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怎么回事?”
秦程喊声响起,唐路凌也神情大变。
秦莫眼神一动,手已经抓住了秦程的救生衣,紧接着另一只手握着船桨看也不看朝身后拍出,一道更加迅猛的大浪瞬间被击散在空中。
大片花白的浪花炸开,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秦莫脚下一踏,将飞出的汽艇压在身下“抓住船桨”
唐路凌虽然才刚刚晋入修士,但这段时间修炼配合唐家的灵酒和秦莫的药丸,也已经是异人六层的修为,此刻总算发挥出些作用,他落下的身体平稳至极,脚下踩动岩石跟着汽艇朝前跳去,秦莫的声音传来,他凌空一跳抓住秦莫伸出的船桨。
“轰”
汽艇落入水中溅起猛烈地水花,船身动荡摇晃,一时让人站不稳脚跟。
秦程虽然被秦莫抓着,脚下也根本站不稳,视线被水花遮蔽,根本睁不开,他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然后像是挂住了什么东西,紧跟着就轰然落下,脚下一划,已经趴在了汽艇上。
“我靠,你们看见了吗?那汽艇被浪打飞了,竟然落下后没有翻?”
“那个家伙怎么回事,跳到岩石上又跳回去,最后稳稳落在了汽艇上”
“牛逼哥拉斯啊,逆天了好吗!”
“喂喂,慢点儿,我们也快经过那里了,这么大一个浪打过来,我们肯定得翻”
“撑住撑住”
“诶?怎么没有!”
......
远处传来的声音让秦莫眉头越皱越深。
“秦哥”
脑海中,唐路凌的声音响起。
“哇,哥,太厉害了吧,这样都不翻,运气也太好了”
秦程脸色更加兴奋“哥,看什么呢?我和唐哥的桨,那边”
秦莫转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看向不远处漂浮的两个船桨,然后他划拉着汽艇靠近过去。
......
“还真是”
“哈哈,司徒兄果然不愧天测子大人门下最得意的弟子,这遗策之术越加精深,只一眼便确定那船艇之上的人是修士”
“嘿,司徒兄明明说的是你掀不翻那船艇,可没说上面的人是修士”
“叶玄,你眼睛不瞎吧,能在我的翻江叠浪中稳下船艇,你以为一般人做的到?”
“哼,哪怕确定了是修士,但你这一手可着实不够看”
“切,你懂什么,不说距离有些远,我这力道控制的不够精妙,如果来真的,我自然是能掀翻了它的”
叶玄嘿嘿一笑“你行你倒是上啊”
“靠,你不信我,好,我让你看看”
“罢了,到此为止便可以了”
“怎么?司徒兄怕杨兄真的掀翻了那船艇?”
“非也,只是再多一次便真的会交恶了,测算之中,不宜交恶”
“哦?我观那船艇之上,顶天有两个人是修士,修为不过异人,难不成身份背景不一般?”
“笑死,再大的身份还能比得上司徒兄,便是赶上你我都有些难度吧”
司徒浅御淡淡一笑“既是测算,当信之,你们若是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便只管等着便是,人自然会来,走吧”
“嘿,难不成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还能发现不成?”
司空浅御缓缓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脚下一动朝前走去。
......
“秦哥,我刚刚明明感应到了灵气的波动”
“嗯”
“啊?难不成有修士出手”
“顶多算试探,人已经走了”
“谁?”
“不认识,不过迟早会碰上”
“该死的,试探?为什么要试探我们,要是刚刚真翻了,这水下怪石嶙峋,冲撞下去,指不定头破血流”
传音之中,唐路凌看了眼秦程的背影,他知道刚刚如果不是秦莫出手,这船必然得翻,虽然他自保有余,但想帮衬秦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万一秦程扎进水里,撞到块顽石,后果不堪设想。
秦莫的眉头紧皱,虽说有他在这种事必然不会真的发生,但毕竟是他,换作任何一个人,仅凭这般修为,怕是自保都有些困难。
没有言语,只是神念已经延展而开,只不过对方已经离开,剩下的路程倒是不予担忧。
下了船艇,秦程大呼一口气,感叹漂流的惊险,只以为刚刚的一幕是自然发生的。
秦莫表情淡然,和秦程有说有笑,甚至还数落了他两句,惹得秦程气恼不已。
唐路凌反而是心事重重的那一个,眼神四处兜转,始终有些不放心。
“你这样反而显目,落了下乘,让人看了笑话”
“可是...”
秦莫拍了拍他的肩膀“全身都湿透了,先去民宿吧”
“好吧”
.......
山林茂盛之处,有一个极大的望月湖,便是杭市玉羊山有名的吾悦湖,吾悦湖极大,连通附近几座山头的沟涧,狭窄处也可通船,倒是个游船戏水的好地方。
吾悦湖畔便是坐落有次的吾悦居民宿,虽说是民宿实际也早就被承包出去,最后经过层层改造和包装变成现如今这般贴合现代工艺又充满古色古香的住宅。
时值假期,这种充满青春气息的游玩之所,年轻旅人自然不在少数,整个民宿内外都非常热闹,民宿外各种简单搭建的吃食小店绝对不少,而且也出租各种设备,看湖边架起的各种帐篷和摆弄起的烧烤架就知道。
“我说,你别疑神疑鬼,这猥琐模样太招视线了”
“对啊唐哥,从刚刚开始你就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好像碰到冤家了似的”
唐路凌讪讪一笑,手指在鼻下搓了搓“没啦,只是想起上一次来玩有些不太好的记忆”
秦程眼睛一弯,狡黠一笑道:
“是和前女友,在这被甩了?”
“哎呀你这小屁孩,年纪不大思想猥琐,再说了,如我这般的青年才俊,就是甩,也是我提的分手好吗”
“那就真是前女友?”
秦莫狐疑的眼神看来,本以为唐路凌只是搪塞,但面色看起来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唉,也就一年前的事儿,发配边疆前我提出来的,没办法呀,身不由己”
说着,唐路凌脸色落寞下来。
“真的?你这副做贼见光的模样是怕在这碰见?”秦莫突然感兴趣起来。
唐路凌打着哈哈道:
“一开始的时候真是寻死腻活,天天打电话,约我过来,要把我推进这吾悦湖里淹死,后来知道了那档子事,就再没联系”
“那档子事?”
“小孩子不要瞎打听”
“鄙视”
“正常,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哪会有真感情”
唐路凌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我的真心日月可鉴,那段时间我可真就只交往了她一个”
秦程适时鄙夷道:
“也就说另外的时间不止她一个,渣男本质”
“唉,你还小,不懂”
秦程看向秦莫道:
“哥,千万别被带坏了,我们男人要专一,这样才能收获真情”
“你还小,不懂”
“哥,你不是也有渣的本质吧”
秦莫又说了一次“你还小,不懂”
“回家和妈说”
“好好学习多看点书,别整天就告状这一招好嘛”
“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秦哥,到了”
秦莫眼神一动,顺着唐路凌地指向朝左前方看去,那里联排坐落着几栋十分别致的二层小阁楼。
“哇,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太漂亮了”
秦程兴奋地跑上前去,唐路凌下巴一扬有些自得,喊了秦程一声把手中钥匙丢出。
秦程赶紧打开门就跑了进去,随即就是惊呼连连,咋呼个不停。
秦莫嘴角一掀和唐路凌向前走去,下一刻,隔壁房间的门应声而开。
“两位,可否一叙”
“嗯?”唐路凌循声望去。
房间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简单短袖体恤七分短裤踏着白布鞋,个头不高,面色有些白皙过头的青年男子。
男子简简单单站在那,却给人一种缥缈出尘之感,有些不真实,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唐路凌感到怪异的同时,神念就笼罩了过去,只可惜,什么都感应不出来,就像一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