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得”一阵密集的马蹄响了起来。一队骑兵莫约数千人,正漫无边际的奔驰着。只是这队骑兵的打扮有点怪异。他们都戴着鬼面盔,如果叶不凡在此的话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这队人马怎么看怎么就像后世影视作品里的契丹武士。
为首的一人身高七尺八寸,体重二百三十斤,严重的不成比例。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为首的那人无论动作还是神情,都带着一股子彪悍味。此人名叫乌延,乃柔然可汗子车鹿麾下俟利,俟利是柔然国的官名,职责和中国方伯大同小异。乌延世居塞外,对草原极为熟悉。这个人不但了解塞外各部落的情况,还能说一口道地的鲜卑语,子车鹿得知鲜卑慕容部与秦国大战,他想混水摸鱼,所以子车鹿派熟悉草原的乌延为大军前哨。
正在这时,一阵牛角号响起。
一名柔然士兵向乌延报道:“俟利大人,前方有一个遭遇到洗劫的鲜卑部落,应该是秦军所为。”
乌延率三千部曲南下,来到鲜卑人的领地五天,让他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鲜卑人。当然大多数鲜卑人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虏,乌延能发现鲜卑人才是怪事。
乌延一蹙眉头,立刻催马向前。
麾下部曲紧紧的跟随,不一刻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那营地说是营地,其实已经变成了废墟!
这个营地,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片废墟,这里有数十上百座损毁的帐篷,按照鲜卑人的习俗,这里应该是一个超地千人的小部落,积雪覆盖之下,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被烧成焦炭的尸首,有遭遇马蹄践踏的痕迹。看死尸的模样,好像是一场突然袭击。而且看不出鲜卑人任何反击情况。
一个中年大汉翻开几道尸首,冲乌延道:“俟利大人,这几具尸首明显是直接被战马踩踏致死,以奴才所见,这些人死了恐怕超过一个月了。”
乌延有点心中发寒,这些人做事真的是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乌延跳下战马,俯下身子,伸手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首上的箭拔出来,乌延仔细的打量着箭头,这支箭头和乌延所认知的箭头完全不一样,这不是普通的三角翼型的箭头,而是圆尖形,上面刻有四个细细的流血槽,这样的箭支有一个好处,既使不把箭头从身体里拔出,血液也会快速的流光。
乌延看着这个营地道:“鲜卑人看样子是吃了大亏,以慕容鲜卑有仇必报的个性,现在这个营地不可能不被鲜卑人发现,然而他们过了一个月也没有安葬这些族人,很可能是全面败亡了。传令下去,立刻巡查三百里方圆内的动静。”
就这样乌延在辽东草原千余里的范围内寻查了四天,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慕容鲜卑完了,大大小小千余部落营地全部遭遇袭击,无一幸免。乌延暗暗深吸了一口凉气,太恐惧了,以他们的情报,整个辽东鲜卑慕容部是鲜卑族实力最强的一个部落,拥有六十余万控弦之士,近三百万民。能把三百万人屠杀殆尽,这需要多少兵力?六十万肯定不够,一百万人或许勉强。
乌延不敢迟疑,得赶紧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子车鹿,如果柔然招惹了这样的敌人,肯定会和鲜卑人一样被亡族灭种。
就在乌延准备回撤的时候,有士兵禀告道:“俟利大人,前面有一片疏林,过去六十里,有一个不知明的营地,所侦骑所观查的情况,人数不少至少,有数万人马。”
在鲜卑人的领地上出现了不知明的人群,难道是那些秦人?乌延在心里嘀咕道。
过了一会儿,乌延道:“通知突利幢帅,(柔然军制,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置帅一人;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让人率部前去查看一下,那里究竟有多少人口。记住,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打草惊蛇。”
这里正是秦军北宫纯部,此时天色已黑,整个营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营地中的篝火,还有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北宫纯端坐在主帐内,和一众将领吃肉喝酒,打败了鲜卑慕容廆部,整个幽州辽东郡统一在大秦治下,众将士其乐容容,再加上回军长安之后,叶不凡就要登基称帝号,而他们都是开国功臣。
无论将领还是士卒都把警戒放松了,他们想的是,慕容鲜卑一族是整个鲜卑族最强的部落,他们都败了,这里还会有什么敌人。
原本五十里的警戒哨,现在放了不到二十里,马蹄声,在空寂地旷野中回荡。突利幢帅率领百余柔然骑兵悄悄接近秦军东部军营,虽然他们的动作很小心,甚至关门避开了秦军的侦察兵,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秦军向来布置哨兵都是一明一暗。
突利自觉得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可是黑暗一双眼睛把他们看得彻彻底底。
“连长怎么办?”一个雪包下面一个秦军士兵对他的连长道。这个雪包猛然一看是寻常雪堆那样,其实不然,里面别有洞天。这其实是一个伪装帐篷。帐篷里不光可以住人,而且还养着战马。不过,帐篷不是搭在地上,而是建在地下,上面只露出三十公分的高度,再用白雪覆盖。
那个连长模样的人瞥瞥嘴道:“慌什么是,这只是敌人的侦骑。你去通知北宫将军,我带着兄弟冲上去消灭他们!”
这个连长名叫杨大川,他知道,叶不凡登基以后,再想建功立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要知道现在秦国版图从西域到辽东,何止千里,反正消息传出去以后,他们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这时候如果消灭这支敌骑,也不一件不小的功劳,说不定能混个营长当当杨大川在心里想道。
踏踏踏踏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秦军暗哨悄悄把伪装帐篷掀开,严阵以待的秦军侦察骑兵立即冲出伪装坑,金属铁蹄踏踩地面,散发出一股凛冽的铁锈腥气,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那马蹄声,惊起了不少人地主意。突利扭头看过去,不由得发出了惊呼“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话单未落,只见迎面就射来一阵箭雨。突然而来的箭雨让突利部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突利这下吓得魂不凡魄散,仅仅一个照面百余部曲还能站着的竟然成了个位数。对面的人数比他们多不了少人,这仗怎么大,突利赶紧叫道:“撤,快撤!”
杨大川冷笑道:“追上去,不要把他们杀光,看看他们往那里跑!”
散乱的箭支在空中肆虐,不时的有柔然人倒下,要知道秦军骑兵占了弩机射程上的优势,虽然突利部和杨大川部人数差不多,但是秦军战斗力并不是太差,虽然武器的优势占了一部分原因,杨大川以一人轻伤的代价,干掉了对方五十几个人,如此辉煌的战绩足以说明一切。就这样秦军骑兵和乌延部突利一逃一追,玩起了猫戏老鼠。
这要是让他们进了射程,那自己就算最终会取得胜利,只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伤亡呢!杨大川长长的出了口气。
乌延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突利,不过看到突利一百人走,回来了五六个人,乌延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蠢货,怎么不去死!”
乌延不用看也知道,突利肯定把敌人引来了。
乌延顺着马蹄声望去,看到后方不远处出现一百多装备精良的秦军骑兵,乌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此时他已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突利的队伍全都被干掉了,眼前这支秦国军队显然不是一般人。性能强的武器,训练有素的军人,的确能称得上是一支强兵。
不过遇到自己,那便是他们神话终结的时候了。乌延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现在对方不过就是占据了武器性能的优势而已,如果对方进入了自己手下的射程之内,凭借着手下的箭术,数十倍与对方的兵力,乌延有信心把他们全部消灭光!
“我命令,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压上去,跟对方短兵交接,而不是就这样被敌人追着挨打!”说完,乌延打马便冲了出去。在他前后的人显然是早有默契,紧跟着冲了出去。不过他们并不是在杨大川他们的对面,而是在杨大川他们的一侧!柔然骑兵呈扇形向杨大川部包围了上去。
“咻咻咻”的弩箭在空中不凡舞。杨大川见秦军射出三轮弩箭后,柔然骑兵在付出二三百人的代价后终于冲进了秦军阵前一百步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于奔驰的骑兵来说,只是呼吸间的事。
杨大川脸上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喝道:“点燃轰天雷扔在地上,全速后退!”
眼见秦军撤退,柔然骑兵怪号着更加疯狂的向前冲锋。
“轰!”刚刚向前拼命冲锋的柔然骑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便感觉一股气浪在自己脚下升腾,将他卷了起来,紧接着浑身一疼,整个人都不省人事了!
这还没有结束,接连的爆炸声快速的响了起来,数十上百颗轰天雷将乌延部千余士卒都给炸死炸伤。
乌延深吸了口凉气,暗骂道妈的这仗还怎么打,转眼之间自己麾下三千兵力就折损一小半,再这样下去,这三千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怪不得拥有六十万兵马的鲜卑人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果秦军都是这么厉害的兵马,只需要区区数万人马,足以横扫自己柔然国的三十万精锐。
“不行,得把这个消息快速报告给可汗,如果柔然国招惹上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恐怕会赴鲜卑人的后尘,亡族灭种不是没有可能!”乌延心里想道。
这时一个柔然千军向前说道:“俟利大人,快下令撤吧,不然兄弟们得全部留在这里!”
乌延道:“后军便前军,全速撤退!”
杨大川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所谓的浅笑:“兄弟们压上去,用敌人的人头,献给皇上登基当贺礼。”
其后秦军士兵头上布满黑线,有人送金,有人送银,还没有听说送贺礼送人头的。
朝鲜城府衙内大堂,此时慕容廆看着案上的军报,一双浓眉拧着,陷入了沉思。
而在慕容廆下首位坐着一名满脸烫伤疤痕的人,此人看不出年纪,只是一双阴冷的目光让人无法适应,如果叶不凡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满脸几乎全部毁容的男子竟然和慕容恪有几分想像,其实他就是死里逃生的慕容恪。
或许慕容恪命不该绝,当慕容恪进入辽东境内后,已经全身无力,冻晕在雪地中,后来被鲜卑人的溃兵救起,当慕容恪收拢一部分残兵败将,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和慕容廆相遇。
如今的燕国,不管慕容廆承不承认,可供他选择的方略太少了。要是在以前,燕国雄据辽东,几乎将整个幽州控制在手中,退可守,进可攻,有很多可供慕容廆选择的方案,但是现在却根本就没有绝对保险可供选择的方略。
“可恶的叶不凡!”慕容廆在心中狠狠的咒骂道,燕国如今造成这份落魄的境地,都是叶不凡造成的,如果叶不凡在慕容廆跟前,慕容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慕容廆同时也在庆幸,因为乐浪郡独特的地理环境,无论是百济还是高句丽,他们双方都想得到,而他们双方都不愿意被对方渔利。这样也给了慕容廆喘息之机。
现在慕容廆心中有两个方略可供选择,但是同样,两个方略都有同样的高风险。慕容廆南可攻百济,北可攻高句丽,但是这一打起来,就是反反复复。历经数载不息。这一争夺起来。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这些,以燕国的国力,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况且慕容廆心中还有一个巨大的忧虑,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秦国。
慕容廆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慕容廆颇感无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下首的慕容翰,一直以来慕容翰都是以勇猛和智慧著称。
慕容翰当然明白慕容廆的意思,立即不假思考的说道:“解决国策军略,是大燕的根本。若是陷于争夺乐浪地区,那就是得不偿失。”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慕容恪突然开口道:“要破此局其实不难,只要我们绕开外围,直接攻进丸都城,一切困难皆迎刃而解。”
“攻入丸都?”慕容翰和慕容廆都吓了一跳,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攻入丸都,从根本上解决高句丽的问题,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慕容翰和慕容廆惊讶的不是这方略,而是这方略的难度。
丸都城,也就是国内城,周围是六十余座高句丽的城池,哪有是这么容易攻陷的,高句丽虽然以前军力远不如鲜卑,但是如今却此消彼长,高句丽不下十万兵马,如果在野战情况下,鲜卑骑兵自然可以轻易将其击溃,但是如果他们龟缩在丸都城内,鲜卑人又不擅长攻城之法,困难不是一般的小啊。
“怎么你们怕了!”慕容恪将二人震惊的样儿看在眼里,慕容恪微微一笑:“高句丽和百济是死仇,总是滋扰不绝,就是因为有高句丽在朝鲜半岛中部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肥沃的汉江流域。即使长期一国之力对抗百济和新罗仍不处于下风,高句丽即使在战场上吃了亏,因为有汉江富饶之地可供其快速休养生息。一旦兵强马壮,就会再来打百济和新罗。如果我们在汉江流域对高句丽进行佯攻,迫于汉江流域的战略地位,高句丽肯定不会置汉江流域而不顾,所以高忧弗肯定会分兵支援汉江,他们在丸都城内,我们鲜卑骑兵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但是在汉江平原,正是我们鲜卑骑兵大展身手的最佳时机。”
慕容恪悠悠的笑道:“如果高句丽不敢离开丸都城,那更方便,只要我们拥有了富饶的汉江之地,对于我们后扩张打下良好基础。相反,高句丽却因丢失汉江流域而国力大减。”
“以敌之短,击已之长!”皇甫真赞道:“少将军大才无人可及也!”
慕容恪已经弱冠,也许是继承了慕容皝优良的血统,长得非常俊俏,为人也十分豪爽。兵法精湛,弓马纯熟,杀法骁勇。
自从慕容皝死了之后,慕容廆对这个孙子可以说是非常的疼爱。不过他也知道那个温室花朵的道理,所以虽然宠爱,却不骄纵,所以慕容恪年少就独领一军,或许这是慕容廆感觉对自己慕容皝的亏欠。
巍峨的长白山的山脉下,波澜的鸭绿江的江岸上,一座雄伟壮观的城池便展现了出来。
此时正值深冬,天气寒冷,说滴水成冰有点夸张,但是慕容翰和慕容恪正不停的督促人马向丸都城进发。无论鲜卑的战马和士卒皆微微粗喘,慕容恪一路上见高句丽反应与自己的谋算一样,高句丽把主要兵力都调往汉江流域,参与汉江平原的争夺,想到马上就可以抵达丸都城下,慕容恪非但没有感觉到即将大胜的喜悦,反而心中生起一种隐隐的忧虑。
不耻下问,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慕容恪经历恒山惨败,以及江油完败,连番挫折,让慕容恪身上的贪功冒进的性格消磨光了,此时慕容恪忍不住的冲慕容翰道:“伯父,高忧弗应该不会如此不堪,我们会不会中了高忧弗的诱敌之计?”
慕容翰看着慕容恪点点头,眼睛中赞赏之色不言而喻。胜不骄,败不馁。此子可堪大才。
虽然慕容恪此时很谨慎,但是慕容翰却不以为然,或许是慕容翰曾打击过美川王,毁掉高句丽的都城丸都吧,反正慕容翰淡淡的笑道:“若说地诱敌之策,可这诱敌诱地,未免是过于凶险,把大半个高句丽国让出来?至少我慕容翰是不敢这么做。一个差池,那可就是把整个高句丽都交给了敌人,胆子大太大了!”
或许这只是一个理由,慕容恪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慕容恪也说不上来,为了保险其见,慕容恪道:“伯父,若不然,我领一军,在后方压阵?若没事自然是最好。若有事。也可照应!”慕容翰心里不免生出不快。这是在怀疑我的判断?不过慕容恪是他的从子,慕容翰虽有不满,也不好表现在脸上。要知道虽然慕容翰是慕容廆的长子,但是他是庶出,并非嫡子,论地位远不如慕容皝,虽然慕容皝一死,但是论起在慕容廆心中的地位,他这个庶子,远不如他的这个侄子,嫡长孙。
慕容翰当既决断,分成慕容恪一万兵马,作为后军,然后他带着一万五千骑兵,五千步卒,
作为前军向丸都城冲去,虽然慕容恪的的那一番话。有多么的不入耳,可还是有些道理。慕容翰虽然在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多了些小心。
丸都城远远在望,可是守城的士卒却没有什么警惕。
慕容翰率领鲜卑骑兵发丸都发起进攻,若说鲜卑人的骑兵战斗力不行,那得分跟谁打,如果鲜卑骑兵面对匈奴骑兵,乌恒骑兵,那绝对是一面倒的屠杀。虽然鲜卑骑兵面对秦军那是屡战屡败,但是鲜卑人的单兵战斗力无庸置疑。要知道若非秦军装备上强悍,加上双马蹬的秦军骑兵,战斗力增加三成不止,就算是后世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大军,面对秦军骑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蒙古轻骑兵利用机动优势可以在战场上耗死欧洲重装骑兵,但是他们能死欧秦军轻骑兵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慕容翰几乎没有费力,几轮冲锋就把城墙上的守军射杀殆尽。慕容翰高喝道:“冲进丸都城,活捉高忧弗。”
说着打马入城。
正在这当慕容翰进入丸都城(按历史资料,丸都城方圆不过六里。本文有点夸张)里许后。正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鼓声响彻整个丸都城。丸都城内街道两边的屋顶上出现无数高句丽弓箭手,他们一露头,对准鲜卑骑兵就是一阵猛射。在一阵人喊马嘶声中,鲜卑骑兵伤亡惨重。
在草原上是骑兵威力发挥最大的时刻,城内空间本来就狭窄,况且鲜卑人太多,所以一时间未能做出有效的反应。
雪上加霜的是不时的,有整捆的柴草被点燃后抛在街道上,慕容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只听到一声嗤的声音,丸都城中突然间烈焰熊熊。丸都城内的街道上本来是青石路面,原本没有什么可燃物,但是这些柴草都是经过动物油脂浸泡过的,虽然燃烧起来没有猛火油猛烈,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枯木草团,纷纷如雨,在落入火焰之中以后,顿时狂暴地燃烧了起来。紫青色的浓烟顿时在整个丸都中升起,并且伴随着强烈的刺鼻气息。
刹那间,整个丸都被浓烟和烈焰所包围。慕容翰拼死按住了胯下的战马,厉声吼道:“不要慌,大家不要慌……”
正在这时,随着一阵号角响起,原本平滑如镜的雪地里开始出现一个一个绿色的身影,这些都是高句丽的精锐部队,他们都身披白色的披风藏在雪地里。原来,高忧弗按照国师仓助利之计,故意放弃外围城池,防止新罗和百济落井下石,然后以诱敌深入之计,把鲜卑军吸引到丸都城,其实鲜卑侦骑看到高忧弗把部队调往汉江,但是那其实只是丸都城内的百姓,只不过他们穿上的高句丽的军装而已。
这样正好可以一石二鸟,一来是迷惑鲜卑人,二来高忧弗真正的用意是迁都,由于秦国太过强大,高忧弗害怕秦军突然袭击丸都,高忧弗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丸都城离秦军太近了。
这些出现的高句丽步卒一出现,迅速集结。他们排列成军阵,手持长枪,向鲜卑人冲去。
鲜卑骑兵原本就乱成一团,加上这突然来的伏兵更是惊慌不已。
慕容翰抬眼一看,只见鲜卑骑兵一个一个葬身火海,短短半个时辰,近两万兵马只剩数千人,然而周围出现的高句丽伏兵不下六七万人,双方的优劣,一眼能看出。
高句丽为首的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掌中象鼻古月刀,厉喝一声:“慕容小贼休走,岂诺顿在此等你多时!”
眼见高句丽兵马就要完成全围之势,突然高句丽军后方又出现一支骑兵,人数不下一万,部队中树立一面大旗。上书慕容。为首的是一员小将,正是负责殿后的慕容恪。
慕容恪横刀立马,冲慕容翰喊道:“伯父快退,我在此抵挡住敌将!”
慕容翰也不想让慕容恪殿后,但是看看自己麾下的兵马人心惶惶,斗志全无,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恪儿小心!”
慕容恪高喝道:“大鲜卑的勇士们,为了苍狼神。冲啊!”
说着率先向高句丽兵马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