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局指挥上,桑德和图文巴莱的差距非常明显。就算是这支笈多帝国,加尔戈那阿克尼,拥有十万兵员,两千余艘战舰,他都能做到如臂指使。反观桑德,他却差得多,除了周围数十艘战舰得到他的命令,而更多的笈多战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笈多舰队有的还在保持继续进攻的态势,而有的则是扬帆撤退。有的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周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正是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周阳高声命令道:“鸣号,加紧进攻,绝对不给笈多舰队机会率舰队退回印度洋,将来积蓄力量卷土重来。这一次我一定让他们身毒人知道,南海海域是我们大秦帝国的,任何侵入南海的敌人,注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混乱不堪的队形中,笈多舰队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抵抗,在绝对的科技优势的不对称战争中,科技落后的一方,唯有用死战不退的绝对杀之士气进行弥补装备上不足的劣势。当笈多舰队选择撤退的一霎那间,他们的失败已经无法挽回了。
秦军舰队拥有火炮和质量坚固的炮艇,在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不胜就没有天理了。
目光所致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惨烈的战斗,海面太宽阔了。各个舰只之间地指挥又不是很方便。虽然有旗语,可也很难调度,笈多舰队的鼓声传递信息的方式,被秦军炮火破坏了,他们的传令船此时却找不到旗舰,现在无论是秦军还是笈多军,战场上取决的不是指挥官的指挥,而是他们基层舰长的作战经验。
在乱战中,秦军舰队装备好,速度快,操作灵活的炮艇,更是让他们占尽了优势。远距离时,秦军就用火炮轰,近距离时,就是投石机把重型轰天雷或燃烧弹抛射过去,没有担任肉弹战舰的阻止,笈多战舰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笈多战舰仍是秦军战舰的数十倍,他们还拥有无数悍不畏死的佛兵,这些如同疯子一般的士卒,仍给秦军战舰造成巨大的伤害。
无数笈多战船之上,燃烧着熊熊火焰,在这水面之上的火焰中,无数笈多战士在熊熊大火中丧命。在水与火之间,生命不断的不凡逝。惨叫着落水的双方士兵不断,甚至有身上被沾染了烈火的人在继续搏杀,直到死亡。双方都杀红了眼,为了胜利,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梁实和一众参谋官员打量着惨烈的战斗,他们在纸上不凡速的运算着。梁实看到运算的结果,眉头紧皱成一团。他来到周阳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道:“禀告将军,照这样的混战下去,我们舰队很难全歼笈多舰队,由于我们舰队的战舰太少,战斗人员也比笈多舰队少得太多,就算我们打惨笈多舰队,但是我们舰队也同样要受到沉重的损失。”
周阳看着前方的战斗,他也有点急了,虽然笈多舰队失去了有效的指挥。可是笈多士卒他们的单兵素质相当过硬,而且那些有着狂热信仰的佛教徒,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他们也根本不会投降。尤其是那些笈多巨型战舰,他们上面搭乘的士卒更多。而且秦军的炮火也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性的伤害,一旦进入跳帮作战程序,秦军就要受到那些如同疯子一般的笈多士卒的猛烈反扑。
这个时候,许多秦军战舰多多少少的受到损失,尤其是身处在上层甲板上的火炮炮手和弹药手,他们受到笈多战舰上长弓手的重点照顾,损失很大。
周阳道:“你们参谋部讨论的对策如何?”
梁实道:“兵法有云:围师必闪,穷寇勿追。现在笈多舰队的战斗意志超乎了我等的想象,他们比起我们秦军将士的战斗意志也丝豪不弱,现在我等计划是我们在外围对笈多舰队进攻驱赶,我们在北南西三个方向对笈多舰队进行压制,而唯留下东面海域让他们逃亡。”
周阳道:“围三缺一的战法我是知道的,可是一旦让笈多舰队靠岸,你知道他们会给我们秦国造成如何恶劣的影响吗?江南诸地,对我大秦尚未真正的归心,我大军步骑精锐尚未在江南克服水土不服的问题,战斗力受到很大制约,这样下去,将会让无数城池,无数百姓蒙难。”
“不行,哪怕是将我们第三舰队打光了,我也不会任由笈多舰队登上我大秦的领土。”
梁实道:光凭我们一个第三舰队,根本无法吃下笈多舰队,目前唯有命令第二舰队参加战斗!”
考虑了一下情况,周阳无奈的说到:“第二舰队原本的主力战舰都被抽调到第三舰队了,现在他们只有为数不多的炮艇,和一些综合补给船,这些的实力如何能在东面阻止疯狂的笈多舰队?况且在茫茫的大海上,四面八方都是逃跑地途径。他们的船可以分散撤退,难道要我们也分散追击?”
梁实轻轻的附耳在周阳耳边低语一阵,听得周阳连连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现在时间就是胜利,我们不希望我们大力气布置的陷井,到时候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卑职明白!”梁实,这才露出他智将的风格。
周阳叹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海面作战,想扎口袋包围敌人是不可能地。海上包围只是一种姿态,不像陆地上,可以利用有利的地形和城池,将敌人包围起来,一举歼灭,可是在海上,想这样做,非常难,除非拥有绝对的力量,如果秦军的炮艇数量能有笈多舰队的一半,哪怕只三分之一,周阳也不会如此为难。
桑德和被刚刚救醒的图文巴莱心中也是沮丧,不久前一场小胜,现在的损失却比那时候的秦军大多了。还有不少船只燃烧着熊熊大火,看着就要被烧沉了,自己带领的水军何其强大,是笈多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水军,哪怕现在再倾笈多帝国所有,也无法组建一支同样规模的舰队了。现在发现秦军水军现在的战力超乎他的想象。自己的损失已经相当大了,秦军的船只虽然数量少,可是他们那种炮弹太恐惧了。
图文巴莱不顾重伤之后的身体虚弱,他强忍着钻心的巨痛,从桑德手中接过指挥权。图文巴莱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舰队能带多少能带回去多少,进入南海海域,他们是孤军作战,如果失去加尔戈那的这支舰队,将来如果万一,秦军冲到恒河口,笈多帝国拿什么抵抗?
图文巴莱问道:“侦察兵,看看四周秦军又没有完全合围,就算是合围,他们一定有力量薄弱之处,我们就从哪里突围而出!”
莫约半个时辰,传令兵报告:“正东面海域,秦军未布置拦截战舰。”
图文巴莱不能在犹豫了,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战士失去生命。图文巴莱果断的撤退了,至于那些还在激战中退不下来的战舰与士兵。他也只有祈祷佛祖来保佑他们了,他是统帅,要考虑的是整个军队,已经没有胜利地希望了。不能让士兵们白白送死。
就在图文巴莱命令舰队撤退的同时,秦军仍在外围死死的咬住笈多舰队的尾巴。在这个时候,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就啃掉一块就是一块。能打掉一点是一点。
就在南海海战恶战正酣时,此时的叶不凡却只带几名随从和陶侃、卞壸一起来到曲阿城外。曲阿城,也就是后来的丹阳,在古代,丹阳出精兵,东汉末年,群雄并起,孙钟、孙坚、孙策祖孙三代,徙家曲阿。后来孙权建立吴国。把曲阿当成皇基基地。司马炎见曲阿王气甚盛,随即瓜分曲阿,将曲阿分成延陵县、武进县。但是在这个时空,司马炽迁都建业,曲阿渐渐恢复了元气。
曲阿城,以四周壕沟为护城河,以青石和夯土为城墙,城墙高约四丈,周长二十里,也是江南少数几个坚固的城防要塞之一。
虽然明面上叶不凡一行只有少数几十人,可是事实上早在叶不凡要来曲阿城时,大批锦衣卫和御林军早已乔装改扮,进入曲阿城。别看叶不凡身边只有几十人,就算万千兵马,休想靠近他的身子半分。皇帝出巡,可是容不得出现半分差子。
曲阿在后世居于中国对外开放的城市,经济比较发达,在这个时代又是孙氏中兴之地,应该比较繁荣才是,可是当叶不凡来到曲阿的时候,这个城池展现在是一片萧索。原来随着北方世族大量衣冠南渡,曲阳大量的粮田都被南北各大世族兼并了,土地兼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自泰平五年,晋国为了加强军事力量对抗秦国,大量的征收税负,地方官吏和世家门阀也趁机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曲阿的百姓生活就更加贫苦了。
进入曲阿城,街道两旁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子,街道上垃圾满地,路上的行人也大都目光呆滞,双眼空洞无神,穿着更是破烂不堪。
曲阳给叶不凡印象最深的地方,还是在三国演义中那个无名无姓的曲阿小将,一人一骑之力独挡程普等十二骑一个小时之久,在开阔的地面上,一人一骑要想拦截程普、黄盖。韩当成名已久的战将,就算吕布之勇,也未必能做到,就算他们十二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他,可是,他们也不至于傻得不会分兵阻拦,或者是四面撤退,而不是被阻止一个小时之久吧!记着这恶头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曲阿小将可是没伤东吴战将一人,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会留下这么一个疑问,曲阿小将到底是何人?他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
其实,叶不凡来曲阿,未尝没有曲阿小将的原因。他想看看到底这块土地有何不同,能孕生出孙坚、孙策以及曲阿小将这样英勇的人物。还有历史上有名的神话故事《天仙配》,据说发源地就是曲阿,也就是丹阳。
与曲阿的破败不堪,极不相称的是,曲阿西城居然有一处大宅子,占地百亩,房屋逾五百余间。宅第中房舍层层分明,错落有致,楼阁峥嵘,气度非凡。
这座大宅子,顿时引起了叶不凡的注意,他淡淡的问道:“这宅子是谁的?看样子势不小啊!”
叶不凡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身边的卞壸和陶侃顿时紧张起来了,这次出行,叶不凡只带了他们两个原来的晋臣,二人也不知叶不凡是打的什么算盘,自然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个杀人魔王皇帝。卞壸是一个直臣,虽然心思敏捷,才气过人,可是不愿意逐波漂流,在晋国属于不得志的大臣,可是他的这个脾气正对叶不凡的胃口。
卞壸唱了个诺,立即向路人前去打听了。
叶不凡和陶侃开始打量这座宅子,这座宅子靠近西城边,横跨两条街,仅主宅就占地八十多亩,叶不凡暗暗咂舌,怪不得曲阿如此贫困,别的不说,就是这一座大宅子,那需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建成?
一路上,所到之处,到处都是世族门阀兼并的土地,和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虽然天下初平,人心思安,叶不凡不愿意引起动荡,况且笈多这个最大的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叶不凡还怕逼急了他们这些世族门阀,会把他们逼向笈多帝国的怀抱,在历朝历代,有多少世族门阀愿意为敌人当马前卒,开路先锋。清军入关时,若非吴三桂之功,一个山海关,足以让满清攻打十几年不能攻破,有十几年的功夫,李闯王未必不能战胜清军。
可是当叶不凡看到一边是百姓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一方面是世族门阀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叶不凡的气,就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