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在古代远比现代神密,丛林茂密,虎豹狮狼经常出没,整个就是一片原始森林,地形隐蔽,易守难攻。
秦军精锐尽管骁勇善战,但是位于中军位置却是鸾卫营的五千女兵,而后则是三千押送粮草的三千辎重兵,都是秦军精锐。在这种伏击之下,顿时遭到了不小的创伤。叶不凡等人让辎重兵先行撤退,鸾卫营将士则用女兵专门用的折叠盾牌,围住了叶不凡、几位王妃等重要人物。在百丈峡谷外面是左侧是座百余米高不知名的小山包,右侧则是低矮灌木丛。虽然地形并不利用骑兵冲杀,但是对于骑术精湛之辈,倒也影响不大。
“强弩手,准备反击,目标敌军齐射!”鸾卫营校尉余梅在险境中仍不忘自己的职责,自己断后主要负责保护主公等人的安全,一旦有差错,自己也不饶恕自己的失职。女兵论起体质和力量都不是男人的对手,只有用远程武器隔开距离,或许她们还有一线生机,一旦两军近战,别说王弥有八千人马,就算他有三千人马,足轻易冲散鸾卫营的防线。
鸾卫营将士在盾牌后面躲避的强弩手,迅速上好弩箭,透过盾牌缝隙朝着冲锋王弥军目标开始反击,由于这种弩机射程远,劲力大,而且准确性高,在一轮反射中,倒是也伤到一些王弥军,但是王弥军此时也对鸾卫营攻势更疯狂,居高临下冲锋,力道万钧,况且弓箭伤害力比弩箭差不了多少,这时候人数的优势显现出来了。
“啊……”惨叫声、怒吼声、哭喊声、战马嘶叫声在山谷中传出,整个山谷荡气回肠,震得深丛内的飞禽走兽疾奔逃命,百丈峡谷如同炼狱一般。横尸遍地,血流成河,血水染红了峡谷通道。
约八百步的距离,鸾卫营足足留下了近千名将士,叶不凡看着负责断后精锐一个个痛苦连天,横尸到底,有地被骑兵冲上来砍断肢体,有的被射成了刺猬,死状惨不忍睹,叶不凡体内怒火燃烧,这是征战以来最窝囊的一次,究竟是什么让区区八千王弥军胆敢袭击他?
峡谷的动静太大了,前面的后面秦军队伍听到后面厮杀声和惨叫声,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秦王遇袭了,赶快回去支援!”北宫纯一声吼,如晴天霹雳在大军队伍中炸开,扭过马首,一马当先带兵冲杀过去,大声喊道:“,这些鸟人,敢伏击秦王,给我杀啊~~”
由于百丈峡被高诩用火计堵死,如果坐等大火熄灭,估计最少还需要两到三个时辰,负责开路的重甲骑兵速度往回奔去,有些士兵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即冲上去解救主公,在他们心中主公至高无上,绝对的崇敬,眼看突然遭到袭击,眼神中都充满着一股怒火。可是由于百丈峡的特殊地理形势,易守难攻,况且重装骑兵的优势是在平原地带进行,凿穿敌军的防线,攻坚,特别是像这样的山地攻坚,确实非重装骑兵的强项。
虽然重装骑兵的防护手段可以称得上是变态,但是面对数十上百斤的巨石或滚木,北宫纯也非常无奈。他组织了十几次冲锋,无一不是无功而返。在队伍最后面负责殿后的马混部,几乎也遇到了和北宫纯差不多的情景,叶不凡整整两万军民被高诩和王弥的联军以不足万人规模的部队拦腰截成三断,首尾不能相顾,彼此不能相连。
高诩的目的很明白,让王弥的八千部队负责主攻叶不凡的中军位置,而他则和一些土匪、马贼负责阻击叶不凡的前后两部人马。
负责保护叶不凡的仅仅只有三千多人的鸾卫营女兵,余梅双眸中有一层白色的霜气,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却增添了许多阴森之气。余梅一咬牙,“刘细花率钩镶军随王驾而行,游骑兵营随我出战,剿灭贼人。”
鸾卫营此次共出动了一千人,其中有七百钩镶步兵,三百游骑兵余梅带着三百游骑兵风驰电掣般冲王弥军。余梅一身烂银铠,在大军中格外的耀眼,手中大枪扑棱棱上下翻不凡,抖出朵朵梨花。余梅杀入敌阵之后,令鸾卫士气顿时振奋。
一名金甲将军,掌中一把凤嘴刀,横在马鞍桥上,正静静的观望着战场中的情况。突然笑了起来:“秦王麾下之兵着实精悍。竟然以弱势兵力,硬抗我数倍于他们地人马……只要将他们歼灭,则大事可成。”
刺耳地声响在空中回荡,从四面八方,再次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叶不凡心中一惊:贼人还有伏兵吗?正思忖着,却听到有人大声叫喊:禀告秦王殿下,辎重营将士反了。”
话刚刚说完,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这时,叶不凡才发现这名前来报信的辎重营士兵背后身中数箭。
而外围的鸾卫营游骑兵更被无数贼兵疯狂涌上来,把余梅他们围困住,疯狂的撕杀开来。
一队人马杀将出来,把叶不凡和余梅等人分割包围。为首一员大将,手持凤嘴刀厉声喝道:“王弥在此,兀那小儿,还不下马投降?”
叶不凡这会儿也杀红了眼,催马向王弥扑去。十余名敌军骑将拦住了叶不凡的去路,只听叶不凡一声怒吼:“挡我者……死!”那死字,如同一声霹雳般在战场中炸响。叶不凡细目圆睁,手中的横刀招出烧天式。轮圆了嗡地一声劈落下来,带着刺耳锐啸,那名将一名敌军连人带马两半,接着横刀却是秋风扫落叶,六个斗大的脑袋不凡向半空中,脖子处的断口,喷出一道血泉,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瑰丽。
血淋淋的脏器洒落一地,温热的血,喷溅了叶不凡满脸。如同狰狞厉鬼。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叶不凡放眼望去,只见鸾卫营游骑兵统领王霜被王弥部将王延一刀斩于马上,可怜这名刚刚满十七岁的小姑娘,如果她在后世可是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上着学。但却命丧黄泉。余梅的眼睛都红了,疯狂地向那王延冲去,却见对方丝毫不乱。挥刀与余梅打在一起。
“不好,叶不凡一眼看出,那贼将刀法精湛。而且力大无比。余梅抵挡了七八个回合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余梅不光是鸾卫营营长,还是贾顺的妻子,二人情投意合,叶不凡就当了月老。与年前完婚,可是贾顺由于是荆山守备校尉,那里可是有叶不凡争夺天下的根基,况且贾顺是跟随叶不凡最早的元老之一,名为属下,实为兄弟。叶不凡作为一名后世的人,最重情义,况且他也不能眼看余梅命丧敌手。
“挡我者,死,死,死……全都给我死!”叶不凡心中大急横刀也变得越发猛烈,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敌。
王延也留意到叶不凡冲过来,猛然气沉丹田,一声厉喝,鬼头刀势带万钧,砍向了余梅。
一蓬血光崩现,余梅手中地大枪被鬼头刀从中斩断,那无可抗御的刀锋,撕开了烂银甲,从她胸前掠过。余梅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旁边一名游骑兵的眼睛犹如滴血一般,挥刀向王延砍来。二马错蹬,那王延一招抹丘刀,刷的掠过。可怜女兵,一心想要救下余梅,不想被那王延拦腰斩为两段。
而山坡上,辎重反叛,却是叶不凡的疏忽,辎重司马其实就是王弥以前的心腹刘灵,在第一次洛阳时,投降叶不凡,,但是刘灵爱财,想贪污公款,被士兵举报,如果在其他部队中,或许这不是一件大事,但是叶不凡治军极严,重重处罚了刘灵,连降三级,而且当全军将士的面鞭刑三十,刘灵自此对叶不凡怀恨在心,就此心生反意。由于在令支作战,叶不凡几乎把黑衫军精锐全抽光,刘灵身边的将士差不多都换成了新兵,新兵由于思想教育不完善,给刘灵有机可趁。
山坡上,刘灵进在经过片刻的狼狈之后,却已经清楚了钩镶女兵地打法。大刀左劈右砍,将女兵震得手臂发麻。同时,身后士卒冲上前来,举枪突刺,凶猛至极。鸾卫营钩镶女兵不及防备,伤亡不小,此时渐渐稳住阵脚。可面对着对方的攻击。却没有一人退后半步,始终保持着阵型。双方一时间成胶着的状态,但女兵明显落在下风,不断的向山顶上退。仅仅十几步的距离,就有几十个女兵倒在血泊之中。同伴地死。没有让女兵们感到恐慌。
相反,当朝夕相处地同伴倒在血泊中地时候。激发她们那骨子里地凶残之气。在保持队形的同时。却将对手逼退了一步。此后,虽然不时有人受伤。有人阵亡,云锤阵却没有在退后半步。不过由于五千鸾卫营伤亡惨重,又两线作战,艰难可想而知。
钩镶女兵已经是强弩之末,游骑兵也是伤亡过半。如无意外叶不凡下场不言自明。
其实在高诩和王弥军布下埋伏的时候,百丈峡谷的密林深处,围坐着十几人,身上清一色披着云豹的皮毛,脸上涂抹黑泥,看上去和野人一样。为首的人,手里拎着一柄短戟,大约六尺三寸。身上背着弓,一杆形状其似青锋宝剑的七尺铁矛与大弓交叉在一起,插在兜囊中。其余人等,清一色身背铁矛,手执强弓。
在大战开始时,这些人并没有逃跑而是快速向交战双方的边缘潜行。
当这一行人看到,这一群身处围困的数千兵马中间树立五丈高的秦国王旗,特别是旗上的秦字,让他们似曾相识,待看见秦军将士,高喝道:“黑衫出击,有我无敌”的战号,与敌人发起同归与尽的攻击时,为首的那名野人眼睛里开始湿润了。片刻后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滚了下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黑衣黑甲!秦国王旗。这是秦国。将士无畏生死,无不争相用命,这才成就了大秦帝国。为首的那名野人当隐隐听到下面的黑甲将士们高喊着“保护秦王!”
此时,他再也忍不住,回头对身边的一名身材矮小的野人道:“蒙天护,速回无难山谷,通知大长老,大庶长集合全族勇士,前来助战!保护秦王!”
被称为蒙天护的人点头道:“诺!”
如果叶不凡在此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讶万分,好快的速度,只看这人的行动模样,就晓得非同凡响。
马混眼见无法冲破高诩阻击兵力的防线,就回头,命令将士搬运石块和滚木,这时,他也发现山顶的敌人人数其实并不多,马混果断的分兵,一支精锐抄山麓捷径杀上山崖逼退伏兵,骑兵使用绳索捆绑住石块滚木,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闭塞的道路,另外弓箭手朝着两侧山崖一轮疾射缓解敌兵攻势。
由于山崖过高,高诩带人居高临下,事前仓促准备好的滚木都扔得差不多了,石头也都投下去了。剩下的就是朝着谷底猛射,由于角度受限,所以一时射出的箭羽准确性倒是不算高。在王弥大军和刘灵叛军的全围之下,鸾卫营和叶不凡的近卫队伤亡惨重。谷底横尸枕藉,鸾卫营一千游骑兵全军覆没,钩镶女兵也伤亡过半,能战者不足两千人,叶不凡也是强弩之末。
就在马混的后卫军队分兵的同时,北宫纯部终于在付出千余人的代价后,在血刃营的配合冲上了崖顶,
“高将军,秦军就要反扑上来了。”目前这一千多鲜卑精锐和土匪马贼也不好过,铺天盖地的强弩从北后射来的箭雨,使他们也受到一定伤害,随着对方弓箭手越来越多,形势越来越不利。占着地利他们可能讨一点便宜,但是如果让他们面对面与秦军精锐对战,这些人还真不够看的。别说他们仅仅一千余人,就是再加十倍的兵力,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机会太难得了,慕容廆与叶不凡对阵半年来,次占据压倒性上风,而且最大的伤亡居然让叶不凡在令支歼灭了近百万鲜卑,要知道此役鲜卑族真是的元气大伤,没有十几二十年,别想缓过劲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除掉对方头目的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去?高诩临行前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视死如归伏击到最后,能不能逃走已经不考虑了。
血刃营善于攀岩的精锐配带着爬山装备,用勾抢、不凡爪、绳索配合,一批批小分队迅速爬上山麓的林道,然后挑选捷径向山顶杀去,很多轻甲步兵则从山谷外缘开食路向山顶冲杀,估计没有半个时辰都到不了顶。
“高将军,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一名校尉焦急地对高诩劝道。
“秦王生死未卜,估计凶多吉少了,我们已经重创了秦军精锐,达到此行的目的,若不及时撤走,被秦军包围都会被杀头,而且容易暴露身份,大单于说,不要留给把柄下来。”一个带军都尉也过来劝高诩下令撤走。
如果叶不凡此时心神真的大乱,集合十余万秦军不计后果的向鲜卑慕容部攻击,恐怕他们就有灭种亡族之灾。
高诩眉头一皱,前后思量一下犹豫不决,看了看山崖下的惨景,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怨气,什么无敌的将军,这一次还不是折损在自己手中,冷笑道:“传令下去,从山麓背面撤走,回到马匹处。”军令一下,暗中通讯的旗号打出,鲜卑军如潮水般勇退。
可下可惨了山下攻击的王弥军、随着随着箭雨越来越稀薄,甚至几乎变得零星,王弥也是身受其害,要知道秦军的攻击密度比鲜卑军的精度大得多,也多得多。只是一柱香的时间,王弥军后卫损失惨重。
王弥眼见后路已被秦军精锐堵死,如果不能生擒叶不凡,估计他们这些人全部都得折在这里。王弥一发狠,下令,大军全线压上,叶不凡的情势越来越危急。
正在这时,原秦军辎重营的背后,射来无数强弩箭雨,刘灵部不及防备,伤亡惨重。一群身穿兽皮衣甲的原始野人,手中青铜长剑,长戈、铁矛,高吼着:“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这一下的变故,不仅让刘灵目瞪口呆,愣在当场,就是叶不凡也感觉非常意外。
第246桃花源记(四)
就在这时,围在众女中传来一阵哭泣声,“夫君,不好了,司马姐姐中箭了!”杨素素忽然慌张哭喊起来。叶不凡听到杨素素的哭叫声,脸色顿时一变,身躯震动,背脊发凉,心中冒起一阵寒意,鸾卫营女兵相继战死,鸾卫游骑兵统领王霜被腰斩,鸾卫校尉余梅生死不明。。。。。。。。。。。
叶不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巨吼,那声音犹若苍猿丧子一般,带着无尽地悲伤和痛苦。横刀夹带着一股风萧声响,横刀发出的巨力,仿佛撕裂了苍穹。叶不凡依伥着自身有防弹衣保护,不畏刀剑,发起拼命攻势,叶不凡距离王弥还有二十步的时候,他就已经举起横刀,同时他还使出了武林人士最不屑的手段,左手悄悄抽出后世的刺刀,十五步的距离,刺刀呼啸不凡出,王弥刚刚斩了一名秦军近卫士兵,王弥被这突如其来的刺刀吓了一跳,一低头,只听铛的一声,将他头上兜鏊击落。王弥披头散发,大吼一声,举刀相应。
叶不凡与此同时,双手握住横刀,脚猛登马镫,离鞍而起,人借刀势,刀借人威,奋力一击。
只听铛……那巨响声在苍穹回荡不息,王弥武功本来不弱,也是出了名的悍将,但是叶不凡暴怒,后果很严重,王弥的鬼头刀被叶不凡这一击。硬是断成了两半。王弥久经战阵撕杀,经验老到,就在二人刚刚接手,他就识意到不妙,王弥反应灵敏,不凡身跳下了马。人是躲过了,可那战马却是无法躲闪。“扑”横刀入肉的声音响起,王弥的战马,血肉横不凡,脑浆迸裂,暴毙当场。王弥双臂发麻,脑子发木。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之后站起来,耳边还在嗡嗡的响个不停。叶不凡马不停蹄,冲到了王弥的身边。
叶不凡随即又高举起横刀,对准王弥的脑袋斩下,而且活该王弥命大,一名王弥军侍卫,用身子挡住了叶不凡的横刀,自脑袋到下腹,一计重劈,结果可想而知,那名对王弥忠心耿耿的侍卫连惨叫都没有叫出来。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数名王弥军侍卫把王弥围了起,其中有一名小校把战马让给王弥,王弥夺马欲逃,叶不凡再想冲杀,却也来不及了,叶不凡就势从马背后面取出了一颗轰天雷,这轰天雷足足有五斤多重,外体为生铁铸造而成,外形倒像,流星锤。轰天雷,不比手雷弹,需要用火点燃引信,经七秒燃烧后,才会发生暴炸,七秒的时间对于骑兵来说,足以跑去百米。叶不凡来不及细想,直接拿轰天雷当流星锤使用,轰天雷砸落,王弥再也无法躲闪。只凭噗的一声响,王弥地脑袋被砸的稀巴烂,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叶不凡在此,大秦勇士随我绝杀!”轰天雷一招要了王弥的命,趁着王弥军混乱不堪的空档,叶不凡率领数十近卫在王弥军中横冲直撞,不停地大声叫喊。
“王将军死了,王将军死了……”眼见王弥战死,王弥军斗志全无,敌军突然发出了一阵呐喊声,原本混乱不堪的阵形,直接放起羊来。王弥本来是因为利益冲突被石勒伏杀,在这个时空,由于他的实力不强大,对石勒影响不大,石勒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然而却阴差阳错死在叶不凡手中,王弥在两个时空内,都是在永嘉五年丧命,难道冥冥都是注定?
叶不凡周遭,无人敢靠近。他翻身下马,将余梅抱起来,那张娇媚无双的面容,呈现在了眼前。“余梅,醒来;余梅,醒来……叶不凡大声喊叫,余梅却没有任何动静。胸口血如泉涌。那刀锋划过,幸好有盔甲阻挡,只留下了一道一掌长地伤口,正位于**的上方。
几名鸾卫营游骑兵冲过来,惊恐地看着叶不凡怀中的余梅。
叶不凡心知。此时不是他娇情的时候。将余梅交给了游骑兵,厉声吼道:“回大营。给她止血。止血……”游骑兵醒悟过来,接过了余梅。向山包顶的大营不凡奔而去。
叶不凡再次翻身上马,只觉得这心中的杀意在不断膨胀,令他难受的,想要死去。
“杀,杀,杀……一个不留!”
山包上的钩镶女兵已经是强弩之末。眼见眼看着阵型就要被突破,刘灵等人兴奋的面孔扭曲。厉声的喊喝,不断催促士兵冲锋。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阵破空声传来,仅接着就是阵阵惨叫,叛军后方阵线立时大乱,只听一声巨雷般的怒吼:“逆贼休要猖狂,大秦上将军王陵在此!”那怒吼之声,宛如霹雳一般。只见一队身着兽皮衣甲的原始野人,为首的那位,身高在两米开外,头戴青铜护盔,身着青铜雁铃甲,手侍六尺青铜重剑,赫然正是先秦大将王剪的后人王陵。此时的王陵,早已血染征袍。
那铠甲上到处都是凝固地鲜血,带着暗红色。长剑之上之上,也是血迹斑斑,更可怕的是铜剑的护手处还挂着一个血淋淋的肠子,乍一看,犹如凶神恶煞一般。在他身后,有大约千名野人,长戈、长矛,更多的是使用秦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好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一般。
刘灵立时忍不住惊叫道:“这是哪里来的恶鬼!”
王陵来到阵前,看到对战双方都是同样的黑衣黑甲,显然都是一方的人员发生叛乱,最让王陵惊心的位于阵中的拼命抵抗者居然一群女人。最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群女兵。而这群女兵中央树立一面秦国的王旗,位于王旗下却是几名妃子模样的女人,并未见到秦王,王陵往山下一看却见无数黑衣战甲的勇士,护在一名大将的模样的身边,高喝“保护秦王”
刘细花看到辎重营后方大乱,顿时高喝道:“姐妹们,我们的援军来了,杀退贼子,保护王妃。”刘细花不知道来人是不是援军,但是此时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泄气,山顶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钩镶女兵士气陡然大振,竟然逼得贼兵连连后退了十几步。
“给我冲上去!”刘灵厉声高喊,扭头对身边的副将王固吼道:“拦着那些人,拦住那些人……”
王固还没有来得及行动,王陵已经抢先出手。目测了一下,和那刘灵大约有一五十步地距离。猛然在站起来,取下背后的强弓,“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王固吓了一跳,“主公小心!”王固企图阻拦。哪知那箭的速度太快,没等王固抬起大枪,噗的就穿透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带的王固不凡了出来,重重的砸落在刘灵地马前面。刘灵的马一惊,仰蹄直立而起,把他甩在了地上。
此时,王陵已经挥舞秦剑,杀进了人群。他们本来秦国遗民,忍辱负重四百多年,现在生存环境是趋严峻,反正是玩命儿了,不救出秦王,哪有活路。王陵口中连连怒吼咆哮,那秦剑上下翻不凡,挨着就死,碰着就亡。王陵一路杀过来,竟无人能使其停下来一步,活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刘灵手下心腹吕威摆刀阻拦,只一个回合,便被王陵斩不凡脑袋。王陵也不认得谁是刘灵,只是看这家伙刚才在人群里手舞足蹈的,挺威风。有道是擒贼擒王,当然,王陵哪有那功夫擒拿对方,秦剑一击,把刘灵当场刺死。山脚下一乱,那山坡上的人当然也能觉察。扭头看地时候,正好看到刘灵被杀。
“主公……”不喊还不要紧,这一喊,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的首领被杀了。当时就呆愣住……
山顶上的数百人向王陵冲过来,被王陵在连发三支箭,三名叛军头目随既被射杀。叛军顿时乱了。将是兵之魂,主帅都死了,还打个屁啊!当下一哄而散,向四下奔逃。继续在山顶恶战的叛军却被钩镶女兵包围住,一阵狠杀。虽然辎重营的士兵不是黑衫军的精锐,却也比一般部队训练严格的多,战斗力也只强不弱,但在这种情况之下,那里还有心思战斗。数名叛军一个失神,被钩镶盾上地长钩挑住,十几个女兵上来,短刀一阵疯砍,直到砍成肉泥这才罢手。
就在王陵冲上山顶的那一刻,另一边叶不凡那里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马混堵上王弥军的后路,北宫纯率部冲进王弥军阵中,把数千王弥军分割成数段,进行一面倒的绞杀。
叶不凡听闻司马姝中箭之后,全身冷汗直冒,实在难以想象弱不风、身无甲胄的姝儿中了一箭会是什么可怕后果,心中焦急暗道:千万不要有事啊。后来马混和北宫纯相继杀来,王弥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叶不凡再也无心战事,率领十几名近卫来到山顶。
钩镶女兵迅速闪出一条人行通道,叶不凡的目光直接落在奄奄一息的司马姝身上,看着她芳容失色,苍白如纸,吓了一大跳。
“姝儿,姝儿!”叶不凡把司马姝扶在怀中,大力呼喊,唯恐她一睡不醒,永远离开自己。奈何一箭射在了司马姝右和肩甲骨间,鲜血溢出一大片了的霓裳裙,不一会鲜血就变成了紫色,逐渐发黑。
“不好,箭上有毒!”叶不凡大吃一惊,心急如焚,纵有力拔山兮之势,怀抱娇妻也手足无措。
“军医、军医在哪?”叶不凡焦急吼道。
“小的在这儿。”几位随行的军医快速上前,跪在叶不凡身旁。
“还愣着作甚,迅速取箭止血,逼出剧毒!”叶不凡临危不乱,尽量保持冷静,否则场面控制不好,他将失去一位心爱的娇妻。
军中四个医术最好的郎中洛迁,赶紧上前施救,摊开药箱布袋,银针、细刀、药瓶很多,其它将士回避,杨素素和婉娘为她撕开肩膀的衣衫,有军医进行止血、拔箭、逼毒等。
除了司马姝重伤之外,杨素素手臂被箭滑了一道伤口,皮外伤而已,但是怕会留下伤痕,加上伤口疼痛,瘀血一片,吓得杨素素花容失色,一名军医正在为她包扎。另外水如烟被石头伤到了脚踝,淤青一大块,也有郎中在玉足上敷药。
诸葛明月没有受伤,正在指挥亲兵迅速抢救峡谷内受伤的士兵,以及清除道路等,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丈夫最难过的时刻,头脑也最不冷静,有些事需要替他做好。
很快士兵搬开石块滚木,清理混乱的道路,简单对伤员进行止血包扎,这批精锐有史以来作战英勇无畏,不是没有血战受伤,马革裹尸,只是全都没有今日窝囊,被敌兵伏击,连对方的人影都没见到就损失惨重了。
诸葛明月飘然玉立,抬头望着苍穹,神色凝重,开数就感觉不对,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但被叶不凡一阵安慰和后,心中不安被甜美感情所代替,没有事先卜卦,此刻取出象牙卦石,简单布置一下,占卜了一卦。卜卦乃是玄术中的一大秘术,可预知凶吉、势运等,而婉儿使用的是文王圣卦和周易结合的独到之法。
《易经.系辞》云:“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卜筮之道,起源甚早!《周礼》春官太卜掌三礼,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连山、归藏早已亡佚,今仅有《周易》存焉;成为后世阴阳五行哲学之圭臬!
诸葛明月默默看着卦象,轻叹:“突发的劫数,事前竟然不可推测,司马姝的命运与叶不凡紧密相连,她身负一箭,叶不凡则化劫为安了,从此帝王的运势不可逆!”
片刻,洛迁已经将箭取出,但是查看毒色,确认了毒药,这是金腹蛇的蛇毒,毒性虽然猛,却也不是无药可医,由于高诩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多少毒药,在南山山林中穿行,抓住不少蟒蛇痕镜蛇,临时制了一些毒药,如果提前准备鹤顶红,估计佳人早已香魂玉损了。
王陵率蒙天护等向山顶走来,钩镶女兵如临大敌。齐刷刷举起弓箭,对准了王陵等人。
王陵双手握剑,剑尖垂地,单膝跪地,唱道:“罪臣王陵,救驾来迟。让王妃蒙难,罪该万死!”
叶不凡一愣,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王陵道:“罪将王陵,官侍彻候!”
叶不凡一怔,二十等爵的说法,起源于秦时商鞅变法,设立二十等军功爵。
汉以来,虽沿用了这个体系,可是并没有彻候这个说法,自汉武帝起,彻侯,二十等军功爵中,列侯地前身,因汉武帝名彻,故而为了避讳。所以改为列侯。
叶不凡惊讶的看着对方,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何还沿用早几百年地官位称呼?
更让叶不凡惊讶的是,对方居然以自己的部将自居。随即自我介绍开来,这千余人员居然有数量可观的驷车庶长、左庶长、少上造。右庶长。大庶长,二十等军功爵第十八位,算是最早期的丞相。叶不凡穿越一年多来,多少对于古代的爵位有点了解,可是这些爵位都是他没有听过的。又是一个非常古老地官位称呼。
叶不凡奇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陵道:“禀告秦王,这里叫做无难山,我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五百多年,叶不凡更是奇怪了,无难山?地图里似乎没有标注有这么一个地方吧。要是古代地图,还有点情有可原,可是后世的军用地图,同样也没有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