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居然不守承诺,背信弃义。事情出呼了王敦的意料之外,王敦倒是郁闷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王导告诉王敦,石勒愿意和晋国签定盟约,共同对付叶不凡,谁曾想,石勒居然会在关键的时候按兵不动,更没有想到的是,陈安既没有选择寻仇,前来报复,也没有死守被他攻下来的襄国城,而是不知所踪;
这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敦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王敦没有再想这些烦忧的事情,反而回想起当初刺杀叶不凡的那一幕,许燕的匕首足有一尺来长,全部没入刀柄,就算位置不是心脏,那也是致命的,更何况那里心脏的正上方,看着许燕认真的态度,应该是成功了,应该不是作假,否则若是假的,就该依军法论斩了。叶不凡终于还是死了
王敦心中狂喜,王敦与叶不凡有诸多仇恨,最初的交集,还是因为慕容褢联合王衍密谋造反,被叶不凡从中破坏掉了,王衍也死了,王敦恨叶不凡,非常痛恨,虽然王衍一直以来都王敦非常照顾,但是并非因为王衍的死,王衍是因为叶不凡的原因直接身亡的,但是王敦恨的是叶不凡毁了他的前程,如果不是叶不凡王衍早已和慕容瘣分河而治,天下也不是司马氏的了,王衍当了皇帝,自然不会亏待王敦。王敦虽然一直想报仇,但是屡屡被叶不凡弄的灰头土脸。
但尽管如此,王敦对于叶不凡的死,还是乐于看见,并且幸灾乐祸的,既可以完成司马炽的任务,又大仇得报,一举两得。枭雅路上到处都是冰脊无情的人,一将功成万骨枯,王敦亦是其中之一。王敦狼子野心,东晋建立后,王敦为荆州刺史,当时荆州并没有受到“八王之乱”的影响,也没有受到北方异胡铁骑的蹂躏,加上北方战乱,人口大都逃亡向南方,荆州人口不少,况且物产丰饶,王敦又手握重兵,与下游朝廷相抗衡。曾一度攻入建康,逼死晋元帝。建立在这种势力基础上,琅邪王氏在东晋声势显赫,一时号称“王与马,共天下”。
这时,门外进来一名年约双十,眉目清秀,颇为俊雅的男子,此人身穿一袭淡紫色文士长衫,脸上都露出了若有若无欢喜的神色。就评这副长相,远比现在当红的青春偶像名星更有男子魅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衍之子王玄,王玄,字眉子,少慕简旷,有俊才,与卫玠齐名。卫玠可以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美男子,
光是俊美,还不足以构成一个偶像明星。晋朝人不像现代人那样迷恋流行歌曲,他们喜欢凑在一起聊天,所以晋朝的偶像一定要会夸夸其谈。王玄很会谈天,说得非常动听,而且似乎有和别人畅谈人生哲理的瘾。加上家世渊源,王玄成为晋代有名的中兴名士。
王玄进屋以后,对着王敦一拜道:“眉子(王玄的字让我很纠结,光凭这个字估计王玄也是一个中性人,半阴半阳。)参见叔父大人!”
王敦道:“眉子免礼!”
王玄道:“多叶叔父为家父报仇雪恨!”
叶不凡这个人让很多士人痛恨,但是同时也让人可怕,看看他的战绩,从夜袭平阳开始,一路拔高,中国北方一面,几乎从无敌手,匈奴人、鲜卑人、羯人,氏人,羌人都在他手里吃过亏,这样一个英雄人物本来还不至于惹众士人痛恨,但是他却对天下士人极其残忍,不礼上士人不说,反而处处打压,士人和叶不凡的矛盾根本不可调和,再加上血仇,这样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压力口如今压力一去,生活得轻松啊。王玄接着道:“恭喜叔父!”
王敦乐在了心里,淡淡说道:“当是同喜才对,叶不凡这一去,不仅报了家兄之仇,而且除了皇上的心腹大患,西北三州二十六郡成了无主之地。虽然叶不凡罪该万死,不过他治理地方面的手段还是有一套的,现在秦国可不再是一面荒芜,而是生机盎然,欣欣向荣。”
王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秦国仿佛就像他的囊中之物一样。此时,王敦一扫先前的不快,这是何等样的喜事啊。
王敦又和王玄扯了一会儿家长里短,然后向军营走去。王敦收编了叶不凡的器械营,和一部分骑兵,此时虽然王敦虽然近万部队,但是王敦感觉这下发大了。两千疾风营士兵和装备,五千炮兵和投石机操作兵,近七千余骑兵外加全套装备,这可是足以雄居一方的实力。现在军队暴增,各种事务也增长无数倍,王敦手底下也没有能力相符合的人才,这一切都压在了许燕身上,许燕虽然身躯始终保持笔直,壮的跟牛似的,其实他也是虽然神色疲惫,强弩之末了。
王敦来到军营时,许燕正一丝不苟的训练着士卒,当然许燕此时并没有按秦军作训大纲里的那样训练士卒,而是按照晋军的标准训练,这样的训练水平及强度,在秦军士兵眼中连新兵普通训练都算不上,但是他们还是认真的执行着。
许燕现在成了王敦的副手,统帅十万晋军。在军营里高榙点将台上,许燕看着原秦军和晋军的训练,虽然双方同样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但是晋军和秦军一看就明显少了一样东西,这就是杀气。
突然士卒来报,“王敦到来”
许燕立即传令道:“停止训练,列队恭迎将军!”
如果此时在秦军军中,许燕断然不会如此做,因为叶不凡不是一个喜欢排场的人,如果因为他到来而疏忽训练,非但无功,反而有过。但是王敦不同,他喜欢张扬,喜欢讲排场,跟随什么样的主子。做什么样的事。
片刻之后,一队骑兵缓缓而来。许燕道:““来了,礼乐启奏!”负责停迎接仪式的将领见约千骑兵到来,下令奏乐,一时编钟和号角奏响,充满了气势。
“参见主公——”许燕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施武将的礼节。
十万晋军步骑齐刷刷单膝跪拜,兵甲锵锵,军礼肃然。
“参见将军!”十万士卒大喊着,声音足以响彻天地.
王敦骑着战马,接受着许燕等人的行礼,充满威严地说道“众将士免礼!”
许燕道:“主公请进,末将早已在中军大帐内置下酒宴。”
王敦神色平淡,似乎对眼前的酒宴的事不以为然,对着许燕询问道:“许将军,将军以为当如何治军呢?”
许燕目视前方,风吹披风猎猎作响,但他眉宇之间却是一片神采不凡扬,沉思一下,开口道“燕以为,治军重法,次重术,主要应先加强三个方面。一是治军之宗旨,以治为胜、教戒为先。凡兵必先定制,方能号令明,法制审;二是以法治军,纪律森严,赏罚分明,没有森严的军纪,任是人多势众,必败无疑。三才是军卒训练,军无习练,百不当一,习而用之,一可当百,练兵也要得其法,一是训练从严,二是练以致用,排兵布阵,统一调度,加强军列之间的配合,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战场,不是几个人的战斗,而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团队军阵配合,往往能变幻无穷,自今日起,阵法和武技、体能将会统一来训练……”
王敦虽然任人唯亲,但是对于那些有能力的将领,还是可以分出优劣的,他捉摸着许燕的话,确实是这个道理,这个许燕年纪轻轻,用兵思想可真不是盖得,看来真是捡到宝了。
王敦又道:“秦军降卒和晋军相比之下如何?”
许燕微一皱眉,毫不客气地道:“请恕本将直言,秦军纪律严明,士卒也多都跟随秦王征战沙场磨练下来,都是精兵勇士。反观晋军虽然训练有素,但是唯独缺少实战。
王敦并非庸才,相反也是一个难得将才,听许燕这几句说得有理,心中收起轻视之心,暗忖此人确实有几分非凡见识!
王敦道:“士卒需要需要多久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许燕深思一会道:“最少两个月!”
王敦并没有再说什么,鼓励了许燕几句,随即离开军营。既然如此,王敦倒是考虑起来,到底先动石勒呢,还是慕容恪?现在冀州境内三方军队相距百余十里,三方倒也相安无事,王敦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司马炽的意思是先除叶不凡、后联合慕容恪灭掉石勒,刘粲暂时不足为虑,反正最后的目的是统一天下,最少也要恢复晋武帝时的晋国版图。
按说司马炽的野心也不算小,作为一个皇帝,如果不会识人善用,就会成为一个昏君,不会御人,就会成为亡国之君。王敦岂能甘心情愿做一个棋子。
另一边,赞皇山石勒军营,石勒更是一筹莫展,他推测的是陈安肯定会和王敦大战一场,至少也会是两败俱伤,但是陈安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样石勒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石勒实在忍受不了也漫无边际的困惑,对张宾道:“孟孙,如何看待眼下局势?”
张宾苦思冥想许久,终于抬头道:“此时无法,只有联合了?”
“联合?”石勒道:“孟孙何出此言?”
张宾道:“现在秦王战败身亡,秦王并无子酮,仅有一庶出的女儿,短时间内秦国内部必然陷入动乱。现在晋军王敦,手握十五万大军陈兵冀州境内,并不曾离去,也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其意不言自明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赵国现在早已元气大伤,燕国慕容恪主力也是伤亡殆尽,现在晋国王敦倒是兵强马壮,加上大胜秦王,士气高昂,待王敦休整过后,对付我大赵国是大势所趋似乎不可逆转,燕国现在外国高句丽面服心不服,扶余也是蠢蠢欲动,可以说内忧外患,如果司马炽最终的目的是平定天下,我赵燕两国的唯一生机就是联合两国之力,抵抗晋国。现在晋国已非当初的晋国了,晋国不管是从土地、人口、军事、、、都远超其他两国,晋国实力大涨,加上不久就要吐并秦国,更是如虎添翼,我们只有联合燕国,逐步削弱晋国的实力,蚕食晋国的土地与百姓或许能扳回局势。如今我赵国在三国中实力最小,国力最弱,只有联合燕国结盟抗击晋国。”
“结盟倒是可以,只是只怕慕容褢那个老匹夫不会同意啊!”石勒道。
张宾道:“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困难,慕容褢有一女儿,名曰慕容婵,年方十六,虽然不是艳冠天下,但也是一个俏人儿。只要圣上放下身段,前往龙城,亲自去提亲,慕容褢并不糊涂,他肯定会为了燕国同意和我赵国联姻,共同抵抗晋国。”
石勒开怀大笑道:“孟孙此言甚合孤意。明日孤就前往龙城,迎娶慕容婵。别说她是一个俏人儿,就算是一个丑八怪,为了赵国的江山,我也娶之!”
就石勒密谋和慕容褢联姻时,叶不凡的密令也到达秦国国都上邦。秦国丞相王猛正在夜中书房里处置白天遗留的正务问题,秦国虽然没有战乱,但是事实上俗事并不少,流民大增,编户造籍,开垦荒地。修建国家公路,学校基础建设,商业发展,等等一切虽然王猛不需要亲历亲为,但是仍需要及时跟进,各地方奏折几乎快让王猛有点力不从心了。看到叶不凡的密令,顿时激动万分,王猛的向着皇宫的方向拜道:“猛虽然不才,定竭尽全力助殿下一统天下!”
随即王猛整整情绪,对门外喝道:“来人。!”
门外进来一名王猛府上的护卫。
王猛道:“立即派出人通知六部尚书、及侍郎,朝中各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到政宣殿汇合!”
说着,王猛把手中的笔放在桌上,开始穿起了朝服。
侍卫出门后,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了。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要入朝议政?难道是。。。。。侍卫不敢再往下想,立即不凡快的跑到院中的侍卫的宿舍内,把二十余名侍卫全部叫起来,分别前去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