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船北马,是中国最显著的地区特点。在这个时候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天空飘着毛毛细雨,习惯生活在北方的人,遇到这种天气,多多少少会出现不适应。在平定江南之后,经过三个月的磨合,叶不凡发现长江沿岸各地居然流落着数万优秀的造船工匠,数十大大小小的造船厂都因为没有资金、缺少原料而处于停工状态。
叶不凡没有指望依靠几十艘炮艇就能打败整个笅多帝国的舰队,叶不凡下令免除江南各地三年的农业税赋,这一简单的收买人心的政策,得到江南各地百姓的强烈拥护。叶不凡在百姓中的民望也达到新高。叶不凡在江南熟悉水性的百姓中招募大量的海军士卒,加紧训练。同时,将大量金银钱财注入那些濒临破产的造船石,将他们收回国有。
叶不凡知道海军的消耗是陆军的数倍,战事根本不能久拖,说到底秦国此时的底子还是太薄。经不起这么折腾。
泰平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叶不凡签署皇帝诏命:“扶南国作为大秦属国,中南半岛是秦国不可分割的领地,一个月内,所有笅多帝国军队必须全部撤离出中南半岛,否则大秦军队将进行武力驱逐,一切后果将由笅多帝国自负!”
随着叶不凡强硬的态度表现出来,大秦国的战争机器开始快速的运转着。这是双方最后和摊牌,同时也标志着双方进入全面战争的状态。
申城作为长江的出海口城市。即使后世也是中国最大的城市。随着鸦片战争的暴发,申城被强辟租界,这种名为租界,实际上属于割让的分离统治形式让叶不凡记忆犹新。在统一天下后,叶不凡第一件事做的就是修缮申城,原来被晋军毁坏的申城不见了,在原地上拔地而起一座崭新的城市,在原来的规模上扩大一倍不止,新申城将会成为代替朐县成为秦国最大的军港和贸易城市。
就在叶不凡诏命发出的第二天,也就是泰平十五年六月二十六夜,整个申城军港灯火通明,来往的军队连绵不绝川流不息。军火船、给养船、运兵船、战船,纷纷调度着,码头内外灯火通明,十里外就被官兵层层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秦国第一支,目前也是唯一一支熟悉山地作战和丛林战的部队,以少数民族志愿勇士为主力的雇佣军部队正式得到秦军的正式编制。被叶不凡赐名为解烦军。一面玄色矩形底鎏金大字“为君解烦”。说起这解烦军,在历史上也有一个典故,三国时期,关羽大意失荆州,刘备白帝城发兵为义弟报仇,倾蜀国之兵八十万大军攻吴。孙权火烧眉毛,情急之下只好让胡综在吴国各县募集兵士,军队的性质就是为孙权解决刘备东征之烦恼。
而叶不凡最初组织雇佣军部队的用意也是因为解除烦恼,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朝鲜半岛上的燕军部队,朝鲜半岛以山地丛林为主,在这里就算拥有百万大军,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就像杨广,三征高丽皆以失败而告终,所以叶不凡在步、骑、炮、海之外,专门组建山地丛林战部队。
现在叶不凡没有来得及解决解决朝鲜半岛上的鲜卑慕容部,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笅多帝国打乱了部署,叶不凡只好把这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而解烦军第一任军事主将则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名将石越。在冀州之后,石越投入秦,十数年来倒也忠心耿耿,叶不凡把石越放在解烦军的主将上是考虑其善用智谋,懂得审时度势。
就在这时,被叶不凡雪藏三年之久的大型福船“始皇帝号”也悄悄驶进申城港口,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这艘历时十年,从泰平五年开工建造的超级战舰是以木质为主,关键部位采用包铁技术进行装甲的混合战舰,出于蒸汽机研发迟迟没有达到叶不凡的要求,这艘战舰不得不采用风帆作为动力系统,又因为这个时代冶金工艺和经济原因,叶不凡也放弃了纯钢铁架构。
“始皇帝号”战船共分五层,低甲板和甲板上共架设三十门炮,上甲板上设二十五门炮,半甲板上设五门炮。由于船体宽阔,这艘船首次在船头船尾位置进行改造,安装了六门舰首炮,四门舰尾炮。船上还配备了十具拍杆,可以将重达三千斤重的巨石砸向他正前方四十公尺范围内的所在方位,如果是一般中小型战舰,根本经不起这种巨大拍杆的一拍。另外战舰上还装备了八十具改进火龙车,可以在整舰所有方位,将试图靠近他的战舰或人员阻止在五十步范围内。
改进的火龙车实质上是中国版的希腊火,他是采用类似于强弩的推进装备,将铜管内的空气瞬间推出去,利用空气的推力,将储存在前部的猛火油混合物推出去,这种强大的推力可以将猛火油抛撒出五十步远,比后世的火陷喷射器威力也不相多让,只是外形太过笨重,单兵无法使用。
佛郎机火炮虽然在射速上很快,但是普遍存在威力不足的特点,面对青石结构的城市和那种钢铁门,他却有心无力。武研院技师经过十多年的火炮研究,他们在红衣大炮、佛郎机火炮以及火箭炮(前文提到,并非现代的火箭炮,事实上是一种后置火炮)的基础上,设计出了一种新的火炮,由于冶金技术的提高,他们使用近三米的超长炮管,在封闭的弹药室内,发射以硬纸为外壳的炮弹,这种炮弹重达二十五斤,弹头也是类似于后世爆破弹,可以在八百步的距离上将四尺厚的橡木板炸得粉碎,这种火炮足以将中小型木船直接洞穿,唯一的缺陷就是射速上太慢,而且准备时间要很大,每发射一发炮弹,就需要清理炮膛,除了舰首炮和舰尾炮都是采用这种巨炮,其他的火炮仍以佛郎机为主。
不过“始皇帝号”还有一个缺陷就是他的动力系统明显不足,航速比这个时期的帆船还要慢,如果敌舰逃跑。他是怎么也追不上的。
这个时候,所有运输人员和物资的各类战舰都纷纷驶出港口,“始皇帝号”乘风破浪,在夜空中战舰桅杆上挂着无数汽灯,为后面的小舰指引道路。,天边还没有露白,月亮高挂天空,映得大海如同烂银流光。硕大的船体一旦驶出海上,也显得那么渺小,近处看,它激起的巨浪足以倾覆一艘双桅小舟,而从高空望去,它不过是在微鳞似的海面上犁过一道淡淡地痕迹。
这艘巨型战舰上,也是解烦军的暂时司令部。
石越站在船头遥望海面,戴着缨盔,一身厚重的明光铠甲,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那双黑如钻石的眸子,发出咄咄逼人的精光。他不自觉的扭头看着后面的四员小将,他们分别是叶尚、叶安、叶盖和冉闵,他实在搞不懂皇上为何要把皇子和义子都派上前线。大秦百万雄师,难道没有人了吗?他们两个是皇子,一个是当朝财神爷叶鲲的公子,还有一个是忠臣遗子,如果他们任何人有一点闪失,哪怕是蹭破一点皮,他都不知道如何向皇上和朝中大臣们交待。
有道是君心难测,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
石越返回上层的舱中,他露出满脸疲惫之色。这个时候,后面四员小将也跟了进来,石越挥退左右,赶紧上前施礼道:“末将参见二皇子、三皇子殿下。见过叶公子,冉公子!”
石越心中也是郁闷,这几位爷来得都不小,就是最不显赫的冉闵,他也是世袭候爵,论军职他是一等上将,可是论绝位他不过是关内候,可是人家冉闵还是灵乡候,比他高了两等。叶尚虽然没有爵位,但是他必竟是宗室。
叶安是这几员小将的头头,他故意装成老气横秋的样子道:“石将军不必据礼,军中无皇子,我尔如今只是将军麾下一员小兵,并无特殊之处。父皇让我等随军历练,将军只管一视同仁既可!”
或许是看出了石越的不安,叶安接着道:“将军现在已经出海了,将军不必担心我等安危,有道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现在将军最需要考虑的是,不是担心,而是应该想着如何打好这一仗,如何建功立业,如何消灭敌人。而不是去想失败的种种结果。”
石越额头已经露出了冷汗,“娘的,这小子难道是妖孽不成,他才多大啊,居然能看穿我的心思?现在他不过十三四岁,如果长大了,那还了得?”
石越起身道:“末将受教了!”
“现在距离作战区域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二皇子三皇子您们也去休息一会吧!”石越道。
水上作战,船就象是骑士胯下的战马,能否得心应手地操船,绝对可以影响整场战斗的胜利,在秦军海军军中,那些不拿刀枪,只负责操控战舰的技术人员待遇也是相当不错的。军饷甚至比那些作战人员还要高。秦军海军炮艇迅速撤离了战场,让远道而来的图文巴莱感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想要吐血的感觉。
整整十舰大型战舰,这几乎是他舰队所有大型战舰的十分之一,可是这十分之一的力量,在南亚次大陆上,足以荡平一个小国,可是他们仅仅比先锋舰队慢了半天功夫,也就是说秦军舰队在半天时间内将他们的先锋舰队打得残废了,五千将士,伤亡过半,十艘战舰,几乎全部报废了。居然还沉了一艘。图文巴莱有种要捏死桑德的冲动。
他知道他的副将桑德,桑德是一个勇士,也是一个冒险家,他一生作战都喜欢冒险,喜欢出奇制胜,在图文巴莱的理解中,战争就应该以正面、正式的的形式来取决胜利,以奇兵致胜这是有赌博因素,一直把成功的因素取决于对手的疏忽上,如果敌人在利用这种心理,很可能会借机扩大战果,以致失去最后的机会。
这和孙子兵法中的: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有异曲同工之妙。
图文巴莱在得知秦军只有三艘战舰时,立即命令舰队停止搜救工作,立即绕开海路,向秦军追去。
笅多舰队两千余艘大大小小的战舰采取类似于雁翎阵,向秦军战舰撤退的方向追去,图文巴莱将整支舰队所有战舰队,每四十艘为一编队,呈三行雁翎翅,每行相隔约三海里,向秦军迎了上去。
排在第一队形的并不是笅多舰队中的大型战舰,而是平时用铁锁链绑在一起被大艘拖着前进的小舰,这种类似于秦军小型斗舰的小舰移动速度灵活,战斗力却不弱。图文巴莱是一个聪明的对手。他可不是卖水果的,通常卖水果的会把最好。最大的水果放在最前面。可是图文巴莱却是反其道而行,他是利用这种战斗力相对比主力巨舰队低下的小舰来试探敌人的战术特点,从中再找出制胜之法。
此时天空中是东南风,他们是顺风的一方,但是逃跑的秦军炮艇也是顺风的一方,一场声势浩大,别开生面的海上追逐战拉开了。
追逐比的是速度,他们和塞艇还不一样,那样失败了只不过输一场而已,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是这是生死争夺,如果慢了一步,就是死亡,被笅多舰队咬住,他们就算有火炮,但是也架不住蚂蚁啃大象啊,何况他们还不是大象,这次他们的对手可不是那种大笨船,而是灵活的小船,虽然火炮对这种小船的致命伤害要大得多,可是他们命中目标的难度也相应的增加了。
曹禄看着速度不减的笅多舰队吐了口涂抹:“他妈的,还真阴魂不散啊!调头,向琼州海峡方向运动,那里海况复杂,海道狭窄,他们的大舰队无法全面施展,我们也能快速与周将军汇合!”
秦军海防舰队开始调头了,由于秦军舰队都是采用轮浆和风帆混合动力,他们远比笅多舰队的划浆速度要快一点,所以一时间笅多舰队只能在后面吃灰的份。
海上游击战开始上演了,笅多舰队追击,秦军就跑,反正他们也追不上,再加上天空中有不凡艇担任警戒,曹禄也不担心他们会中笅多舰队的埋伏。
连续在海上你追我跑十几天,图文巴莱气得快发疯了。他恨不得将曹禄等人生吞活剥。
可是图文巴莱也只得嘴上过过瘾,事实上一点效果也没有。
在图文巴莱的耐心快要消磨光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原来周阳的舰队通过信鸽的消息传递及时在海上与曹禄等人相遇了,秦军第三舰队主力四十余艘大型炮舰主力到了。
当周阳得知笅多舰队居然追到这里时,他气愤异常。难道欺负我秦军没人吗?周阳当既下令,全舰队四十余艘炮艇呈一线环形阵向笅多帝国舰队迎击过去。
四十余艘炮艇,上面足有二百多门火炮,四十余门火炮射齐,足以引起惊涛骇浪。
然而正是因为周阳过度相信火炮的威力,过度自信,让他终于偿到了难以下咽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