叹一口气“之后让隐龙提交一份回馈上来吧”
“是...”
“出来了!出来了!”
突然,办公室外传来焦急地喘息声,随即,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田百香推了开来。
只见田百香一脸嫣红,嘴里大口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她才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声道:
“吴卫,秦莫他出来了”
“出来了?!”
吴卫神情惊讶“他现在人呢?”
“去..去医疗室了!”
“走”
吴卫吐出一个字,人已经朝门外冲去。
诸葛将晟和林牧何同时看向桌台之后的魏长青,魏长青面色变化并无太大,显然对于秦莫的事并不关心,对于唐路凌的死,他扼腕叹息,不管是陈药师还是清岩大师都表示回天无力,他心中也早已有了定论。
“唐家很快就要来人,准备一下吧”
话落,他想了想又道:
“如果你们也想去看一看,就去吧”
诸葛将晟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抱拳道:
“魏老,我且去看一看吧”
林牧何面色变换,最终还是没有挪动步子,以他分析得出的结论,答案只有一个,此时也没必要再去看了。
......
此时,医疗室内空空荡荡,只有唐路凌孤零零被隔离在一张病床上,只有医疗室外守着两个人。
秦莫的到来,并没有收到阻扰。
来到唐路凌的床榻边,秦莫一手握着玉瓶一手作出两指状点在他的额头心口下腹。
过了几息时间,唐路凌手指轻颤,鼻间再次有了极其微弱的气息。
秦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疲乏,他先是碎了一口唾沫,然后单手掐了一个法诀后,手掌贴在了唐路凌丹田的位置上。
“活不活看你的意志了”
低声念叨一声后,一丝丝淡绿色的灵气从他的手掌处逸散而出,然后缓慢汇入唐路凌的腹腔之中。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莫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有些前倾起来,他持着玉瓶的手往床沿上一按,额间汗水直接滴落了下来。
“该死的,你就这点能耐?!给我醒来!”
低沉喝声传出,秦莫手掌处灵气氤氲蒸腾,淡绿色的灵气直接将他的手掌和唐路凌的腹部全部包裹。
秦莫面色同时极具变得苍白起来。
“呃”
突然,唐路凌眼皮颤动起来,紧跟着他露出一副相当痛苦的表情。
随后他缓慢地睁开宛如泰山压着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之中,秦莫已经面无人色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秦..秦哥”
“啪嗒”
一滴鲜红色的血液滴落下来。
“秦哥..你”
唐路凌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他想抬起自己的手臂,但手臂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呵,醒了啊,你个混蛋”
“秦...”
“别特么废话”
秦莫收回自己的手掌,先是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液,然后从玉瓶之中倒出一颗散发着浓重香气的丹药来。
“张嘴”
“集中精神,炼化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唐路凌眼角流下一滴泪来,他拼命想把嘴里的丹药吞下,但简简单单的吞咽此时放佛都异常艰难。
“吞不下去没关系,炼化它就行,心中默念吐息之法,运气以灵炼丹”
秦莫说完深深吁了一口气,然后眼中狠色一闪,他一口咬破两手拇指指尖,以血液在手掌之中画了一个字符,然后两手一个掐诀,一股迷蒙光晕一下散发开来,顿时,一丝丝浓郁精纯的灵气从手掌之中生出。
秦莫两手贴在唐路凌的两颊之上,一丝丝灵气直直往里钻去。
“呜呜,秦哥”
唐路凌呜咽出声,他泪眼朦胧的看着秦莫浑身颤抖,脸上七窍之中都开始有血液流出。
“闭嘴,集中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