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可以帮你!”
隐沙倒是没觉得什么,就凭借姑娘这本事,想灭了玉衡都是分分钟的事,更别提天璇了。
可是燕明洲不过认识她半月有余,突然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的大话,简直不可思议,可隐沙半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这是早就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
那岂不是之前,他想要什么,唾手可得了?
现在,她愿意帮助这公仪笙,灭了天璇,虽说是大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让人不好不信。
“有胆量,我便信你!”说着从腰间拿出丹药来:“吃了它!”
“什么?”
“这个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名为梦痴。你既然要帮我,我便不得不防着你,你放心,天璇国覆灭之时,我会把解药给你!”
幼渔盯着这药丸,抬眼看公仪笙:“你若是想要我全心全意帮助你,便不要拿这东西出来。”
“不吃?”
“你还是收回去吧!”
公仪笙起身来,与她对视:“那我如何信你!”
“那我如何全心全意帮你?”幼渔反问:“你若是想让我帮你,便不要拿这东西出来,告诉你,我百毒不侵,你这东西,对我没用。”
公仪笙紧紧捏着丹药,转而一笑:“好,有意思,那我便信你,这药丸,你不吃也罢,反正你还在我手上,别耍花招。”
“不敢!”幼渔恭敬地低下头。
隐沙瞪大眼睛,姑娘这是服软了?
之前从未见过姑娘对谁低过头。
显然对公仪笙很受用。
“那我们现在回皇城吧!你那个侍女早在那边看多久?”
她说的是音鹿,一听到公仪笙说她,立马从那边过来:“公主殿下,幼渔姑娘!”
“你倒是胆子挺肥的。”
音鹿:“音鹿不敢!”
管他敢不敢,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哥哥怎么办?
幼渔看出她的忧伤:“我有一种药,可以保护尸身百年不腐。”
“好!”公仪笙蹲下去,一手搂住公仪瑾的头颈,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膝弯,就这样将他抱起来。“哥哥~我带你回家!”
公仪笙带着他又回到皇城,不过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恨自己,如果早点过去,或许哥哥就不会死了。
但是,幼渔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呢?
看着公仪笙这样伤心,她也不想,可是现在没有了百里衡,她只有靠自己了。
要保护这么多人,她必须自己要获得保护。
音鹿过来:“姑娘,公仪瑾真的是被蛇咬死的嘛?”
“不可胡说。”
“姑娘,你为何不救她?看着他被蛇咬伤?”
现在,除了公仪笙伤心外,就只有独孤玉鸢了,可是她被带走了。
音鹿低下头,忍不住哭泣:“你哭什么?”
幼渔冷冷道:“有什么好哭的?如今只是死了一个人,等到以后死成千上万的人的时候,你还哭得出来嘛?”
音鹿抽噎着抬起头来:“姑娘,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幼渔看着窗外,心中滴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公仪笙小心翼翼替公仪瑾擦去身上的血迹,换去带血的衣服,穿上君王的服饰。
将幼渔递给她的药放在他嘴里。
缓缓的将他放进水晶棺中,念念不舍的再看一眼,全程没有再掉下一滴泪来。
幼渔就站在旁边,看着带着浅浅笑容的公仪笙做着这些事。
手中握紧拳头,有些话呼之欲出,可是理智提醒她,什么都不能说。
如果说出来了,之前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所以,对不起了。
直到将公仪瑾放入陵墓,公仪笙在长廊上冷风中站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回到寝宫。放声大哭。
幼渔看着这个不过刚成年的小丫头,之前一直在哥哥的庇佑下长大,现如今再没有了保护一伞,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得住。
事实证明,这个小丫头比她想的要坚强得多。
哭完了之后,她就去沐浴,把自己周身的疲惫都给洗去,连同哥哥一起的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一同洗去。
“你的人/皮面具呢?”
幼渔坐在镜前,转过头来,公仪笙看着她,仿佛在照镜子。
“确实很像!”
“你的我做好了,我为你戴上。”幼渔此时正戴着属于公仪笙的面具,因为他们兄妹,一个都不能有事。
公仪笙坐在镜前,看着里面的人,苦笑一声,眼泪不住的掉下来,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脸了。
“我说过,你要是舍不得,可以用我教你的办法,让“公仪瑾”传位于你。”
公仪笙抹去眼泪,抽噎一声:“不用了,这皇位是哥哥的,永远都是。”
幼渔摇头,真是个倔强的姑娘。希望永远都是你哥哥的。
替她抹去最后一滴眼泪,为她戴上这属于公仪瑾的脸:“戴上这个。从今往后,你就是公仪瑾了。”
公仪笙看着镜中自己,扯出笑容来,用着公仪瑾的脸,公仪笙的声音说道:“对。从今往后,我就是公仪瑾了。”
镜中之人依旧那么熟悉,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公仪笙抚摸着镜中的脸。
强行忍住眼泪,她不能哭,不能!!
“我可以帮你伪装成你,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幼渔道。
公仪笙回过头来:“等我灭了天璇,你就可以走了。”
幼渔帮她裹上裹胸,换了衣服,彻底的改变成了公仪瑾。
除了这声音,几乎看不出破绽。
“我的声音怎么办?”即使她在哥哥身边这么多年,也难以模仿的与哥哥无异。
幼渔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这药丸你服下,六个时辰内就可以改变你的声音,但是……”
公仪笙接过来,看着这药丸,毫不犹豫的服下了。
又看了眼幼渔:“你都不怕这个毒药嘛?”
公仪笙已经不在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早就可以杀了我了。”
幼渔轻轻叹了口气:“等你的声音开始改变之时,你就要学着你哥哥说话,到最后,只要你继续服用,你的声音就是你哥哥的!”
公仪笙毫不犹豫的服下,为了哥哥,为了天枢,她不能倒下,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伤心处。
幼渔见着她服下,也是叹了口气:“权宜之计,公主殿下……”
“错了!”
幼渔:“?”
“是王上!”
天晓得她是如何说出这句话来。
“是,哥哥!”
公仪笙转过头:“很好,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公仪笙!”
“除了在旁人之前我是你妹妹以外,其他时候,还是我鹿幼渔。”
公仪笙讽刺一笑:“随你!别让人看出来便是。”
自然是不会的:“不过,我也要上朝会。”
“嗯?朝会?”
“对,我要知道,你们是如何决定的!”
“我之前很少参加朝会的。虽然哥哥允许我去参加,但是那些老臣,个别还是不愿意的。”
毕竟一个女子,如何能决定国家大事?
“可是,你被蛇咬了,身受重伤,仍旧亲临朝政,如今只是让你妹妹协助你,有什么不对了?”
公仪笙眯眼看着她,忽然嘴角上扬:“果然是你幼渔姑娘,计谋确实不输给任何人,好,我允许你上朝会。”
消息立马就传出去了。
天枢王上为了追刺客,被天璇毒尾蛇重伤,幸而得人相救,保住一命,却仍旧是重伤之躯。
于是,为了稳定朝政,他下令让其长公主公仪笙协助他,临朝听政。
本来还有人反对,可是因为公仪瑾伤的实在太重,不得已只能这样做。
音鹿站在她旁边,为她披在衣服:“夜深了,姑娘,别着凉了!”
幼渔扶住衣服:“以后就不是姑娘了,而是公主殿下了。”
没听出这话什么情绪,音鹿只觉得,幼渔姑娘一点都不愿意:“姑……公主,为何你要这样做?”
“如何做?伪装另一个人嘛?”幼渔苦笑一声:“再过不久,就要到四国大会了。”
“四国大会,有什么特别嘛?”
为何一定要去?
还让赵棋和沈墨伪装他们一路过去。
说到这个:“对了公主,那个沈墨说,她看到一本书,书上记载了寒冰决这种武功,是祖师婆婆的陪葬品。既然公主会寒冰诀,那就说明公主已经找到了总是婆婆的宝藏。”
“哦?”幼渔冷笑一声:“就这点猜测,也敢跟你说?”
“不过,没什么稀奇的。”
“嗯?”音鹿不懂:“公主,他知道你的武功,这种事如果随便乱说的话……”
“是我告诉她的!”
音鹿:“???”
“为什么?”这种事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幼渔转身盯着她:“是我催眠了她之后,告诉她这样说。”
“为什么要去催眠她之后告诉她这些?”
望着音鹿疑惑不解的眼神:“她不会说出去的。”
“不是!”音鹿有些着急:“关键不是这个,您告诉她之后,她……”
“没事的!我有打算!”
幼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后,又看着天上的月亮,难得有这么小小的月亮出来,可不能错过啊!
音鹿却是担心的不得了。
可当之后音鹿知晓幼渔的用意之后,就明白自己太过于短见了,做事都要有长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