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微微一笑道:“诸位尽管放心,我早有定计,如果按我要求去做,我们至少有七成胜算,也不算太冒险。鲜卑人所依仗的不过是他们的骑兵,咱们可以趁夜色对他们的战马下手,他们的骑兵都是驻扎在熙川城外的五到十里的范围内,只要我们派出一队敢死之士,效仿陛下当年那样致死地而后生,悄悄在他们的马场内埋设大量的炸药,只有炸药爆炸,即使不能炸死炸伤鲜卑军的战马,也可以让他们的战马变成惊马,让他们的利器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小校考虑了一会儿,抬头反问道:“七成的胜算倒是可以一试,不过恐怕那些潜入鲜卑军营地,负责炸马、放火的敢死之士,只有被鲜卑人发现,他们撤退回来的希望非常渺茫啊!”
桓温抬头看去,只见这个年轻人,面目清秀,眼眸中透出一股子精明劲。桓温知道他是前晋国领军将军郗鉴的孙子郗超,这个小子倒是和自己对脾气,所以从第四舰队调到第一军团时,桓温就把他带来了。
桓温不知道的是,这是这个郗超在历史是正是他的幕僚,他是一个没法定性的人,无法把他归结为君子还是小人,他是介于君子与小人之间的第三类人,在他身上,高尚与卑劣,残忍与温情都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又爱又恨。但是不可否认是他的才智,如果桓温在历史上能尽听其才,恐怕第二、第二次北伐也不会无功而返。
桓温必竟精明过人,他听出郗超话里的意思,那是让他尽量把计划说详细,从而打消众人的疑虑,这样以来,他们才会全力以赴,共成大计!
桓温笑道:“郗超说得不错,此次我们突袭熙川的重中之中是夜袭鲜卑人的马场,此次参与夜袭的敢死之士,由我亲自率领。敢死之士皆自愿参加,但是每个人必须抱着必死的信心,不成功变成仁。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果能因我等而尽快结束朝鲜的战事,攻灭燕国,我们将会名留青史,既然大利国家,温何惜此身?”
郗超道:“营长说得没错,死得其所,固然所愿也!超也愿同营长同进退!”
这个时候,桓温露出了他出色的领导才能,把整个营的各级将领的血性和激情都激起来了。
当时就有几个连长表态,愿意加入敢死队。
桓温道:‘兵贵神速,最好即刻动身,另外还要注意隐蔽,晚上行军白天休息,最好保证我等行军消息不被泄露,在路上只有见到的人,绝对不能留一个活口!”
随即桓温命令各部领取半个月的行军干粮,全部人员立即渐渐离开后卫部队序列。
不过,桓温也没有不告而别。他还是让人送一封信给秦浩然,把他的计划和具体行动策略全部一字不落的告诉秦浩然,但是桓温也耍了一个小聪明,和秦浩然打了一个时间差,等秦浩然接到桓温的留书之后,桓温部已远离驻地百里之外。
秦浩然当时,肺都要气炸了。他立即命令部队全线推进,保持给慕容恪足够大的压力。
秦浩然的突然举动,让慕容恪也意外异常。
自从秦军跨过鸭绿江后,秦军的推进速度非常慢,就算没有燕军抵抗,秦军也只是一天行进六十余里,然后就安营扎寨,就地休息,并且在营地前后布置大量的拒马和各类陷井,防止鲜卑军突然袭击,慕容恪想断秦浩然的粮道。
可是这个谨慎的秦浩然根本不给他机会,后方派出机动骑兵来回巡逻,这还不算,这秦浩然居然狠心费大力气将沿途所有可以设伏的地点和区域使用燃烧弹烧光,所有的运粮道左右两边近五里都是光秃秃的一片,空中有不凡艇预警,地上有大量骑兵押送,慕容恪一点机会都没有。
只能对这个水米不进的秦浩然摇头苦叹。
秦浩然没有使用阴谋诡计,他是使用的堂堂正正的阳谋。阴谋固然可怕,但是看穿了也就一文不值,可是阳谋却是无懈可击,除了正面接招之外,其他根本没有办法。
秦军突然加快推进速度,让慕容恪苦闷不已,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秦浩然会一反常态。
慕容恪放下前线的战报,眉头紧锁,满帐内的文武大臣个个大气不敢出,一脸紧张的望着来回走来走去的慕容恪。
慕容恪自言自语的道:“为什么秦浩然为这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我燕军连接失利,但是事实我们的实力损失不大,现如今我们仍有近四万骑兵,我就不信他能一口气吞了我们!”
这时,慕容军突然啊的一声惊叫出声。
慕容恪其实看不贯这个莽撞的六叔,他向他的大伯慕容翰望去,可是慕容翰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
慕容军大叫道::“我知道是什么原因秦军如此加快推进速度了!”
慕容恪吚的一声,然后问道:“什么原因?”
慕容军神秘兮兮的道:“天气!”
“天气!”
“不错!”慕容军笑道:“这里的天气往年都非常寒冷,比辽东更冷,进入十月以后,就会暴降大雪。到时候整个清川平原就陷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积雪会超过三尺厚。这样厚度的大雪,秦军运输粮食肯定比现在困难得多,所以,他们想尽快在寒冬到来之前,结束战事!”
慕容恪沉吟一声,道:“你觉得问题是制约秦军的因素吗?当初我们在辽东时,正是秦军发动的冬季攻势,让我鲜卑族元气大伤,险此亡族。”
皇甫真道:“冬季大雪封山虽然会对秦军的补给造成一定的困难,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们不得不冒着巨大伤亡的代价,提前结束战事,现在不比以往,由于这十多年秦国北方一直无太大的战事,幽州、并州,冀州的生产恢复做得非常好,现在幽州的耕地大都生产,据我们的细作来报,现在幽州的各地官仓够他们吃三五年的。从辽东运输粮食到这里,困难并不算太大。”
慕容军和慕容恪不一样,他对皇甫真可没有好感,更谈不上礼遇。他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道:‘你说是什么原因?”
皇甫真一时语塞,愣在当场!
慕容恪吧嗒吧嗒嘴,道:“够了,让我再想想,你们都回去吧!各部要严加防守,千万不要给秦军可趁之机。”
众将走后,慕容恪让人找来安远将军赵星,赵星现在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小酒天天喝着,鲜卑、新罗、高句丽,百济各族美女陪着,用后世流行的话说,赵星现在夜夜做新郎,满城尽是丈母娘!
赵星身为安远将军,其实也只是一个名号,手底下的人马全部都是慕容恪心腹爱将刘佩的部下,而刘佩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是他却对慕容恪非常忠心,另外刘佩带兵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士卒都对他很忠心。赵星自从投降以后,别说慕容恪了,就是其他燕国高层,他一个也没有见过,唯一能天天见面的就是刘佩了,可是刘佩的级别太低,就是死十个刘佩,就燕国的影响也不大。如果贸然动手。他会第一时间暴露。
所以赵星正在为不能完成胡大海给予的任务而烦恼。
这个时候,慕容恪突然来找他,赵星非常高兴,他偷偷将匕首绑在小腿上,这把匕首是浸过毒的,哪怕是蹭破一点皮,也能让慕容恪魂归九天。赵星异常兴奋,因为他终于可以和历史上最有名气的刺客荆轲刺秦王了,不过他不是荆轲,行刺的也不是秦王。赵星还做着美梦,历史上会不会留下赵星刺燕王的佳话?
在熙川城西边的密林处,桓温吃着干粮看着地图,他指着地图道:“敢死一队负责这里,这里有大约一千匹战马,三十颗轰天雷应该够了,敢死二队负责这里,这里有六七百战马,其他人员跟我去他们主营,这里有两千多战马!”
郗超道:“这里交给我吧,你带领准备好,只要轰天雷一响城外鲜卑军营大乱,你就趁机夺城!”
桓温笑骂道:“你小子想抢我的功劳不是,老子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次升官发财的机会,你还要跟我抢!”
郗超点点头道:“我也想升官发财,光耀门楣,如果我立功了,将来封候拜将,我也让老爷子看看,他儿子不是废物!就是比他强!”
桓温道:“小超子,别说了,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了敢死队的弟兄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一定要养好精神。”
“营长放心,弟兄们的士气不错,今天晚上一定能成功的。”郗超道。
桓温摇头道:“一定不要大意,负责侦视熙川城的侦骑再加一百人,通往城外军营的那条路埋伏的一千人现在就开过去吧!”众将领见桓温如此谨慎,也都不敢怠慢,纷纷出去落实桓温的命令。
午夜时分,一条仿佛黑线的队伍慢慢的朝鲜卑的军营所在地靠近,他们就是桓温精挑细选的敢死队成员,敢死队员每个人的负重都不少,大部分是轰天雷和炸药包,为了追求轰炸效果,他们几乎没有自卫武器,这样以来,他们被发现之后,就面临一个危险的情况,无力自保!
“队长,前面就是军营了,他们的军营很分散,几乎都是一百人为一队负责扎一个小联营,左边的帐篷住的是人,左边的露天帐篷是战马,要想引起战马惊乱,必须打开他们阑珊。!”
敢死队的队长点点头,道:“没关系,不用管人,他们的战马会伺候好他们的,把所有轰天雷和炸药包都放好,各部完成放置后,留下一个人负责引爆,其他人全部撤退!”
熙川城外的鲜卑军驻扎着了大约三千五百人,从力量上看是桓温部的两倍伴,而且他们是步兵,而对方是骑兵,在正面作战,他们想取胜,难度不小。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死亡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一个鲜卑营地内大帐篷里惨叫声连连,一个敢死队员悄悄伸头一看,肺都气炸了,只看帐篷里的十几个鲜卑人正在侵犯几个抓来的女人,这几个女人几乎都被折磨得没有人形了。除了微弱的惨号声,她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一个鲜卑头目模样的大汉突然从一个女人身上起来,不凡快的抽出尖刀,从地上那个还没有死透的女人胸口上割下一块肉,他用刀尖往嘴里直接送,边大嚼大笑道:“味道不错,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你们也都偿偿,快点吃吧,大单于早已下过命令,不让再吃两脚羊,如果被发现了,我们要遭殃的!”
另一个鲜卑人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挨顿鞭子,养几天就好了,可是这可是人间美味,不吃追悔莫及啊!”
与是,惨绝人寰的一幕上演了,这十几个发泄过兽欲的鲜卑人纷纷将他们身下的女人提起来,直接割下这几个女人身上的肉,把鲜血淋淋的肉直接生吃。
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又展现了他惊人的刀艺,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将一个活人,扒皮剥腹,然后再割掉脑袋,用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从那个女尸的脖子处插进肚子里,那个大汉毫不费力将这个尸首放在火上烧烤。
不一会儿,一股怪异的香味弥漫开来。
虽然在秦国也有鲜卑人吃人的书籍,可是书上写的,必竟和现实中的震撼绝对不一样,这个敢死士卒再也看不下去,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感觉要吐了,可是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他用自己的袖子布硬塞在自己嘴里。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强忍着胃里的抽搐,去慢慢放置好轰天雷。
他回到潜伏地点,桓温早已率领大量的敢死队在那里等着他了。
桓温看到他的脸色很差,以为他受了伤,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这时,他伸手将塞在嘴里的布拿了下来,然后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直到他胃里的苦胆都快要吐出来了,他才好受一点。他吐完以后,揭斯里底吼道:“畜生,畜生,禽兽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