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战略布局,叶不凡充其量也只是二流水平,但是他绝对是一个战术大师。忽闻北方边境遇袭,叶不凡确实有点的急躁。很快叶不凡就冷静下来了,这不难看出是一个阴谋,简单的说就是典型的围魏救赵。既然清楚了石勒的打算,叶不凡反正有了应对之策,你石勒不是想让我退兵罢战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意。
叶不凡当既下令骑兵与步兵脱离,以骑兵的速度优势展开运动战,伺机求战。
而同时,听到叶不凡大军既将在两个时辰内到达渑池,渑池可不是洛阳,叶不凡心里也没有任何负担,四百门大炮对准西门猛轰,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就经结束了战争,三千守军战死一千三,余者投降。新安苏峻部守将李济同不战而降。笑话让他以不足两千老弱残兵对战十万秦军精锐部队,那绝对是寿星喝砒霜,嫌命长了。
叶不凡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新安,让苏峻出乎意料,新安已失,洛阳再无西面的屏障,其实他也明白他只是一个棋子。司马炽让苏峻留守洛阳,无非是分化司马睿的实力,二则是临走也要给叶不凡增加了一点麻烦,其三就是监视石勒。
苏峻绝对不是一个平庸的人,他算是乞活军出身混得较好的人。熟通兵事,更能看清大局,自从他被留守洛阳,他就明白自己成了一个弃子。
泰平元年十二月下旬,叶不凡大军围困洛阳。由于洛阳是千年帝都,华夏圣城,文明之源,天下之中。叶不凡自然无法像进攻渑池那样,架起大炮猛轰,叶不凡想诱敌出击,可是苏峻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固城避战不出。二人在洛阳城下展开对峙。
历史上石勒是与前赵中山王刘岳在洛水大战后,石勒大败刘岳,这才把势力发展到淮河流域,可是在这个时空,由于叶不凡这个异世蝴蝶的作用,刘汉政权早已不复存在,而且石勒位于冀州青州的势力全部被叶不凡连根拔起,当然石勒也阴差阳错的提前控制了淮河流域。当石勒得到叶不凡兵临洛阳城下的消息后,立即召集文臣武将商议对策。
石勒对众人道:“秦军未按先前计划的那般退军北上,而是强攻洛阳。连破渑池新安,秦军第四军团更是强渡黄河,连破荥阳,巩义,把洛阳周围的城池尽数占领,现在洛阳正是一座孤城。诸位有何对策。”
张敬道:“秦军现在势大,而且士气高昂,正面交锋,恐怕少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只是当退守三关,把京兆尽数交付与他。而后消磨他的锐气。”所谓三关,指的是伊阙关、大谷关和轩辕关。这三处关隘。可称得上是豫州屏障。
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张敬的话没有说完,就有人不服气。石虎道:“先生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虎虽不才,愿领兵三万奇袭偃师。”
石勒所说的三万精锐,当然是石勒看家底子,在冀州之战,若说石勒一无所获,那绝对是骗人的,石勒至少知道了双马蹬的存在,而且他也缴获不少明光铠甲和斩马刀,横刀,还有双孔弩这三万精锐部队几乎都是依靠秦军的制式装备武装起来的,虽然石勒不能仿制明光铠甲和横刀,但是修补一下的能力还是有的。
也是因为叶不凡的原因,不仅石勒的骑兵使用上了双马蹬,慕容廆也是如此,虽然司马炽骑兵不多,但是也装备了两万雄兵。也是由于叶不凡的出现,各方势力都开始注重重装部队,可以说历史在叶不凡出现的那一刻起,完全变了样。
石勒道:“虎儿住口,不得胡言乱语。”然后石勒对张宾道“先生有何妙计。”
张宾道:“妙计是有,只是时间。”
“时间?”石勒疑惑道。
“不错。”张宾接着道:“现在只是十一月底,若是能把叶不凡以及全部兵力拖在偃师,偃师在嵩高山(今日之嵩山)以北,地势低洼,等到来年春汛到来之将,只要。。。。”
聪明人往往话只说一半,这样好给主子发挥的空间。石勒也不是傻子,从他刚才地只言片语中,似乎听出了一丝端倪。偃师北面,是伊水和洛水交汇之地,南面有嵩山,地势呈现出一个低洼的谷地。石勒大喜道“先生所言难道是水淹七军。”
石勒虽是羯人,但是喜欢读汉史经典,虽然这个时代并没有出现三国演义这本书,但是当年关羽率兵攻取樊城。曹操遣于禁、庞德救援。庞德预制棺木,誓与关羽死战。于禁嫉庞之功,移七军转屯城北罾口川;关羽乘襄江水涨,放水淹七军,生擒于禁、庞德。这个故事,石勒还是知道的。
石勒沉思道:“计策是好计策,只是我军拿什么拖住秦军主力?”
张宾接着道:“全军坚壁清野,避不出战,缓缓向新野撤退,随着战线拉长,秦军补给肯定会越来越困难,到时候肯定会前进无力。主要的是程别驾那里。只要程别驾可以引塞外诸族全围长安,秦军肯定会撤回长安,到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石勒暗叹,机会真的来了吗?
祖逖一时间不知所措。好不秦军战斗力不俗,且反应迅速。除了初时被胡人打一个措手不及以外,等秦军反应过来,胡人就没有便宜可占了。祖逖看着地图沉思不语,南匈奴早已被秦军收拾掉了,剩下的不是远迁,就是投降,鲜卑人也在秦军手中吃过很大的亏,按照这些游牧民族的特性,他们在元气未恢复之前,肯定不会向南进犯。这些进犯的敌人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一个很大的疑团,一直困扰着祖逖。
并州是秦国的边垂,防备一直都是很严,况且祖逖麾下十万大军可是秦军之中百战精锐,参与过与匈奴,鲜卑人的战争。战斗力不俗,而且祖逖也是威名远播,在这个时候南下劫掠,难道他们这些人不知死活?如果是因为天灾人祸,这些塞外胡人生存面临险境,这样他们会铤而走险,可是,今年和往常一样,天不是特别冷,也没有大雪征兆,这实在诡异。
十天之后,祖逖终于弄清楚了,这次南下的胡人主要是原本早已销声匿迹的北匈奴和在幽州不战而逃的乌恒人,而且也有中部鲜卑段部。塞外胡族,原本就是一盘散沙。互不隶属,更不会联合在一起,反而会相互攻击。况且他们早已被秦军打得元气大伤,避秦军都避不及,怎么会突然间招惹秦国?若是其中没有人穿针引线,打死祖逖,他都不相信。
祖逖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如果这些胡人不南下,秦军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可是他们却来了,这可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祖逖在上报叶不凡战报的第十天,在并州开始行使红色战备。
在古代,没有电话,也没有电报广播,传递讯息无非就是篝火和狼烟。
十月底,正是百姓一个之中最闲暇的时刻,这个时代由于没有化肥,几乎所有的农作物都是春种秋收,一年只有一季,天气寒冷,百姓也都在家中躲避严寒。加上这个时代百姓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大多数人只是在家中休息。说起来,百姓们都感激叶不凡这个皇帝,他不仅减免许多税收,更重要的是他关注百姓的困苦。
山阴县司农监,这是县衙里专门负责农耕的部门,这是叶不凡推行百家争鸣的政策后,由农学家出任讲师,专门讲解农作物的生长情况,以及增收的条件。由百姓自愿学习,而且不用付出学费。
这时,司农监位于授课的广场上突然有百姓看到一阵红色的狼烟正在升起。
正在听课的百姓都知道,红色,代表紧急军事。授课的先生也停止授课,听学的百姓也停止学习,他们中有是护军身份的百姓不约而同的向护军军营走去。同时,不是护军的百姓也跑去通知其他护军百姓。
护军军营并不是一个常备机构,而是一个类似于现代武装部职能的部门。
到达护军军营的百姓知道了消息:“胡人进犯,所有人集结待命,适龄人群必须准备好随时应召。保护自己的家园。”
半个时刻后,山阴县四千七百护军有三分之一到达军营,一个时辰后所有护军全部集结完毕。护军们拿起武器铠甲,整装待命,随着到达的护军就位,在百统,千统的率领下向目的地进发。
所有城外的百姓都被转至城内安置,当然按照叶不凡颁布的命令,这个时候是一粒粮食也不可能留给敌人的,要么把粮食搬到城里,要么就地掩埋,要么烧掉,如果把粮食和财物留给敌人,不仅在事后得不到任何救济,而且会被加税。这么一个不人道的政策,却被很好的执行下去。把财物留给敌人,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这样的傻事没有人愿意做。
自从卫青破匈奴,夺取了河水南岸土地之后,朔方郡就存在于大汉的版图之中,只是在东汉时期,随着朔方郡的治所被迁移至临戎,朔方已经不复存在。名义上,朔方郡属并州,可实际上呢,为南匈奴占据。后来叶不凡大破匈奴,南匈奴刘氏灭亡,朔方郡复归并州管辖。虽然已经进入冬季,可是河套地区的水草,依然肥美。
这些胡人敢进犯并州,主要是因为观念问题,在历朝历代,汉人一直是一副谦和君子的模样,往往表现出过度的仁和和大度,让胡人一直都有一种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就俯首称臣,反正汉人也不会打他们。
俗话说,一只羊带领一群老虎无非一只老虎带领的羊,自从叶不凡把尚武理念灌输给百姓之后,百姓们再也不是待宰羔羊了。
十一月初,祖逖率部在云中郡设伏大败来袭的中部鲜卑。云中行营,一队队秦军将士押送着一队队俘虏。祖逖正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这时士卒来报“刘琨求见!”
祖逖听闻,猛然一愣,他和刘琨差不多近四年没有见面了,祖逖犹豫了一下,道:“请他到大帐等候。”
士卒刚刚准备离开。“等等!”
祖逖道:“还是我去接他吧!”
刘琨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没有回头,至少他清楚,祖逖一定会见他,抛开他与祖逖交情之外,另外祖逖只所以能有今天,刘琨对祖逖还有举荐之恩。
“越石贤弟,一别数载,别来无恙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琨都快忘记了,有多久未曾如此的惬意。“士稚兄!”
二人好一番寒暄。相挽手进入营帐之内。
帐中案机上有一小火炉,陶盆里面的水已经沸腾,四溢的酒香弥散天际。
祖逖倒一杯给刘琨,刘琨也不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咦,这是何酒,为何如此纯香浓烈。”
祖逖笑道:“此酒为皇上秘制,名曰将军血,味甘且烈。”
笑话,后世的二锅头能不烈吗?
祖逖道:“这是陛下赐给我的,仅此一坛,好东西自然要与知交分享。”
刘琨道:“晋阳在你围困之下动弹不得,生死存于你一念之间,能有你这样的知交,也算是我的荣幸。”话语中,不免带着讥讽之意。
祖逖道:“打仗归打仗,知交归知交,两码子事情,况且你我各为其主,何必掺杂一起?你为那薄情寡义之辈,我为我当年的承诺而战。越石。凭心而论,驱逐鞑虏,澄清天下,恢复中原,是你我二人早年的宏愿,你我之间可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
刘琨道:“没有。”
二人又饮数杯,这时祖逖也隐隐有些醉意,他道:“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越石所为何事而来?”
“我来只为传达圣旨。”
祖逖眉毛一拧。圣旨?现在叶不凡业已登得大宝,刘琨自然不能传达叶不凡的圣旨,其意不言自明,祖逖挥手让亲卫们都退下,只有他和刘琨两人在大帐之中。
“圣旨,呵呵,不知是谁的圣旨,我乃大秦征北将军,只听从大秦皇帝陛下的圣旨,难不成越石现在是。。。。。。。”
刘琨道:“我所来自然是传达大晋皇帝的圣旨。素闻士稚乃当今国士,定要为虎作伥吗?”
“信口雌黄。我大秦皇帝应天命,顺民意。起兵驱逐鞑俘虏,除奸臣。何来为虎作伥一说。”祖逖怒道。
刘琨道:“建功立业,复兴晋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士雅难道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
祖逖冷笑道:“我主先前外御强敌,内辅司马炽内治,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冀州之战,司马炽非但不给半分援助,反而助纣为虐,险些伤了我主性命,这暂且不论,晋国百姓生活何其好难,而官吏却横征暴敛,百姓人人易子而食,如今你看我秦国,百姓安居乐业,虽然不甚富裕,但是却没有饿死,谁圣谁昏,上下立辨。”
刘琨指着祖逖骂道:“你这诛心之言可是要灭九族的。”
“诛我九族,笑话,晋室是如此而来,那是从曹魏谋夺而来,又为何能让我效忠?”
刘琨苦口劝道:“你我皆是晋人,自然要,共保天下。平定天下,建不世奇功,名流千古。”
祖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到:“名流千古,怕是骂名吧。”
刘琨使出杀手锏“若士雅再执迷不悟,休怪越石不念你我往日交情。”
祖逖道:“越石何意。”
“若士雅不思悔改,就不是我刘越石的朋友了。”刘琨说着拔出佩剑,割袍而去。
叶不凡接到情报,目瞪口呆,对于割袍断义这个词语的出处,叶不凡还是知道的,应该说的是三国名士管宁和华歆割席断义的故事,割袍断义当是说唐全传里的故事,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到来没有了祖逖的击楫誓清,却让割袍断义提前到来。
对于刘琨叶不凡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叶不凡随即命令祖逖攻占晋阳,占领并州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