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峻笑了:“既然有胆前来劝降,又何必畏首畏尾。你是秦军细作?没有想到我今天竟然看走了眼。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细作。”
杨坚儿的脸色蓦地一变,眼中曝露出骇人的杀机,突然他仰天大笑道:“若非看不同乡的份上,我岂会管将军的死活,若将军不信,无他,坚的命现在就可以取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峻反而微微一笑,挥退侍卫。古代人乡情观念比现在重得多,有道是乡不亲水亲,苏峻一下子沉默了。抵抗下去,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他正想暗中投靠秦军,然后以期保全家眷。:苏峻沉思一会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投效,但不知大秦皇帝何以待我?”
杨坚收起思绪,沉声道:“那还要看,将军的能奈如何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苏峻,属于那种很实际的人,说穿了有点真小人地味道。对于这样的人。所谓的胸襟气魄都是狗屎。通俗的讲,对于苏峻来说,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唯有利益,才能让这苏峻归心。丰厚的利益,强力的手腕,是收服苏峻的唯一方法。所以,在这时候。就应该以实际对实际。你不是问能给你什么好处吗?那好。我也可以非常明白的告诉你。你想要的好处,就看你多少本事。有能奈封候拜将不再话下,没能奈连汤也喝不上。
叶不凡得到苏峻投降的消息,微微一笑:“对于小人就得使用小人的办法,苏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不过,真小人,远比伪君子实在。”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小人更可恶。虽然真小人让人可恨,但是伪君子更让人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那张面具后面掩藏着什么样的险恶用心。
叶不凡打算在洛阳城下与苏峻合演一出双簧,目的是引石勒上钩。让叶不凡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谋算石勒的同时,石勒也同样在算计叶不凡。
面对苏峻一次又一次“告急”的情报,石勒也不敢耽误时间,在他的命令下,以郭熬为主将,刁膺为行军军师,率领十二万大军自汝阳向洛阳进发,其实这十二万大军只有其中两万兵马算是有战斗力,其余可以忽略不计。
所有的幕僚都走了,书房里唯独留下张宾石勒二人。石勒看着摇曳的烛火,心中一点底也没有。他向张宾问道:“此战有几分把握?”
张宾道:“豫州八郡,现在仅有人口不足百万人口,主上名为三州大都督,实际上仅颍川、淮阴、陈郡、汝南,谯郡,戈阳六郡,其他诸郡县则是表面归附,实际上各自为政,很容易被叶不凡策反,加上北面强秦虎视眈眈,一旦开战,我军很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到时候非但无法破解洛阳之围,很可能丢掉豫州之地。”
石勒自然知道他和秦国的实力差距,闻听这话,轻轻点头。“先生所言不错,如此说来,我们当如何是好?”
张宾淡定一笑,“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高祖也屡战屡败,最终一战功成。冀州之败,同时暴露了我们很多问题,同时,我军同秦军势力差距越来越悬殊,唯今之计,唯有弃车保帅,暂避锋芒,退往南阳,南阳一地虽小,但是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况且南阳土地肥沃,更有利于我军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主上把十二万大军送给叶不凡屠杀,又可以给司马炽展现一个主上势弱的现象,只要在南召屯驻一军把守住南阳的屏障,我军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石勒暗吸一口气凉气,“不是在舞阳设伏吗?”
张宾叹了口气,“叶不凡是什么人,自从叶不凡起兵以来,又有谁可以伏击他,别忘记了秦军的斥候都是散在五十里开外,况且他们又有空中不凡人,可以在空中像鸟儿一样一览无余,怎么能如愿以偿?”
石勒道:“我军难道一点胜算都没有?必须撤离?”
张宾点点头,“除非程别驾可以完成任务,引塞外诸族铁骑围攻长安,否则没有一点可能。张宾突然看着石勒:“不过这一次撤离,我们不能给叶不凡留下任何东西。”
石勒先是一怔,蓦地眼睛亮了起来。
对于战争,叶不凡从来没有认为可以有必胜一说,而且叶不凡也不愿意打消耗战,叶不凡更愿意做足准备,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对于部队叶不凡倒很放心,他不怕将军们反叛,所有的基层军官在学院中被洗脑了,想反叛,可不是那么容易地事情。
叶不凡把车驾皇帐留在洛阳城外,而他早已和部队潜伏在龙门,由于这个时代佛教在中原尚未兴起,龙门石窟尚未开始兴建。叶不凡也不怕毁坏文物。叶不凡把主战场就设在这里,洛阳城外现在还是刀枪碰撞声,杀喊声交织在一起,攻防双方都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声传十数里外,不到战场上看看,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实际上这一场戏,虽然没有后世经典的道具,但是在这个时代死个把人,完全不是问题,叶不凡只当是实兵演习。
郭熬率部刚刚来到彭婆镇,就听到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将军,前面发现敌军巡逻队。”
“有多少?”
“骑兵上百”
“哈哈,就这么点,前阵出击,给我剿灭他们。”郭熬的令旗一挥,担任斥候的石勒军立即变阵,呈扇型阵形向这股秦军骑兵包围过去,一副全歼对方的架势。
秦军斥候这时也发现石勒军了,只是这个时候转身撤退已经来不及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还都是明白的。秦军斥候纷纷拿起双孔弩对准即将冲上来的石勒军。
随着双方的接近,羽箭纷不凡,就算双孔弩射速快,可是仅仅射了两波箭,双军就正面接触。秦军斥候的战斗力确实是强,但是好虎架不住狼多,秦军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全军覆没,可是他们也造成了石勒军三四百人的死伤。
郭熬消灭这支秦军斥候,并没有前出冒进,而是占据彭婆镇的有利地形安营扎寨、必竟他们这支部队赶了一天的路,士卒皆很疲惫。
杜曾来到叶不凡身边报道:“陛下,石勒军在此前方三十里的彭婆镇安营扎寨了,看样子今天他们不会再发动攻势了。”
叶不凡一听这话,眼睛也眯了起来。“他们来了多少人?”
杜曾道:“前军三万人,后续多少人马尚未得知,估计得十万开外。”
叶不凡道:“不必理会他们,夜里准备袭营吧!”
秦军校尉高礼率三千士卒夜袭石勒军大营,结果郭熬早有准备。高礼见事不可违,果断的下令撤退。郭熬寻思秦军战斗力向来强悍,不可能这么不经打,一定有古怪,随即下令紧守营寨,并未追击。
其实秦军还真没有设伏,如果郭熬下令追击,说不定还真能消灭高礼部,小胜一场,但是由于郭熬太谨慎,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
第二日,秦军再次出战,这次郭熬大军却是稳守营寨,就是不出击。秦军攻不破,只有无奈退兵。
是夜秦军又是夜袭,结果同样无功而返。
第三天,石勒军主力全部到达彭婆镇,十二万大军把这个小镇塞得满满的。
叶不凡得到石勒军到达的消息,冲杜曾道:“那就结束吧!”
四百门佛郎机火炮慢慢的运输到南线由于三天来秦军早已摸清了石勒军的布置情况。是夜,随着叶不凡命令的下达,四百门大炮开始怒吼起来了。
大地开始颤抖起来,不明真象的石勒军看着一颗颗橘红色的火球落入他们的营地,然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战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们害怕极了,他们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向火球祷告着:“小子无知,触犯天神神威,致命天神动怒,天降神罚,天神啊,宽恕我等的愚昧吧,”
石勒的营地整个都骚乱了,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报有无比的敬畏,在汉人自从春秋时期就开始接受道家思想,他们认为神明真正的存在,现在他们知道错了,人心也乱了,整个乱掉的情况之下,秦军的夜袭也发动了。本来石勒的大营防备极为森严,想要夜袭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在这一下大爆炸的帮助下,秦军却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杀入了石勒军大营。
骑兵裹挟着死亡的旋风冲了进来,许多还没回神的汉人被稀里糊涂的杀掉了。好容易才明白过来开始了抵抗,可这个时候那里来得及?秦军已经杀了进来,四处不断的放火冲杀。黑夜之中,即便石勒的大营灯火很多,可那里知道来了多少敌人?乱糟糟的情况下,更不知道秦军来了多少人,只感觉到处都是敌人。
如果是石勒的精锐,他们不用说也知道这是秦军的炎炮,并不是什么天降神罚,可是这些兵马不同,他们一个月前还是农民,若非应该死的羯人,他们很快就投降了。
十二万大军就用了不到两个时辰,除七千多战死,余者皆降。石勒第一把送来的诱饵,用他们独特的方式直接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