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凌云阁归来,叶不凡在御书房内一直沉思着,锦衣卫近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太过有点匪夷所思。等到叶不凡回来长安后,一直让人密切注意锦衣卫的动向,可是这一切又消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叶不凡感觉这暗中肯定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控制着这一切。
叶不凡现在接到清风堂密报,各地士族豪强开始不安分起来了。不仅刚刚占领的冀州、雍州、朔州,就连自己的老根据地秦州也暗流涌动,虽然士族豪强实力不算太强,可是他们控制着大量的财富,就是自己采用铁血手腕把士族豪强查抄一空,可是这仅仅能查抄到他们的浮财,叶不凡深知隐藏起来的财富才是惊人的。
再说受士族豪强蛊惑的百姓大都是无辜的,杀了恐怕会给自己留下残暴不仁的骂名,更重要的是,汉人流血流得太多了。
更何况叶不凡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是下面一些县守、郡守都有不一样的心思,他们或是贪污,或是鱼肉百姓,也有和晋国细作频繁接触,让叶不凡苦恼的是,如果一并杀了,他将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虽然叶不凡曲阳开始就开始自己培养人才,可是人才培养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帝王之术,主要就是用人御人之术,叶不凡暗自苦恼不已,当初就是太信任洪战了,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叶不凡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总是太狂,认为自己兵强马壮,别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可是现在发现,不是别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而是对手太过狡猾,太会隐忍。自己这边刚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对手竟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后自己不管去那里,都要保证有大军随行。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自己不能在这样任性了。现在会这样怨不得别人,还是自己太冲动了,许多问题想的太容易了。这世道,不好混啊。一念之差,难以弥补啊。
原来这帝王之路这般难走。称孤道寡是这样的啊。
叶不凡望着摇曳的烛火微微有点失神,叶不凡当既招开清风堂的血雨,由于西门云风是一个男儿身,出入皇宫多有不便,但是血雨则没有这方面的忌讳。
时间不长,血雨一衣宫装缓缓而入。
“参见皇上。”此时血雨已红摆脱了青楼名妓的身份,此时她完全进入冷血特工的角色。话语里不见一丝感情。
叶不凡道:“免礼。”
“不知皇上召属下来有何吩咐?”
叶不凡道:“清风堂现在长安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手?”
“二百一十三人。”血雨连想都没有想立即答道。
“哦。”叶不凡应了一声,然后道:“立即把人手散出去,打入各首部大人身边,我要时刻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丞相王猛,长安令诸葛叙。”
血雨暗暗吃了一惊,王猛一直是叶不凡的左右手,嫡系心腹,诸葛叙是诸葛明月的堂兄,当朝国舅爷,难道,血雨想都不敢想,她知道不应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属下遵圣喻。”血雨道。
叶不凡知道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就必须做到冷血无情,想想真觉得悲哀,没有一个朋友,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只是,为了大秦,我必须牺牲,必须牺牲这一切。叶不凡在心中对自己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相信别人,只相信我自己。
叶不凡把锦衣卫和清风堂的特工全部混交在一起,彼此都不相识,而且要相互监视。叶不凡下达密令,举报同仁有重奖,出了事,也诛连亲族。
想想按排的一切,叶不凡终于安下心来。
自五胡乱华时期,汉人骨子里的骨气和血性还没有泯灭,但是到宋朝之后,程朱理学的思想熏陶之下,汉人的血性彻底消失,面对满清铁蹄,汉人如同待宰割的羔羊,面对西洋钢炮巨舰,汉人更是奴态百出,这才有了近代数百年的屈辱血泪史。叶不凡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其实就是当年董仲舒提出的“摆逐百家,独尊儒术。”
叶不凡想保持汉人子民地尚武精神,崇尚子民的骨气。要把一种强烈地民族精神灌输到子民的意识中去,就需要做这与这个时代大相违背的施政纲领,叶不凡想提出当年毛伟人提出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学术思想,但是做出这些虽然会给叶不凡地统治带来一定的负面效果,但是对于民族的昌盛却是必须的。
这时,叶不凡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在温和的施行这些变革。
只有汉人子民有血性,有骨气,才会在后来的历史进程中立于不败之地,堂堂中华才会永远强立与世界民族之林。
叶不凡此时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具体如何执行却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叶不凡打定注意,明天早朝让百家进行朝议。
叶不凡脑袋晕晕沉沉的十分想瞌睡,但是刚刚走出御书房叶不凡就犯了难,这该先去那个老婆那里啊?诸葛明月?水如烟?李月瑶?婉娘?洛益浓选去不知道该先去那里…………
娘的,那里有这么麻烦,叫过一个宫女,让所有皇妃都到皇后的宫里去。娘的,那么难选,老子不选了,大被同眠,一起搞定。
大被同眠,帝王般的享受,叶不凡清晨起来一阵腰酸背疼,帝王也苦啊,就算叶不凡身体强悍,面对众女的强烈索求,叶不凡也是疲于应付。叶不凡终于明白了,怪不得皇上就没有长寿的,原来这白天操劳,晚上奋战,身体不跨才怪。
由于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早晨诸葛明月服饰叶不凡更衣。诸葛明月看到叶不凡脸色不佳,问道:“皇上何事烦忧,可否告知臣妾,为君分担一二?”
叶不凡寻思着诸葛明月向来聪明伶俐,或许她有解决之策也有可能。叶不凡淡然道:“朕想重开百家之学。”
“皇上打算废除儒术。”
叶不凡道:“不是废除儒术,而是改变儒太一家独大的局面。由于儒术一家独尊,现在儒家思想仍然保持一成不变,这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儒家思想必须要变革,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革,儒术没有完美到可以一成不变地程度,所以他必须要变革,变革地适应时代,而不是时代去适应现在的儒术。”
诸葛明月奇道:“皇上,当年董仲舒《公羊春秋》为基础,融合阴阳家,黄老之学以及法家思想而形成的新思想体系,有利于君王统治地部分加以发展,行成了新儒术。在汉朝的儒家思想普及过程中,很多社会问题得到解决。儒家思想倾向于施用仁政管理国家,政治家们以此为根据,限制土地过分集中,建立完善的道德体系。提出了包括“限民名田,以澹不足”,“三纲五常”等政策。这些一定意义上是很有利于统治者的,也解决了不少问题。。。。。”
诸葛明月还没有说完,叶不凡却冷冷的说道:“但是儒家思想抹杀了炎黄子孙的血性,让一群雄狮变成了一群绵羊。”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造成汉人血性消失的根源,只是程志一家之言,不是有意攻击孔夫子,各位莫怪,
诸葛明月感觉到叶不凡身上的杀气,诸葛明月现在终于知道是什么是伴君如伴虎,吓得她花容失色,赶紧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妾知罪。”叶不凡摆摆手接着说道:“皇后不必紧张,此事不怪你,若非儒术消磨了炎黄子孙的血性和骨气,现在天下间岂有匈奴、鲜卑这些方外蛮夷在中原嚣张的机会?”
叶不凡又道:“可是儒家思想影响不小,现在恐怕不易改革。”
诸葛明月寻思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哦!”叶不凡上前抓着诸葛明月的手道:“皇后有何高见?”
诸葛明月道:“皇上可以循环渐进,缓慢推选百家学说。有条不紊的执行开放百家争鸣。皇上可先在秦军学院内增设太学宫,鼓励兵学学士和诸子百家与儒术营造一个自由的气氛,让百家之士畅所欲言,所言皆无罪。然后在各乡学、县学中设立细分科,从乡学开设医学,商学,音律,建筑,天文,地理,水力,农耕,锻造等等学科,当然寻常仕子是不屑学习这些学科的,主要生源还是以寒门子弟以及秦军军属子弟为主,当然这样以来也不是没有阻力,只是相应的要小很多。”
叶不凡看着诸葛明月面露喜色,自己如此棘手的问题,在诸葛明月面前三言两语,一切迎刃而解。叶不凡真想用刀劈开诸葛明月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她如此聪明。
叶不凡喜道:“皇后真乃朕的贤内助。”
就在叶不凡为眼前开放百家学说而努力的时候,位于涵谷关外的秦胡岭贾顺部的伏兵悄悄就位。
彭默现在是意气风发,他现在被提升为后将军,也算是手握实权的将领,他率领三万晋军赶赴涵谷关,介时彭默将为涵谷关主将,作为进攻关中的桥头堡,彭默相信自己也能在将来封妻荫子,列土封候。要说秦国兵马强悍,别人怕,他彭默倒是不怕,这是为何?因为当初彭默也曾经和叶不凡一起在洛阳并肩战斗过,他深知秦军能征善战,且悍不畏死,但是彭默并不感觉秦军能比自己的部将强过多少。
彭默看到身后的滚滚大军,自信极度膨胀。
正在这时,前面的斥候回报,前面即将进入秦胡岭,离涵谷关不足二十里。
彭默高喝道:“将士们,速度快点,中午前赶至涵谷关,本将用酒肉犒赏将士们。”
众将士一听酒肉犒赏,哪还了得,恨不得现在就生出一双翅膀,不凡到涵谷关去。
就在这时,秦胡岭已遥遥在望,彭默心中突然升出一股不安,这里的地形很适合埋伏,万一有埋伏,那功劳没捞上,反而会损兵折将了。秦胡岭是一道狭长的山谷,如果两头一堵,进入里面就休想再出来。
有道是谨慎无大过,彭默赶紧找来斥候百统,让他带人去前方仔细查探清楚。耽误点时间不要紧,如果在这里阴沟里翻了船,埋葬了自己那可不妙,自己家中有美娇娘,也有万贯家财,死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了。
黄贵是原先是荆山金矿的一名矿工,身体素质一错,力大无比,他是一个破碎工,专门用大锤破碎矿石。此时他被贾顺征召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秦军士兵。黄贵的心情此刻是激动的,他有一个远房表哥,也是穷苦出身,比他的日子还惨,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自从他表哥成为一名秦军士兵后,他们家彻底变了样,去年他表哥荣立七等军功,他表不仅现在成了一名军候,而且被赏了一百多亩良田,一处两进宅子,而且还有八名军奴负责耕种,表哥也不用付工钱都那些军奴,只是管饭饿不死就成。
黄贵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巨斧,眼睛死死的盯着由远及近的晋军,只待军令一下,他就能建功立业了。
像黄贵这样的新兵还有很多,他们都希望上阵杀敌建功,即使自己丢了性命也无关紧要,反正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都会有专人照顾,从此衣食无忧。
正当斥候汇报前方无异常时,彭默果断的下令快速通过秦胡岭,君子不立危墙下,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突然,一阵军号声响起,秦胡岭上出现无数黑衣黑甲的士兵,他们手持火把,弩机上搭着火箭,对准晋军就是一轮急射。
彭默暗道不好,赶紧下令收拢部队快速撤退,“撤,撤,快退出山谷。”
贾顺哈哈大知“想跑,现在晚了。”
说着贾顺一挥手,山谷两旁自有将士把滚石巨木扔下山谷,无数巨木和大石一下子把两头的出路都堵上了。
彭默这里发现后路和前路都被堵死,这时要想活命唯有冲向两边的山坡,不然就算不被大火烧死也会被大石巨木砸死。两旁的山坡虽然有点陡峭,不过要想攀登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彭默赶紧下令向山坡突围。
正在这时,黄贵和无数秦军站了起来,黄贵把巨斧放在身边,他搬起一块百斤重的大石头向下面砸去,“普通”一声一名晋军士兵被黄贵砸得脑浆崩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黄贵兴奋的大叫,“我杀了一个。我杀了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一名连长模样的人对准黄贵的屁股就是一脚“他妈的,想找死啊!”
黄贵跌倒在地,刚想大骂,可是看到一支箭尾在发颤的箭插在他刚刚站立处时,他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点燃的柴草,整罐的火油,火把,火箭,到处都是。峡谷中许多地方都是伪装地干草,一点燃更是助长了火焰。火势蔓延快的发指。
彭默吓得冷汗直流,他知道此时除了向上冲别无选择,向上冲或许冲不上去,但是窝在山谷中肯定是死路一条。
下面的熊熊烈火把整个峡谷都照亮了。多少士兵被烧的带着全身地火焰嘶吼着跑动,没有几步就一头载倒。直到化为灰烬……
剩余的士兵只有努力攀爬。争取那一线生机。很多士兵被射中,被砸中掉了下去。这个高度摔不死人,可是下面的熊熊烈火却不认人。
只要有人掉在火焰身上,这些火焰就会扑上去,覆盖这些人的全身。紧紧的贴在人身上,在无法分开,直到烧裂了肌肤向人的内脏中钻去,直到烧毁了一切,把人化为不凡灰,才心满意足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彭默看了一眼这些比野兽还凶猛地火焰,咽了口唾沫,更加奋力地攀爬起来。心中焦急,这下可真难了,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就算逃出去也会被司马炽责罚。不过这个时候先不考虑司马炽会如何责罚自己,先逃命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能跟在彭默附近地士兵越来越少,那看似不高的峡谷却好像有千丈高一样,遥不可及。
彭默咬咬牙,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