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没有牺牲一兵一卒,顺利的拿下了襄国城外城。此时陈安登上了襄国城的城墙,一脸肃穆,观望着翁城内的石勒军。由于翁城城小,反而更有利于逯明集中兵力,同样由于攻城空间不像在外城那样开阔,陈安的优势兵力在此时反而没有办法全力施开。上兵伐谋,中兵伐交、下兵伐攻,这是每一位将军的金玉良言,陈安现在并没有去绞尽脑汁的寻思那些伐城的谋计,因为他知道对方虽然为石勒的十八骑将的平庸之辈,但是终究不是傻子,也不会在如此紧凑的关头出现白痴般的失误,作为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如果把取胜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其实他本身就是一个傻瓜。
由于襄国城是前赵国的国都,不容有失,逯明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才能,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坐任襄国城沦陷,别说石勒会怪罪他,就算石勒不会怪罪他,他也没有脸回去见石勒。以及十八骑将的兄弟们。在这个时候,逯明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只能死守,别无他法。
兵法有阴阳,阴计在于虚实以对,迷惑敌人,然后将敌人引入埋伏之内,无论任何计策都离不开这一点,阳谋则是正面的对抗,讲究的是实力和场面的控制等,任何阴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用处。就算兵神韩信重生,他也一样无法用一万老弱残兵对抗四万秦国虎狼之军。
因为在攻坚战斗中,是血性的对抗,是整体实力的碰撞。
就像此刻攻打襄国城翁城,无论你使用什么计策,对方就是死守着,三十六计都使出来也毫无用处,关键在于以绝对的实力撕破防线,占领翁城,然后推进城内,然后才能谈下一步的谋计。
陈安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能把石勒军的主力吸引过来,秦王那里压力肯定会大减,这样就是我们的胜利。传本将命令,命令第一至第五攻城梯队,梯队进攻。”
正在此时,秦军攻城部队开始动了,一支约两千人的攻城部队,其中包括一千四百多名手执横刀攻城部队,另外还有五六十架云梯,缓缓向襄国城的翁城冲去。
秦军的速度并不快,而是整体呈齐步走的速度。
此时一名石勒军校尉向逯明报道:“将军敌人已经进入一箭之地。”
逯明此时有点紧张,虽然是天气业已进入初冬,但是姚明的额头却布满细细的汗珠。逯明看着秦军的攻城部队下令道:“擂鼓,准备攻击!”
“咚咚。。。。。!”石勒军的战鼓顿时响了起来,石勒军的弓箭手把弓箭拉成满月状,对准攻城的秦军士卒。
终于秦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五十步的范围内,这时正是石勒军轻型弓箭的最佳射程。
“放箭,快放箭~”逯明急忙下令道。
“咻咻咻咻”石勒军的箭矢像狂风暴雨般向秦军射去,与此同时,秦军攻城士卒抬起左臂,把张开的折叠盾牌横在前面,格挡石勒军的箭矢。“砰砰叮叮”箭矢和盾牌以及秦军的明光铠甲发生激烈的碰撞,但是除了箭矢射在盾牌上、铠甲上发出四散零星的火星以外,秦军并没有什么损失。
秦军攻城速度不仅不减,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石勒军冲去,不过当逯明看到已方的弓箭居然对秦军并没有丝毫杀伤力以后,立即的下令用滚木和擂石拒敌。
此时,石勒军士卒开始向翁城下投石头或滚木,冲到城墙下的秦军顿时被砸死砸伤不小少人,惨号声阵阵,血流遍地。
秦军战斗队形一开始散开,将士们就开始各就各位,前面的直接参与城墙的争夺,后面的则在城墙脚下,用弩机向城墙上的石勒军展开射击,秦军装备强悍,弩机的准确率高,再次发射时间短,而且每一次都可以射出两只箭。一时间,城墙上下,箭来箭往,双方人员互有伤亡。
虽然秦军的明光铠甲可以完全防护住弓箭的射击,但是面对城墙下扔下来的石头和滚木却无能为力了,虽然双方还没有正式接战,但是城下已经横尸浮野,遍地血流。知道弓箭对秦军无效,石勒军也不再做无用功,他们全部放弃弓箭攻击,直接转向使用石头和滚木。由于张宾建议在襄国城打持久战,无论翁城上的石块和滚木,以及箭矢都准备得非常充分。
秦军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弩机压制性射击,终于开始有士卒登上了翁城的城墙,此时城头的守军也被城下的弩箭射死了两千多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但是秦军攻城部队的损失也不小,据随军书记官统计,在从发起进攻到登上城墙,至少三千多名精锐秦军将士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杀!杀!杀!”秦军四万多人同声大吼,震天动地。瞬时之间,一股强烈的军魂血气的风云,席卷整个襄国城的空间,天地为之变色,四万秦军的气血,杀意凝成一股,襄国城南北西三方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战马嚎叫声,血威滔天,给浓浓的战场之上更增添了一份沉重,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腥气。
在正面攻坚战斗中,最终胜负只取决于双方兵力的强弱、士气地高低。与战场调遣是否合理、阵列配合的熟练程度、以及各种武器的完备、与谋略的运用都没有太大关联。秦军无论在装备、、士气、将士训练方面都明显强过石勒军,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秦军占据战场上的绝对劣势,石勒军还可以抵抗,但是随着秦军攻上城墙,展开近战,白刃博击,秦军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了。
虽然秦军普通将士身上穿的轻型钢质明光铠甲,全重十八斤,就算是用横刀硬劈,一刀也不一定能砍开,但是石勒军他们使用的武器大都是铁质环首刀,钢质武器只有少数校尉极的将领才有机会装备,环首刀虽然威力不俗,但是却和唐代发明的明光铠甲不是一个时代的装备,优劣立辨。
在城墙上的争夺战,拼的就是双方的勇气和意志,谁的意志更坚强,谁就更占优势。秦军将士虽然登上城墙的人数并不多,但是他们却毫无惧色,以命搏命,不顾斩向己身的砍刀,虽然明光铠甲防御能力不错,但是仍会被石勒军的环首刀、弯刀砍断,秦军将士的横刀义无反顾地奔向敌人的胸膛,完全是一派同归于尽的打法,即便身中数刀,也要咬牙坚持,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在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在刀光映着血光的场景下,登上城墙上的秦军将士慢慢的站稳了脚跟,然后慢慢向外扩大战果。
在城墙上的争夺战中,秦军的伤亡减少了许多,由于秦军凶悍且完全不要命的拼命打法中,石勒军开始心生惧意,在秦军士卒舍生忘死的攻击面前,石勒军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大。有道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在石勒军士卒眼中,秦军士卒全部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此时,站在外城城墙上的陈安终于面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同时还有其他的感慨,秦王有如此精锐,何愁天下不平。陈安在心中小小得意了一把,暗道了句:“石勒啊石勒,襄国城今天恐怕就要易主了。”
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城墙上的秦军越来越多,已经损失惨重的石勒军再也无法抵挡海浪般涌来的黑色浪潮。
逯明此时脸色大变,喃喃道:“陛下,看来末将只有一死来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了。”
正在这时,逯明身边的一名校尉来报道:“将军,翁城上数处据点全面告急,请求支援。望将军速早定策。”
逯明叹了口气,说道:“命令东城城墙上的守军全部都撤下来,支援前线作战。”
校尉道:“将军。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逯明接着说道:“传本将命令,斩杀一名秦军士卒者赏银十两,把秦军赶下城墙,所有军官全部官升三级。”
“是。”校尉赶紧下去传令。
古代军人并没有现代军人的那种觉悟,他们并没有保家卫国的思想关键,对于古代军人来说,他们当兵吃粮只是谋生的一种手段。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逯明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石勒军将士们耳中,石勒军士卒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他们嗷嗷叫的向秦军发起了进攻。
随着逯明把东门的守军调来支援其他三面城墙上的防守作战,再加上石勒军突然间士气大震,整个战场的局势似乎有了扭转的迹象。随着石勒军在城墙上投入兵力越来越多,战场的局势又渐渐回到了石勒军的手中。
石勒军士卒用长枪把架在城墙上的云梯用力的推下城墙,云梯上的秦军士卒一时间摔得七昏八素,好在翁城相对较低,仅三丈有余,城墙下已伏尸满地,从云梯上摔下来的秦军将士也只是受伤,并没有出现大量的伤亡。云梯是秦军后续兵力支援战场的唯一途径,现在架在城墙上的云梯越来越少,渐渐的秦军在城墙上的部队成了孤军。
城墙上的秦军士卒汇集在一起,组成混圆防守队形,和数倍的石勒军展开殊死搏斗。城墙上的秦军士卒如同海浪中那黑色的磐石,任凭海浪如何猖狂,傲然屹立不倒。周围敌军的尸体一垛一垛层层叠叠,其中零散的夹杂着浑身染血的秦军战士。
位于翁城城门楼上的逯明观望着战场,看着战场上的那群黑色的身影,流出无法遏制的惧色。“真是天神般的勇士啊!”
秦军的士气并未受挫,虽然在城墙孤军奋战的秦军士卒面对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兵潮,浑身染血的秦军士卒夷然不惧,气势仍然让人侧目,横刀虽然多处崩口,但那刀光依旧动人心魄。每一个战士都相信,他们征战沙场是为了华夏的荣耀,是为了族人在千秋万载之后仍然拥有傲立于世的骄傲;他们可以战死,但在死前一定要让敌人付出相当的代价,并且发自心底地恐惧。
这只叶不凡带给这支部队的坚定信仰,这也是叶不凡为秦军铸就的钢铁军魂。
陈安咬咬牙,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的喝道:“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襄国城。”
就在陈安要襄国城浴血奋战的时候,王敦率领十万晋军接近真定。立身乱局王敦娶晋武帝司马炎之女襄城公主为妻,官拜驸马都尉,后任太子舍人。虽然他是历史上留下东晋权臣的恶名,但是不得不说,他在军事上有着非凡的造诣。在八王之乱中,王敦助齐王司马冏兴兵讨伐司马伦,在永嘉之乱后,晋怀帝被掳,司空荀藩推司马睿为盟主;但当时的江州刺史华轶不肯顺从司马睿的指挥,司马睿于是派王敦与历阳内史甘卓和扬烈将军周访一起进攻华轶,并将他击败,华轶败走被杀。杜弢在湘州作乱,后又攻破零陵,侵扰武昌、长沙、宜都、邵陵等郡王敦击败杜弢。永昌元年(322年)正月,王敦从荆州起兵,以诛刘隗为名进攻建康。王敦又击败了戴渊、刘隗、王导、周顗、郭逸和虞潭的进攻,刘隗和刁协北走,最后逼死晋元帝司马睿。
王敦在接近真定时,唯恐叶不凡提前发觉他的阴谋,悄悄派出军队暗中脱离大部队,趁着夜色暗中占领真定周边城镇。达到包围真定的目的。同时王敦还虚张声势,用四万兵马装扮成十万大军的模样,一路大张旗鼓向真定进发。
王敦率领部队来到真定城南门时,对守门的秦军将士道:“本将军奉圣旨前来犒劳秦王叶不凡,命秦王率领秦军一众文武官员出城迎接天军的到来!”
守城士卒赶紧向叶不凡禀告此事。
王敦开始沾沾自喜起来,在王敦的眼中,叶不凡现在几乎等同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