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南王和扶南国的民众见识到秦国的超级巨舰“秦始皇帝”号,心里都是百味陈杂。在内心引起惊涛骇浪的同时,更多的是从内心里充斥着恐惧和不安。
国家实力的体现,表现得淋漓尽致时,会让那些随风摇曳的墙头草产生由衷的颤栗。周阳一行人,踏上悟戈城的港口,扶南王在见识了大秦帝国的移动式海上堡垒,他临时起意,做出了一个决定,以最高规格来迎接周阳一行!
大秦伏波将军周阳、解烦军统帅左将军石越、海军参谋知事官梁实,以及秦国二皇子叶安、三皇子叶盖、叶尚、还有冉闵等数十名将领接受了扶国南最高的礼遇。原本叶安、冉闵等四人论级别根本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的荣耀,可是他们必竟是皇子的身份,哪怕再大的官职,在他们面前,只是一个臣子的身份。
扶南国的王宫,建筑特点是非常另类,有汉人建筑风格的影子,也有印度和阿拉伯的特点,整个王宫占地约百亩,在中原这样的王宫规模并不算大,一般富人都有比这更大规模的建筑,可是在热带雨林中出现这么一座庞大的建筑群,也显得相当不凡。
周阳不仅仅是来宣示主权这么简单,他身上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扶南王要求周阳等一行人留宿王宫,可是被周阳拒绝了,这看似是对周阳等人的尊重,事实上是对周阳设了一个软陷井。秦国是扶南国的宗主国,扶南国是臣属国,对于扶南国来说,大秦是君父,而扶南国是臣子,就算周阳爵位再显赫,他也不可能大得过藩王。周阳如果留宿臣属国的王宫就有点逾越礼制了。
周阳等人虽然没有留宿王宫,但是还是接受了扶南王的好意,让一群花季年华的扶南国美女贴身服侍他们。来到下榻的住所,周阳便被请进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房间风格非常素雅,整面的格子木壁将阳光变得柔和了,洒满整个房间,非常的明朗。
休息一夜之后,周阳次日在正式与扶南国展开外交会晤!
在扶南国王宫的政事大厅,众人依次落坐,坐在最首的自然是周阳周大将军,而在他对面的则是扶南国的大将军范寻,这个在扶南国后期纂位自立为王的扶南王现在还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范寻莫约三十来岁,举止气度不凡,不过他对周阳只是礼貌上的客气,内心里并没有太多的亲近。
周阳和范寻二人对坐,下面都是两方的的大臣和副使等人,周阳先是率先通报了笈多帝国对秦国不宣而战,而且对笈多帝国的卑鄙行径和无耻进行谴责,作为正式会晤,双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在案的。
接着周阳的话锋一转,咄咄逼人的道:“大秦帝国皇帝陛下对笈多帝国的行为非常不满,我们大秦帝国是爱好和平的,可是当敌人打在家门口时,我们只能被动的选择战争,并切将战争进行到底,鉴于扶国国军在此地不能起到保护扶南国人民安全稳定的作用,不能维护秦国人员的利益,笈多帝国作为大秦帝国的强大对手,他们同样不会坐视失去在中南半岛的控制权和利益,他们将肆无忌惮地会对大秦的臣属国扶南国进行攻击,为了保障扶南国和扶南王的安全,我大秦皇帝陛下决定扩大在扶南国的驻军规模。以及将笈多帝国彻底赶出中南半岛。”
范寻小心翼翼的问道:“天朝上将军的意思是?”
周阳朗声道:“笈多帝国这次在南海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不会善罢干休,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笈多帝国的存在,严重威胁了大秦帝国南部的安全,同样对扶南国也是非常不利的,尤其是我们现在建立了宗主国主从关系和贸易关系,他们已成为我们共同的敌人!阁下允许大秦舰队借用扶南国的海港码头停泊、休整、补允给养,并派遣扶南国军队协助我们一同刹掉身毒人,皇帝陛下对此非常欣尉。”
范寻点点头,若有所意的道“将军阁下,既然是两国、两军联同抗敌,我想知道,谁主、谁次、谁来决定、谁来指挥?”
周阳呵呵一笑道:“在与笈多帝国交战中,陆上作战,可能会在扶南国本土,所以当然会以扶南军为主,秦军辅助。同样在海上作战,则是由秦军舰队为主,扶南军为辅!”
周阳的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是一场战争,战争中总有一些不在掌握之中的突发事件、一些不确定的事情,如果一味等候指示、命令,战机便要被耽误了。所以,应该给无法就近、及时指挥的官员以充分的权力便宜从事,按照我们那里的说法,这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范寻作为扶南国的大将军,也是常年带兵,对于周阳的说法也是比较认同,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无法事先把握一切,一味的依靠指示和请求打仗,失败是必然的。
周阳看着范寻冷冷的道:“难道范将军有异议?”
范寻目芒微微一闪,已然微笑颌首道:“我同意!”
双方就联合作战事宜诸多方面进行了谈判,有些方面当场敲定,有些方面还需进一步沟通,总得来说,这一下午的谈判成果还是相当大的。
将近傍晚,双方都有些疲乏了,在周阳的倡议之下,谈判暂停,双方休息,这才结束会谈。
一回到完全由自己人驻扎防守的住处,周阳和石越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石越立即开门见山的道:“这个范寻好像有点不对!”
周阳点点头道:“我也是深有同感!”
这名跟在后面的冉闵突然出声道:“这个范寻对我们有敌意,刚刚他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杀气,虽然是一闪而失,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
叶安也道:“这个范寻显然不是一个甘于人下的人,他心中充满野心,也非常狡诈,口密腹剑说的就是这种人!”
周阳笑道:“我不怕他有阴谋,就希望他能做出一些对我们秦军不利的事情。”
众人明显一怔,不解的看向周阳。
周阳也不掩饰,从怀中取出一白薄纸,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列土开疆,建功立业,还望诸公努力!
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光从字面意思理解非常容易,可是在场的众人都不傻,他们也从中看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石越暗暗吸了口气,这上面的字虽然龙不凡凤舞,但是单从书法艺术上来说,几乎没有可取之处,但是绝没有人敢小瞧上面的字,因为这是大秦皇帝亲笔手书,所有秦国圣旨都是由秉笔尚官从中执笔书写,礼部尚书再进行润色,这才会公布与众,可是让叶不凡亲手写的字非常少。
这是因为叶不凡是后世之人,习惯了用钢笔铅笔圆珠笔写字,对于毛笔字他的字实在是难以让人恭维。
石越心中猛然一怔“难道说,皇上意图扶南国?”
但是他看向周阳以及众人,他们都露出同样沉思的表情!
周阳道:“扶南国向我大秦称臣,不过是畏惧我大秦兵威之盛,绝非诚挚效忠。如果将来我军在此与笈多帝国呈胶着对峙时或一旦战事出现失利,难保扶南国不会落井下石,由于此地离秦国尚远,我们补给困难,如果扶南国在对我们突然发起袭击,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窘迫局面!”
叶安却道:“我强则温驯、我弱则不恭?利益!国之利益!一切都取决于国之利益,对扶南是这样,对我大秦也是这样!”
叶安的话锋一转,“我们大秦是宗主国。而扶南国则是臣属国,现在表面上他们对大秦很恭顺,如果对他们强行下手,难免会落下口实!”
冉闵露出沉思之色,莫约一会儿,他笑道:“狼要吃羊,何愁找不到借口?只要挑起扶南人与秦人之间的冲突,我们再出兵收拾扶南国就是水到渠成了!现在没有扶南王没有留下口实,难道我们不能炮制证据吗?”
有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冉闵的话让众人茅塞顿开。
三天后,扶南王正在王宫里小睡。突然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王,大事不好了!”
扶南王(扶南国范氏王朝在公元二四零年以后至四三零年没有任何记载)道:“出了什么事?”
“秦军要进城,可按照您的意思,不能放一个秦军进城,双方在城门那里对峙。”
扶南王道:“做得不错,好端端的秦军为何要进城?”
内侍道:“秦军有一个后勤军需官带人在城中采购物资,中午在一处酒肆喝酒,席间与本城一地痞发生争执,结果大打出手,那个地痞依仗着人多,把那个秦军军需官和采办人员打了一顿,后来回到军营的军需官到达军营之后。大肆渲染了一下,这时秦军军营的士卒开始不干了,他们要求严惩凶手,他们想进城捉拿凶手!”
所谓的地痞,不过是锦衣卫发展的扶南国情况人员,他们与秦军一道上演了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挑起两国人的争端。
扶南王心中也是暗气,怎么净有这样不开眼的狗东西,秦国是好惹的吗?笈多帝国十万大军,两千多艘战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被秦军消灭干净了,他们居然敢打秦军军官?是不是嫌命长了。
扶南王道:“派遣使者去解决吧。可是这些秦军,却一个也不能放进来。另外赶紧通知城防司,赶紧捉住那个地痞,把他交出去以来平息秦军的怒火,他们这么闹天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很快扶南国使者便将他们王的意思告诉了石越,石越当既表示:“他们不进城可以,但是必须尽快交出凶手,不然他无法向士卒以及受伤的部下交待!”
悟戈城防司这时去抓那些地痞,可是让人意外的是,那些平素在大街上横行无忌的地痞,竟然在同一时间内不见了踪影。
要是能让城防司找到才怪,那些锦衣卫暗线早已通过锦衣卫的专门渠道离开了悟戈城。
左右等了两个时辰,使者见城防司没有捉到凶手,只好向石越解释,请求宽限时间!
可是,等到次日也没有等到凶手时,秦军士卒不干了,他们以为扶南国是故事包庇凶手,糊弄秦人。这是臣属国应有的态度吗?
这个时候,秦军愤怒之下,把火炮拉到悟戈城的城外,悟戈城虽然是扶南国的都城,可是他的城防建筑连中原的小镇都比不上,他们所谓的城墙不过是一层以木桩和泥土混合的结构,抵御野兽袭击或许可以办到,但是要想抵御能征善战的秦军进攻,却有点意想天开了。
就算不用火炮攻城的情况下,扶南军仍抵抗不住秦军半个时辰的进攻,加上火炮,石越有信心在数刻钟之内解决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