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不凡混身血污。就连跨下那雪白毫无杂色的战马,此时也变成了红色,简直和传说中的赤兔马一样无二。尤其是叶不凡的脸,也看不出原来的色彩。除了牙齿和眼睛都是粘稠的血浆。特别是衣甲上血浆啪啪的往下掉,甭提有多诡异了。
叶不凡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让一众文武官员胆战心惊,身子如同筛糠。说来也是叶不凡两世为人,久经沙场,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即使久经沙场的悍卒也无法抵御叶不凡身上迸发的杀气,更何况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臣。唯独当事人王猛,他好像没事人一样。“臣有罪!”王猛跪在地上风淡云轻的道:“臣迎驾来迟,还望陛下治罪!”
好一招避重就轻,天底下的皇帝何止百千,历史上哪个皇帝因为迎驾来迟就治丞相的罪?叶不凡道:“朕,自然是信你的。可是锦衣卫是朕的耳目,朝廷鹰犬,既有举告你王景略,朕不能不管不问,也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总不能因为朕的信任,便叫你凌驾于国法之上,这对你并无好处!”
王猛赶紧躬身道:“臣惶恐!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是爱之深,责之切,臣岂敢对皇上有所怨尤。”
其实叶不凡没有进城时就接到皇家内卫和清风堂双双禀告的密信,称朝中多数大臣准备上书皇后弹劾王猛。开始时,叶不凡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叶不凡也勃然大怒,这王猛深受自己信任,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如此守城,天知道要死多少人?叶不凡说起来也有点心太软,作为他的敌人,叶不凡绝对是杀伐果断,毫不留情;但是对于自己人,叶不凡又太过仁慈。
王猛布置城防咋一看是以已之短击敌之长,这样做秦军伤亡会比利用火炮等热武器大得多。但是作为一个后世特种兵,虽然以战术见长,但是对于王猛的大谋略布局也是能一针见血的看得出来。此时是一个险境,又是一个机遇。正是王猛所想的那样,如果布置得当,可以说百年之内北方再无游牧民族隐患。
此时叶不凡反而沉默了,那面庞上却似笼罩着一层迷雾,叫人看不出喜、也看不出忧。最可怕的叶不凡,不是他大雷霆的时候,而是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时候。叶不凡脸上那种可怕的平和,语气中那种可怕的平静,比他的雷霆重怒还要让人恐惧万分。
王猛终于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可怕,想当初叶不凡是何等的亲和,王猛此时有一种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的怪异气氛,叫他非常不安。
叶不凡无比自信的对众臣道:“朕回来了,这天就踏不了。别看城外联军大军连天,在朕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虑。诸位大人都散了吧,当前正是诸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不要让朕失望!”
众臣惶恐万分,恭迎叶不凡入宫。说起来也是,叶不凡这个皇帝当得可是相当简朴。大秦皇宫整个只有西汉皇宫的五分之一大小,是西汉长乐宫遗址上修建的,当初刘粲的皇宫被叶不凡用于其他用途,西宫既原未央宫成为了武研院的总部,北宫成了大秦学院,东宫虽然留用,不过成为了鸾卫营的营地。回到熟悉的皇宫,叶不凡倍感亲切。
叶不凡感觉身上很不舒服,内侍见叶不凡满身血污,不用叶不凡吩咐就赶紧烧水供叶不凡洗澡。叶不凡来到屋里,脱下头盔,里面满是血液,再脱下铠甲,同样也是如此。叶不凡只穿着一身内衣,上面也是布满粘稠的血液。叶不凡正准备洗澡,正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儿臣,参见父皇!”
叶不凡回头一看,宫中女侍抱着一个如同粉雕玉啄的可人儿,他的眼睛很是明亮。正是长皇子叶冀。“父皇!抱抱!”
叶不凡心头一动,久违的温馨涌上心头。此时叶不凡满身血污,寻常恐怕避之不及,可是这个叶冀不仅不怕,反而用小手不停的抓着叶不凡的衣衫。寻常人对于血腥味甚为反胃,就连叶不凡第一次杀人时也忍不住的大吐连连,这叶冀倒好,竟然把血液像染料一样把玩,让叶不凡哭笑不得。叶不凡心中嘀咕起来,这孩子不会是一个嗜血悍将吧?
其实叶不凡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长得比貌塞潘安胜过宋玉的叶冀,后来竟然成为让欧洲各国闻风胆丧的“叶杀神。”就连悍勇无比的冉闵也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当然这是后话,暂切不提。
叶不凡回头一看,此时诸葛明月冲叶不凡嫣然一笑。叶不凡仿佛沐浴在春天中一般快活。叶不凡感觉伊人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叶不凡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他左手抱着叶冀,右手不由分说,直接一下子搂住诸葛明月的纤腰。不由分说。把她抱了过来。拥在怀里。
如此亲昵举动。虽不是第一遭。不过。当着这么多人。还是让人难受。诸葛明月虽然贵为皇后,仍然无法坦然自处,唯有把一颗螓首埋在叶不凡的怀里。拥着伊人火热的娇躯。叶不凡甚是得的意。征战间隙。无数次想着拥着伊人。现在好事成真。能不乐个半死?不由的打量诸葛明月。只见诸葛明月脸红赛过关二哥。头埋在他怀里。一双洁白如玉的小手捂着眼睛。
洁白如玉的手指间有一道小缝。突然之间合拢了。叶不凡不由的好笑。诸葛明月居然有如此心思。通过指缝偷偷打量他。呵呵,叶不凡笑得很是开心。没有想到堂堂大秦国的皇后竟然有如此小女人之态。
周围的宫女侍从,自觉得退出屋外。诸葛明月的贴身婢女小绿很是善解人意的抱走了恋恋不舍的叶冀,把二人空间留给叶不凡和诸葛明月。
皇宫之内时响起一片萎靡之音,男人再累,对于此事仿佛总是乐而不惫。
悦来客栈,这个名字在中国各大城市都有。现代虽然不多见,不过古代却非常普遍,这是取自孔子的那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呼。当然虽然名字相同,主人却各不相同。那个时代还没有如此规模的连锁企业。
战争,永远是人们茶钱饭后最热烈议论的话题之一。古人可以通过读书了解战争。现代人可以看影视剧。不过。这些和真正的战争比起来。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当然现在长安城外正上濱着激烈的交战,这里又是一番景象,说书的高声演说。他那绘声绘色的演说,听说周围的人忍不住想冲上战场的冲动。
二楼靠窗桌子上有三个人。有一个老仆,一个少年人还有一个中年人。这不是别人正是慕名而来长安的张宾。张宾冲年轻人道:“博儿,你说长安能不能守住。”
张博正是热血涌动的年岁。对战场搏杀格外感兴趣。他最关心长安的攻守之势。不过此时他对长安城却没有多少信心“父亲,我听说长安城外的草原诸族联军共计七十余万人。今天更是数度攻上城墙,人数力量大,这个时候长安城恐怕前景不妙!”
张宾默默地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我看却不尽如此!”
张博一听。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不会吧!秦军就算再悍勇无双,但是他们必竟人数太少,听说撤下来的伤员就超过万人,死者更不不计其数。”
“那联军伤亡你知道吗?”张宾并不赞同他这话。道“博儿,你应该知道秦军征战向来都是无坚不摧,联军虽然众,但是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只要伤亡达到他们不可能承受的地步,联军肯定不瓦解。围攻长安并不是上上之策。”张宾叹了口气,他沉默了一下,缓缓又道“长安城却不尽然,守军悍勇不说,人人都存在必死之心,就算不能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相差不太。最可怕的是叶不凡来了,可以说,叶不凡在,长安城就不会被攻破。你没有看到吗?如今长安城物价稳定,民心波动不大。联军肯定讨不到好处!”
正在这时,店小二送上来了菜,张博一看怒从心起“只有两盘清菜,一盘豆腐,还有四个面饼子。”张博拍着桌子怒斥道:“你瞎眼了,我什么时候点过这东西,这是人吃的吗?”
小二堆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是掌握的吩咐的,所有食客都是这样的饭菜。”
张博怒道:“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时间不长一个四十多岁,身穿青色绸缎的男子来到这里“小店怠慢了客官,还望赎罪!”
张博道:“我点了酱牛肉,烤鸭,还有烧鸡,你看看给你给我弄的什么东西。”
掌握的道:“客官见谅,城中肉食补品被小老儿送给慰问伤兵了,所以只要怠慢客官了。”
张博知道这个时候,外面的东西运不进来,城中的物资始终有限,这是物价上涨的趋势。张博又惊又怒,厉声喝道:“难道怕小爷不给你银子不成。别给小爷添堵,整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借口。”说着张博把一个十两的银子拍在桌子上“小爷点的菜尽管上来,留下的钱就赏你了。”
掌柜的瞟了眼那锭银子,这是平常十倍的价钱,但是他却淡淡的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老子就要吃那些酒菜,再给你十两!”张博十分鄙视商人,商人重利,这才哪到哪,就开始屯贷奇居了。
张宾也是好奇,难道局势发生了变化?他只好任由张博这样做,反正石勒不曾亏待他,他别的东西没有,唯独不缺这金银之物。来长安时张宾带了一万多两黄金,和数千两银子,就是十万多两银子。现在他有的是钱。
价码加上五百两,掌柜的还是不为所动,这时周围一个读书人看不过去了,冲张博道:“满身铜臭,俗不可奈!”
张博刚刚想反驳,张宾道:“店家,肉食我们不要了,这样你再上一壶将军血就成了!”
掌柜的道:“客官,不好意思,现在长安城内无酒可卖,将军血稍加改制就可变成医伤良药,现在长安城各大酒店饭庄都不会卖酒。”
张宾道:“朝廷什么时候颁布了这条政令,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朝廷的政令,我们听说酒制成酒精,是止疼消炎的良药。我们都自发把肉食补品和酒水全部送给军需处了。”掌柜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兴亡,每一个老百姓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张宾愣在当场。
那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道:“掌柜的,说得好。武皇陛下言之有理,我等秦人是不会向胡族屈服的。”
长安城夜战正酣,许多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他们帮助军医官运送伤员,一队一队的秦军护军冲上城墙,与城外的联军士卒同归与尽。这是一副悲壮的画面。
长安被围。秦国举动齐动,接到征召命令的各州郡县都积极准备,无数护军拿着武器向长安赶去,围绕着长安城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悄悄形成。而这一切深在局中的子车鹿等人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