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搓搓背吧。”叶不凡呵呵的笑道。
“想得美!”明珠脸红着啐道。
叶不凡强克制住偷窥的念头,一边斗嘴,一边擦拭水珠,走上溪水河畔,沐浴在阳光下,穿上了短裤和一件长袍,雄姿英,乌黑的长简单地束在一起,面如冠玉,潇洒飘逸。
俗话说,女人洗澡没完没了,明珠是烧羌部第一美人,天生爱美,但不吃肉食,平时只吃清淡素菜,甚至有时只吃草地上自然生长的花骨朵,整个人充满了草原的神圣气息和天然幽香,这一洗澡,泡在溪水中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上岸。传来哗哗地水声,隐隐还有少女欢快地歌声,只可惜唱的是烧羌语,叶不凡压根就没听到一句。
叶不凡整装完毕,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怔怔出神,成国入侵秦国,这是一场浩劫,一场劫难过后,当务之急就是回到上邦,重新增强国力,展军事,扩充兵力,开民智,使秦国强大起来,为大统之争打好基础,毕竟一旦爆战争,粮草先行,每日花销的粮草和军资都是巨大的数目,如果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立足都难,还谈什么争天下。其实叶不凡这个时候就算打下来成国,并不算是一件好事,必竟,巴蜀异族林立,民风彪悍,信仰风俗各不相同,况且叶不凡现在还没有出类拔萃的文官治理巴蜀。
“你在什么呆?”身侧传来明珠的轻呼声,随即一阵淡淡的芬芳飘过来。
叶不凡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去,只看了一眼,便呆呆愣住了。
明珠刚出浴,如河水洛神一般,光洁如玉地皮肤,似泉水般清透,鲜红的樱唇,似是含苞待放地粉色,脸颊微带些红晕,仿佛娇艳地玫瑰花,淡蓝地双眸,飘逸着水一般地色彩,似是把人都能吸了进去,乌黑青丝还带着未干地水渍,仿佛闪亮地瀑布般柔顺垂下。她身上独特的草原清香飘过,夕阳下,明珠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胡裙,长长地裙摆直拂到她洁白地脚踝上,将她凸有致地身段勾勒出一道地曲线。美丽中,却有带着几分坚强,那样的纯洁无暇,清理无双,真如女神一般,飘逸清淡,不食人间烟火。
就在叶不凡转过头的刹那,明珠也被对方的样貌震慑住了,叶不凡虽然长像算不上帅,不过由于长久以来位于上位者的威势,眉宇间流露着一股九五之尊的威严,
“你怎么不说话了?”沐浴后的明珠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歪着头双手轻轻抚弄湿润的秀,任那光洁透明地水珠滴滴落在地上,在叶不凡的注视下,她脸上泛起几抹淡淡的红晕。
叶不凡只觉她不但人美,声音更如天籁,听了她的声音,看着她的容貌,根本不会联想到世间的战争和不美好的事,似乎拥有她在周围,就拥有了一方自然。
“看什么看,讨厌!”明珠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些不自然,嗔怪的瞪他一眼,明里是生气,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风情若隐若现,还夹杂着几分欢喜,说不出地柔媚动人。
这就好像男人逛街时看到了美女,总是不免回头狠狠盯上几眼,被对方现会白你一眼,说声讨厌,其实她内心是高兴的,如果你视而不见,她在心里更会咒骂你不懂欣赏了。
女人生下来就是给男人看的,只是不同的人,看到的部位不同罢了。
叶不凡是花丛老手,很快清醒过来,赞道:“你真美!”
明珠心中得意,美目瞥他一眼,噗嗤轻笑道:“你不邋遢的时候,也有些青年英雄的样子!”
叶不凡心中好笑,和这个烧羌少女说话,倒也有些惬意,至少聊上几句,那些烦恼和悲伤的事就被抛开了。
“时辰还早,过来坐一会,等下再动身入关!”叶不凡拍了拍他身边的岩石坐处。
明珠没有反对,丝质胡裙随风而动,袅袅娜娜走到跟前,贴着他身边的石头表面就要坐下去。
“等下!”叶不凡忽然叫住了她。
“嗯?干嘛?”明珠愣住了,双眸盯着他不解地问道。
叶不凡伸手用自己长袍袖子在石头表面擦了擦上面积落的尘土,淡笑道:“这下可以坐了!”
明珠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半晌当她明白了他的用意,想取笑他,但却不知为何,芳心莫名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有的时候金山银山换不来佳人一笑,但往往一个细节却足以感动她一生。
蜀地被群山环绕,道路难以行走,在交界之处,万仞雄峰此起彼伏,山脉连绵不绝,根本没有顺畅的正路,大军穿越一道山地,来到一道大峡谷后,在峡谷之间矗立着城墙和城关,守军无备,秦军精锐以疾风营突袭,火炮强攻,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守军千余成军,大部分被歼灭,小部分投降。
接下来大军入蜀关,停留半日,叶不凡命锦衣外卫小头目王累暂领蜀关城守。另外又强调少数民族的重要性,由于巴蜀少数民族很多,大多处于蛮荒时期半野人的社会风气,部落参差不齐,西部彝、羌、苗、僳、纳西、布依、傣等十多个民族部落散居,要平等对待各民族,欢迎当地百姓加入秦国汉户籍,但一定要附查身份,讲究德行和才能等等,一切交待妥当后,大军离开大蜀关,继续向甘洛、汉源一带进。
甘洛城邑属于彝、苗、僳、纳西交集之地,城邑不大,但极其热闹,各式各样的少数民族装饰点缀在街道人群中,格外鲜艳,街上摆放着各种民族特色的东西,巴蜀之地的手工业如巢丝、织绸、煮盐、金银器、漆器等也很发达,两旁建筑以竹楼居多。
四万多秦军大军来到甘洛城,由于甘洛城是以彝族为主体的少数民族聚居县,叶不凡并没有让部队攻攻,而是把大军驻扎在城外,仅率领少数将领入城。秦军与彝族士著首领互通友好,做到与彝人秋毫无犯。叶不凡让部队用千余横刀与彝人交换来万担粮食,翌日,大军继续上路,向汉源、峨眉山方位进。大军浩浩荡荡路过汉源县邑,途经峨眉山脚,峨眉山处在大渡河和青衣江之间,山势雄伟,隘谷清幽,不凡瀑如帘,云海翻腾,林木葱茏,整个山体巍峨雄壮,面积庞大,峰顶高耸入天,无可攀岩。
峨眉山包括大峨、二峨、三峨、四峨这四座大山,大峨眉为峨眉山的主峰,通常说峨眉山就是指大峨眉,大峨、二峨两山相对,远远望去,飘渺,犹如画眉,这种峭壁峻险、横空出世的雄伟气势,让人仰止赞叹不已。
峨眉山以雾著称,常年云雾缭绕,雨丝菲菲,弥漫山间的云雾,变法万千,素有“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之妙喻,大军走在山川之间,感受着峨眉山的雄伟和秀气,仰望着峨眉金顶,仿佛有神仙的蒲团一般,凌空浮在云层之中。
“还美丽的大山啊!”明珠久居烧羌堡,乃昆仑山脉苦寒之地,哪里见过这么秀丽大气的峨眉仙山,惊呼连连。
叶不凡微笑道:“等日后天下安定,我就带你登山,站在峨眉金顶可观日出、云海、佛光、晚霞四大美景,令人心旷神怡;西眺皑皑雪峰、贡嘎山、瓦屋山,山连天际;南望万佛顶,云涛滚滚,气势恢弘;北瞰百里平川,如铺锦绣,大渡河、青衣江尽收眼底。置身峨眉之巅,会有“一览众山”之感叹。”
“你来过这里?”明珠惊讶地问道。
叶不凡淡笑道:“那当然,我去过的地方多了,不涉高寒处,安知天地宽,别看我年轻,中原各地以及少数族落,大漠草原,东胡匈奴之地,番邦西域、琉球扶桑、高丽海岛我都去过呢。”
明珠嗤之以鼻,心想你才多大,怎么可能去过那么多偏远的地方,竟瞎吹。要知道叶不凡说过的这些地方何止万里,不过明珠怎么也想不到,千年之后,人类有汽车、火车、飞机代步,万里之遥,不过一日的功夫。
五日后,四多万秦国大军抵达巴蜀成国国都成都。三十里处的郫县。
成都历史悠久,有“天府之国”、“蜀中江南”、“蜀中苏杭”的美称。据史书记载,大约在公元前5世纪中叶的古蜀国开明王朝九世时将都城从广都樊乡(今双流县)迁往成都,构筑城池。关于成都一名的来历,据《太平环宇记》记载,是借用西周建都的历史经过,取周王迁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因此得名成都。始建于公元前256年,历时2000多年一直效益不衰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公元前61年在临邛开采深井天然气,用于制盐、煮饭和照明;成都的蜀锦,又称“锦绣缎”,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的锦缎丝织品,东汉(公元25-220年)年间的足踏织锦机又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织机;到汉代(公元前202-公元220年),成都成为了世界漆器工艺的中心和茶文化的诞生地;到唐代,成都在世界上最早发明和使用雕版印刷术,成都的卞家《陀罗尼经咒》、西川过姓金刚经残页、成都樊赏家历残页为世界现存最早的一批印刷品、北宋(公元960-1126年)年间这里的商人联合发行了世界最早的纸币“交子”,官府在这里设立了世界最早的管理储蓄银行“交子务”。
当天夜里大成国皇宫李雄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心中顿觉不快,起身走出宫外,李雄不悦道“何事喧哗?”
“皇上,皇上……”一小校风尘仆仆,出现在李雄面前。“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雄心里一咯噔,忙道:“何事惊慌?”
“秦军,秦军”
“秦军怎么了?”李雄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心中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紧张的询问那小校。
“秦军来到郫县了,仅需要一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兵临城下!”小校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李雄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葭萌关怎么会失守了呢?”
古时候,如果从成都到长安(西安),就必须从昭化西门进从昭化东门出,从长安到成都从东门进西门出。因此,昭化古城是连接巴蜀和中原的重要关隘,在昭化建城之前,连通成都和长安的道路就形成了,也就是说,先有路,后有城。在昭化这座城池建成以前,这里曾设有一个关隘,叫“葭萌关”。城池建成以后,“葭萌关”依然存在,它就设在昭化古城西门即“临清门”这里,而且名字并未改变,所以临清门即是古城的西门,同时也是“葭萌关”的关口。公元前316年),巴王与蜀王因仇相争,秦惠文王乘机派张仪,司马错伐蜀。秦军由今陕西勉县西南行,过七盘关入四川境,经朝天驿走剑门关,在葭萌关曾发生激战。相传秦惠文王担心入蜀无路,特令人做五石牛,言能屎金,欺骗蜀王,蜀王派五个大力士开道引之,秦蜀间才有路可通。人称此道名“金牛道”,又名“石牛道”,葭萌关是这条古道上的关隘之一。
李雄虽然没有先见之明,认为成国征秦必败,但是为了防止万一秦国报复成国,仍在入蜀必经之路上屯积三万成国精锐,由三子李寿统领大军驻扎,李寿拜前将军,督巴西军事,迁征东将军,又迁大将军、大都督、侍中,封扶风公,录尚书事,进封建宁王。
小校道“秦军并没有攻克葭萌关,据听说是从死亡之海那里横穿而来。”
“死亡之海”是巴蜀人对草地沼泽的统称,认为这里人根本不可能过去。巴蜀地理位置极佳,易守难攻,只要粮草充足,在葭萌关守个三五年也不成问题。可是让李雄赖以为天然屏障的草地沼泽居然让秦军轻易的横穿,让李雄心中猛然升起一种悲凉,难道天要亡我大成?
李雄征讨秦国,征调了成国大部分兵力,除了李期的十万大军之外,尚有葭萌关三万兵力,梓潼、阆中各一万,剩下的就是成都的戍守军队了。成都城大,仅一万守军和八千禁卫军。防守四门兵力分散,则略有不足。
李雄不敢再犹豫,立刻下令,让葭萌关、梓潼、阆中三部共五万大军立即回师援京。
“皇上,万万不可啊!”一人站出来,阻拦李雄。只见此人年纪约花甲,鹤发童颜,精神饱满,面带红光。正是闻讯而来的成国丞相范长生。范长生接着说道:“陛下若是匆忙撤军,成都城外再无屏障。贼兵定然会趁势掩杀,到时候大成国将难以保存。”
李雄虽然知道范长生所说的有道理,可是成都危在旦夕,必须要尽早定断。
李雄的眼睛红了,拉着范长生的手道:“丞相有何良策?”
范长生道:“兵祸一起,受罪的终是百姓,目前唯有议和这一条路了。只要陛下肯下决心,臣愿意说退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