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看着司马炽憔悴的样子,关心的说道“陛下,要小心龙体啊,今后不要那么操劳了。”
司马炽淡然一笑,他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虽然皇帝被人称为万岁,可是没有人可以活到一万岁,就是长命百岁也是一种遥远的奢望。司马炽知道自己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其实他也知道他的病根是怎么来的,这都是愁的。
久病大愈,司马炽终于和百官再次见面了,这次大病让原本并不富裕的司马炽更加单溥多了,司马炽泛着犹豫难决之色,许久之后,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朕想迁都。”
自古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下,司马炽当然要首先考虑他自身的安全,叶不凡把陈安的第四军团十万大国驻守的孟津,随时都有可能南下入侵洛阳,虽然在洛阳周围晋国仍有不下于二十万大军,可是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军,司马炽却虚无信心。
一石击起千层浪,司马炽这话刚刚落,整个大殿皆议论纷纷。
这时,琅邪王尚书令司马睿却站出来道“皇上不可啊!如今叶不凡虽强,但我洛阳仍有二十万马步军,而且士兵无不求战若渴,若是叶不凡的大军来了,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根本无可畏惧。怎能未战而先迁都?”
司马睿大声劝说道。神色极为激动。他不知道这位爷今天是怎么了,以往就算匈奴人数度攻上洛阳城头,司马炽也没有怕过啊,当年慕容廆率领三十余万鲜卑军大举进攻洛阳,当时司马炽仅依靠数万军队也是宁战不退,可是现在呢。秦军势头虽然猛,但是也没有达到让人不战而退的地步。
在司马睿的计划中,司马炽注定要消耗在洛阳的战场上的,特别是司马炽手上的那近二十万军队,这可是杀手锏,如果放任司马炽安全的退到江东,司马睿可以肯定,下面的人仍然会听从司马炽的调遣。
这时,王导也出声道:“陛下,若是把都城给迁走了,这不等于是告诉天下人,这天下又要乱了吗?在威望上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若是陛下迁都。无异于自损威望。而天下诸候必定会纷纷自立,不能啊!这样以来大晋江山将岌岌可危。”
而散骑常侍温峤则更是直言不讳的道:“陛下,迁都之事,百害而无一利,恳求皇上谨慎选择。
散骑常侍也就是皇帝的顾问。
众人齐声反对,这在司马炽的意料之内,这个迁都以避锋芒的做法,毕竟是太不刚强了。不是不够刚强,而是太懦弱了。
但是司马炽也没办法啊,魏宁带给他在震撼太大了,况且此时由于八王之乱,中原各大士族门阀皆南迁,现在中原一带士族寥寥可数,司马炽和叶不凡不同,叶不凡是士族门阀攻击和敌视的人,但是司马炽却视天下士族门阀为一大助力。特别是叶不凡加大压制士族门阀的力度后,这些门阀皆倒向司马炽,必竟,要想保持和延续家族,就必须依靠士族门阀,而此时中原的士族和门阀皆南迁了,现在他不得不向南迁都。只有这样才能不至于将武帝的江山一下子败光。
只要到达江东,这些士族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他,这样他更能控制好皇权,而且南方的地形和气候,将会是制约秦军强悍战斗力的决定性因素。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司马炽太在乎手中的兵马了,当初司马越扶持他当一个傀儡皇帝,他要处处受制于人,就是因为他没兵也没权,现在他手中有近二十万兵马,至少下面的诸候不敢放肆。
“若是洛阳一战,朕兵马损失众多。这天下恐怕真的就要纷乱不断了。”司马炽沉默了许久,叹了一口气道。
威望重要,司马炽知道。所以要保住都城,这是象征。但是若没才了兵力的震慑,这天下还不揭竿而起?经过乱世的洗礼,天下人都知道如今是看谁拳头大,谁才能上位。司马炽虽然没有雄才大略,不过这个最基本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此时洛阳必竟司马炽当家作主,况且司马炽手握重兵,群臣苦劝无果后,只得做罢,司马炽手下的那些大头兵虽然打不过秦军,但是要对付他们这些有权无兵的大臣,那可是张不凡吃豆芽,小菜一叠。
最后司马炽决定迁都建业,建业既今天的南京城,自东吴孙权建都于此后,历史上曾有南朝宋,齐,梁,陈,五代十国之一吴几个朝代建立“都城”的地方,虽然建业号建业,但是南京城却没有一个朝代可以超过百年。
既然要走了,洛阳也会派人留守,最后司马炽提升苏峻为奋威将军,统兵两万,驻守洛阳,都督豫州、司州、兖州三州军事。
迁都当然不是一天两三可以办成的,叶不凡虽然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但是他此时并无力参与追击,只好任由司马炽南迁。
此时叶不凡彻底整顿了锦衣卫,从上到下换掉了很多人,经郭长风叛变一事后,锦衣卫实力大损,但是明面上锦衣卫仍是大秦帝国最大的情报监察机构,可是暗地里的力量却以叶不凡新组建的皇家内卫最强,清风堂其次,反而以锦衣卫的实力最弱。
叶不凡终于得到一点空闲时间,却不想这时皇后诸葛明月却找来叶不凡,诸葛明月道:“皇上,臣妾想在长安城内浏览一下,听说这长安城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名城了。”
叶不凡也难得和诸葛明月团聚在一起,叶不凡道:“好啊,朕自从当上这个皇帝,却从来没有出宫见见这长安城到底是如何模样呢。”
叶不凡和诸葛明月在皇宫装扮成一对富家夫妻,只待几名大内侍卫悄悄出城。
此时,由于叶不凡鼓励商业发展,所以此时长安生机勃勃,张显着无比的活力。
虽然诸葛明月贵为一国之母,但是却没有脱离女人购物狂的范围,小到金银首饰,胭脂水粉,大到绫罗绸缎,家具用品诸葛明月倒是买了一大堆。
叶不凡却大吐苦水,女人啊,怎么都是这样,虽然叶不凡主张皇宫节约,可是皇宫之中什么东西也缺少啊,诸葛明月的首饰就是一天换十件,她活到两百岁也用不完,可是人家乐意买,叶不凡只好跟在后面做起了丈夫应该尽到的义务,付帐。
叶不凡和诸葛明月回到皇宫,这时,清风堂血雨却找上了门。
“皇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叶不凡看着血雨一副严肃的样子,“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皇上,您让我们清风堂彻查郭长风此人的根源,发现很多相关人员,但是抓到的人,却死活不说,怎么用刑都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情报。”血雨道“不过有一点意外的是。。。”
叶不凡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情况?”
血雨道:“只知道郭长风属于一个神密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的势力不小,但是这个组织似乎也有一个同样级别的暗中对手,这次我们只所以能够成功就是由于他们的功劳。我们发现郭长风和他们这个组织和前朝皇族有关?”
“前朝皇族?”叶不凡疑惑道:“曹操的部众,姓郭,难道说这个郭长风是郭嘉的后人?”
“情报显示,郭长风确实为郭奕次子郭璋的玄孙。”
叶不凡陷入沉思之中,王朝更递本来就是血腥的,司马炎建立晋朝是代魏而立,曹操这么一个超级大奸雄不可能生的儿子都是酒囊饭袋,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曹家当时亡而未灭也是很有可能的。
叶不凡疑惑道:“既然他们是曹魏遗孽,他们应该和司马氏是世仇才对,他们为何与朕为敌?”
血雨道:“这也是让人最无法理解的地方。经过我们彻底锦衣卫发现,锦衣卫出现的异数并非全部都是和郭长风他们一个组织的人,而且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组织才是更为关键。”
“什么?”
叶不凡良久之后这才说道:“难道是他们这么做只是为朕提醒,说明他们现在应该处于弱势,无法和他们敌对的组织抗衡,所以才假借朕之手,除去他们的敌人。”
“这点倒也有可能。”
叶不凡道:“那我麾下军队有没有被渗透?”
“这个还不清楚。”
“恩,这个事情高度重视。我要确保军队不能被渗透,这个神秘组织,你们继续查访。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血雨,通知在徐州、扬州和荆州的细作们,要有大一些的行动。”
“是,不知是什么行动。”
“买粮食,徐州和扬州荆州的细作系统现在情况如何?”
“损失是有点,但是虽然未伤筋动骨,但也实力大损。”
“恩…………既然是这样,让这三州的细作们行动起来。小心些,收购民间的粮食,最好能将司马睿府库里的粮食也能弄一些出来,花高价也在所不惜。”
“是。”
“吩咐他们,要做的隐秘一些。不要被司马睿发现了。司马睿手下可是有人才地,不要着急,暴露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嘿嘿。司马睿,等到了时候,你忽然发现自己的粮食不够了,我看你强行征收粮食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别小看百姓,许多时候平民地愤怒是可怕的。
血雨刚刚准备离去,突然叶不凡又道:“我记得江东的山越人此时有点不安稳吧?”
血雨道:“由于我们重心都在北方,所以那里关注比较少,皇上吩咐,属下自当全力一赴。”
叶不凡道:“让细作们尽力争取一点山越人过来,现在司马炽向江东去了,他在那里我也不想让他们安稳。”
“是。”
血雨走后,叶不凡又陷入沉思,魏国的残余,和他敌对的势力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