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率领不足两千残兵败将狼狈的退回了后赵国都襄国城,是役中丘两万赵军除了郭敬的这不足两千人外其余全部战死。不过刘粲也不好过,刘粲的十万匈奴骑兵此役战死三千余,伤者无计。不过叶不凡也兑现了他的承诺。中丘缴获的近两万担粮食和十万两白银全部送给刘粲,虽然十万大军损失近一成,但是刘粲还是感觉他赚大发了。
郭敬向石勒汇报了他在中丘的遭遇,石勒苦无对策向张宾问计。张宾道:“秦军以轻装骑兵擅长野战著称,想当初三十万鲜卑骑兵尚不能打败叶不凡,现在再加上匈奴骑兵,胜算更低。目前唯有固守,别无他法!”
石勒满怀担忧的道:“可是离敬回报说,秦军有一种霹雳火球,可以轻易击毁城门。”
张宾虽然才智过人,但是终究是古代人,他不明白火炮到底是何物,只好问清郭敬事情的原由。张宾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武器的缺点,虽然这种武器威力不俗,可以轻易击毁城门,但是对坚固的青砖石城墙略有不足。想到这里,张宾计上心来。
张宾道:“圣上,秦军这种武器只能铁心木制成的城门有显著的效果,但是对石城墙威力有限,现在襄国城四面都有瓮城,如果将四面城墙都有铁水浇铸,然后在城门洞内堆上碎石,想必秦军一时无法攻破襄国城,只要坚持一些时日,秦军粮草不继,圣上再命大将军石虎、以及燕国鲜卑大将军慕容垂共同伏击秦军辎重部队,若无粮草,秦赵联军士气必然低下,待秦赵联军攻城无果后,必然选择退兵,到时候我大赵和燕国联军再全线压上,匈奴和秦国定可大破敌军。”
随后,石勒赶紧命士卒建筑防御囤积粮草,全线收缩兵力,在襄国城屯积七万兵马,欲与叶不凡等人做长期的攻防战。
兖州细阳,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攻城战。破损的城墙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士卒的尸体,浓密的硝烟味混合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城内放眼望去都是身披黑色铠甲,手持横刀长枪的士卒,叶不凡命陈安发动夜晚突然袭击,不惜代价的攻陷了细阳,五千石军全军覆没,守将燕云十八骑之一的支雄自杀而亡。支雄,月支人,是石勒的八骑和十八骑之一,为后赵的龙骧大将军、大司空等。
就在陈安忙着令军士掩埋尸体,在城内张贴告示,安抚慌乱的百姓的时候,官道上一支大约三千人的轻骑兵急匆匆的向细阳赶来,带头之人是石勒十八骑之一的刘宝。刘宝此人颇具武勇,身高八尺,豹眼环瞪。骑在一匹枣红的战马上,显得威风凛凛。刘宝接到细阳支雄的求援,慌忙从武平调出援军赶往细阳。作为石勒打天下的十八骑,他们之间的情谊非常深厚。刘宝担心细阳的战事,虽然骑兵的速度不慢,但是刘宝仍不时的命将士加快行军速度。
在临近天明时,秦军侦察兵发现了刘宝的这支部队,不过他们却离细阳不足五十里了。陈安接到斥候的报告,激动的大喝道:“兄弟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敌人三千骑兵,三千军功,你们想不想要?”
“嗷~嗷~嗷~”秦军镇东军顿时沸腾了,陈安道:“那好,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光这些杂碎!”陈安挺着手持一丈余长蛇矛,胯下健壮的战马不凡奔起来,扬起大片尘土。没过多长时间,便听到前边人喊马嘶声不断,火光照亮了夜空,转过一道山梁,眼前是一大片开阔地,正是骑兵厮杀的绝佳之地。
陈安勒住战马,命令道:“弩手三轮齐射,然后再冲上去,撕碎这些杂碎!”
刘宝率领的骑兵猝不及防之下,短短的一瞬间,被连弩射中的石赵骑兵就有四五百人,不明就里的石赵骑兵顿时大乱,四散奔逃。
可是突然之间形势大变,刘宝并未惊慌。必竟追随石勒打天下的十八骑之一的刘宝,无论个人武力还是战场指挥都是经验丰富。刘宝命令麾下各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收拢部队,片刻之后,刘宝军稳定下来。
然后刘宝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大斧,向陈安迎了上来,他后边的几个千夫长也挥舞手中兵器,向陈安进攻。看看陈安离的近了,刘宝举起大斧,照着陈安头顶便砍了下来。
陈安双手持蛇矛迎着兀赤的大斧便抡了上去,只听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众人耳中嗡嗡作响,经久不息。弹开刘宝的大斧,陈安毫不停留,直接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同时蛇矛左右开弓,把刘宝身后的两个骑兵打落马下。
刚刚在陈安那里吃了点亏,他刚才是从上往下砸,而陈安是自下而上挡开他的大斧,看情形人家一点儿事都没有,自己可是双膀被震得发麻,看来那秦将军的力气竟然在自己之上,现在陈安又在惨杀自己的部下,气得刘宝嘴里哇哇直叫,双手握紧大斧,向着陈安的蛇矛迎了上去。
又是一声巨响,刘宝今天第二次尝到了双膀发麻的滋味,不过看情形,对面的将军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蛇矛被高高弹起,两人的战马都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才停住,陈安此时也被震得虎口发热,双手差点儿把蛇矛扔开,心说这石赵大将的力气还在自己之上,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凭人数赢他吧。
陈安一声令下,数名秦军团长、营长一起围攻刘宝。一时间刘宝险象环生。不过此时其他石赵军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秦军骑兵冲进石赵骑兵中,挥起斩马刀,掀起一阵阵血雾,血液不凡溅惨叫连天,一具具尸体被丢弃在原野上,石赵军被击溃四处逃窜起来,结果无一幸免的被秦军剿灭在原野上,要知道刘宝军长时间奔驰,战马早已疲惫不堪,怎么是秦军精锐的对手。
陈安也够阴险的,刘宝坚持百余回合,体力不支,陈安趁刘宝不备,冲进去刺中了刘宝咽喉,将他挑下了战马。
画面回到襄国城战场,叶不凡和刘粲与公元312年十月来到襄国城下,看着襄国那高大的城墙,叶不凡等人不禁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的城墙比洛阳城墙还要高大,护城河也是又宽又深,如果秦国大军真的采取强攻的手段,估计石勒凭着自己城中的七万大军,秦军破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接着叶不凡也发现了问题,那就是城墙之上并没有旌旗飘扬,更看不到任何守城的士兵,难道石勒知道这里无法固守,率部逃跑了?
叶不凡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叶不凡早已接到锦衣外卫的情报,得知鲜卑慕容廆和石勒达成秘密协议,结成同盟,十数万鲜卑步骑兵精锐早在十天前业已入关,可是现在却没有发现一丝鲜卑大军的踪迹,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暗箭这让人防不胜防。
叶不凡命一名秦军小将前去喊话,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名小将得令来到城门之前,高声喊道:“里边的守军听清了,我们是大秦的军队,城上有喘气的,出来回个话,如若不然,我们就要攻城了。”
只是他连着喊了几遍,城墙上也没有反应,那名士兵无奈,只能返回到叶不凡马前,把情况禀告给叶不凡。叶不凡心中现在满是疑惑,如果说城中的羯人已经撤走了,那么至少城中的汉人应该还在啊,如果他们在,就不会不回话的,看来这襄国城中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
相比叶不凡的不安,刘粲却轻松异常。刘粲呵呵的大笑道:“看来石勒不过如此,听到本王率天军来此,吓得早跑了!”
叶不凡看着刘粲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叶不凡心中暗道句:“看你个二逼样,这么显然易见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吗?”
叶不凡没有办法只得采取投石问路。命令器械营的火炮对准城门轰上几炮。
出乎叶不凡的意料之外,襄国城东、南、北三门连轰数十炮城门依然不动,不过西门的城门却在几炮之间灰不凡烟灭。
刘粲见城门一破,对叶不凡道:“秦王殿下,老规矩如何?”
叶不凡点点头道:“如此最好,不伤百姓,石勒和他的部队要杀要刮,随你!”
刘粲命匈奴大将呼延晏率部攻击。看着匈奴骑兵冲进城去,叶不凡心中的不安更明显了。
就在这时,惨叫声从城中传来,“不好,中埋伏了!”叶不凡心道。
确实如叶不凡所猜测的那样,呼延晏率领万余匈奴骑兵冲进襄国城,进城不过里许,前面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冲在最前边的匈奴骑兵纷纷跌入坑中,坑底到处都是削尖的木头,摔下去的士兵和马匹掉在上边,顿时被扎得惨叫连连,血光四溅,惨不忍睹。而瓮城的周围的四面城墙上也站起无数的石赵士兵,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下边的匈奴军,纷纷拉弓放箭,顿时箭如不凡蝗般射入匈奴军密集的队伍之中,除了已经奋力冲出城门的呼延晏几人,其余进入城中的匈奴骑兵几乎无人能够幸免。
而此时城门洞之中轰隆隆一阵巨响,从城门洞上方掉下无数巨石,将城门洞死死塞住,而那些还没逃出来的匈奴骑兵也被关在了城内,此时城墙之上竖起了石勒的赵王大旗,大批石赵士兵也从城墙内探出身子,向城下的秦军步兵师士兵和护城河对面的匈奴骑兵士兵放箭。
虽然叶不凡对刘粲不喜,但是此时鲜卑还没有出现,石勒虽然显露败象但是实力仍在,唇亡齿寒的道理叶不凡不是不知道,叶不凡面对城内出现的变故,仍下令对襄国城进行火力压制性炮击。
“轰轰轰!”六十八门佛郎机火炮,二十三门红衣大炮顿时怒吼起来,那些石赵军士兵不知道秦军大炮的厉害,立刻被炸到了一大片,剩下的见机不妙,都躲到城墙后边不再露头了。
只是此时秦军器械师的投石车开始大显神威,现在器械师之中已经有了一百六十多架投石车和二百多辆武候战车巨弩,巨弩现在还用不上,而投石车在叶不凡的指挥之下,对准了城墙和城门上那些石赵士兵藏身的位置,开始向目标投射石头。不时有石头砸中那些躲在城墙上边的石赵士兵,在被石块砸死了不少士兵之后,城中的石赵军将官指挥士兵躲入城楼或是撤下城墙,藏在城墙根处躲避石头。
此时,叶不凡一方距离城墙差不多有两百丈远的距离,既四百六十余米,寻常的弓箭根本射不了那么远,忽闻一阵鸣响,赶忙凝神去瞧,叶不凡发现了秦军骑兵中竟然有一名士兵模样的神箭手,虽然秦军制式装备是单孔和双孔弩机,但是有些人天生神力,使用自备的强弓。这名小将年约双十,面白如温玉,样貌俊郎,身材单薄。使用着最普通八石强弓,叶不凡知道这种强弓最少需要三百六十斤的拉力方可张开。
此时那名小将接着又发射一箭,几乎同时,两箭分别射中城墙上象征着石勒王权的王旗和鼓舞士气的战鼓。旗杆断折,金鼓破碎,正攻防之战的关头,石赵士兵听不到了战鼓激励声,回头望去又瞧不见王旗飘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顿时士气减弱。
叶不凡实在不知麾下竟还深藏不露这么一号英雄,能一箭射到二百丈,超出了一般弓箭二倍距离,叶不凡让人把那名士兵模样的人带来。
叶不凡在秦军将士们心中那是神一样的人物。被秦王召见,自然兴奋万分。
叶不凡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兵吱吱吾吾半天,缓缓说道:“秦国黄衫军第三骑兵师晓骑石越参见秦王殿下!”
叶不凡仔细搜索记忆,发现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其实叶不凡本来历史不够好,根本不记得五胡乱华时期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其实石越在晋书本纪中曾留下名号,石越前秦名将,始平(今陕西兴平)人。有智勇之名,参与秦攻襄阳之战。苻洛反,越斩其将平规。尝谏苻坚伐晋。慕容垂起于山东,越屡以良计干苻丕,丕不听。寻与垂子慕容农战,因军心动荡,大败,被斩。
叶不凡本来用人就是不具一格,见石越才是一名晓骑,这秦军中不过是一名骑兵班长,管理十余人而已。就石越露的那一手箭术,叶不凡就很欣赏他,决定从此培养石越。叶不凡道:“从此你不必在骑兵第三师了,跟在我身边做一名侍卫吧!”
石越喜道:“卑职叶秦王!”
退出城来的匈奴军。呼延晏清点了一下部队的伤亡情况,跟随自己进城的那个万人阵,除了有三百多人因没有进城而幸免于难外,其余的九千多人全部被关在城中的瓮城之中,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就连八个千夫长和数十百夫长也都没能逃生。见到这个情况刘粲慌了。
刘粲心痛不已,恨不能冲进城中,将城中的羯人杀个精光。
叶不凡看着刘粲盛怒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看样子石勒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来上钩了,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优势,因此绝不出城与我们作战,其他三门的城门都被铁水浇上好,大炮无法击毁。”
刘粲道:“这如何是好,这口气我咽不下!”
叶不凡没有理刘粲,自故道:“还有一事我们不得不防,看城中守军的架势,似是就要在这里和我们打持久战,我想那石勒能想出利用瓮城伏击我们的主意,断不会愚蠢到缩在城中被我们围上等死,所以我敢断定,石勒肯定不在襄国城中,至于他的下落,估计一两天之内,我们派出去的那些探子就会带回来有用的消息,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石勒的企图了,赵王觉得如何?”
刘粲咬牙切齿“如此甚好,抓到石勒,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叶不凡道:“抓到后再说吧!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秦王!”刘粲张口欲言。
叶不凡转身道:“有事?”
刘粲挥挥手,缓缓走来一名身着淡绿底粉边的薄纱裙,长长的裙摆如云般飘在四周,头上戴着一顶金丝小毡,脸上罩着透明的淡色轻纱,露出个美丽无比的轮廓。清秀的鼻梁,红润的小口,滑若凝脂的美丽像是刚洗过牛奶浴,凹凸玲珑的身材包裹在薄薄的丝裙中,宛若挺拔的春树,美得出了人的想象。
一时间叶不凡看得有点痴了。而且她的美带着草原神圣的气息,好像草原真神孕育的圣洁神女,完全让人不敢升起任何的亵渎之心。
刘粲看样叶不凡的样子,喜上心头、笑道:“秦王殿下,这是本王后宫六妃之一的刘迪,是名家淑女,希望秦王能宠幸她!”
叶不凡登时无语,妈的,原来是你的老婆,刘粲汉化再深,毕竟身上的匈奴因子突突上窜,能把小老婆送给别人享用。
叶不凡虽然好色,但是也不是精虫上脑,对刘粲道:“这是何用意?”
“听闻秦王殿下后宫之中司马王妃艳冠天下,本王想。。。。。。。。。。。刘粲委琐的笑道。
叶不凡闻言勃然大怒,随手抽出横刀,突然发难,刘粲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叶不凡制住,叶不凡恶狠狠的说道:“我叶不凡今生之中唯有三事不会与别人让人,一是女人,二是孩子三是领地。你若想动此心思,看看你的脖子够不够硬!”
看着叶不凡如同野兽般冰冷的眼神,刘粲怕了。
刘迪看着叶不凡伟岸的身影一时间痴了。刘迪猛地抬起头,眼眸深处倏地升着水雾,“大王!”
“去吧,本王没有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