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堑长一智!看来笈多人真的学会建造营寨了!”担任空中侦察的二十二号不凡艇艇长吴俊看着地上泾渭分明,笈多军连绵不绝的营盘,面色担忧的说道。
此时,笈多军军营中,那些顶盔贯甲的披甲骑士在营寨处左进右出,那种剽悍轻捷,杀气腾腾的样。这是超日王手中最后的本钱,也是笈多军仅剩的精锐骑军。
就算是秦军精锐,要想强攻这样的营盘,他们也占不到便宜。这对于向来以进攻战略为主的笈多军,能采取主动防御,显然他们在秦军手中吃够了苦!
超日王站在军帐前,虽然洪水退了,但是此时的营盘仍如同一片泽国。正在这时,一个笈多军将领献媚的道:“伟大的王,您睢睢,这场大雨突然停了,洪水也退了,大王的威势就连苍天也要惧上三分,大王一怒之下,风雨立止,这还不是预示着,我军必胜!”
超日王哼了一声,念了一声佛:“苍天也是能乱说的?尔等凡夫俗子,切莫乱议上天!”
这个笈多将领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被超日王一斥责,吓得赶紧双膝跪在泥水里,不敢抬头。
正在这时,如同闷雷一般的马蹄声响起,一队骑兵远远而来!
“报,大王!有紧急军情!”
超日王愣了愣,他还真怕秦军没有动作。有招可以见招拆招,但是敌人不动声色,不露出底牌,这才是让人无法捉摸的事。超日王看了一眼汗流浃背的骑探。道:“情况打探清楚了?”
骑探报道:“秦军果然如王上所料一般,他们全军集结在拉杰默尔,我军必经之路上,建立了连绵不绝的防御工事,秦军主阵地上,旌旗遮天蔽日,鼓声如雷,据卑下观测,秦军主力应该在拉杰默尔沿线!”
超日王点点头,却很快又摇着头,他得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绕过拉杰默尔,穿越松达班的沼泽地和丛林进入恒河平原。但是反过来一想,却又有点无法拿捏主意。
“拉杰默尔既是我军进入恒河平原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容易伏击敌人的地点,秦军在此设伏也是理所应当?可是他们为什么现在就露旗鼓?难道他们不怕本王绕路而行?他们的一番辛苦不就白忙了吗?”超日王想到此处,突然下令道:“众将辛苦了,下去讨赏吧!”
回到王帐内,超日王对侍卫道:“去把梅塔(梵语意思是伟大的)将军请来!”
时间不长,梅塔进来了。这个梅塔和辛格一样,都是超日王侍卫出身,幼时曾和超日王一同长大,一同学习,按照出身来说,他和辛格一样,属于王子侍读,铁杆的发小。他和辛格并列被称为笈多帝国的铁腕双臂。
和辛格不同的是,梅塔则更喜欢正兵致胜。梅塔从来不喜欢以弱胜强,每战都喜欢用多倍或数位于敌的优势兵力获胜。虽然梅塔战绩不俗,可是在笈多帝国,他的名气远没有辛格响亮,甚至不如迦里陀。
超日王把骑探侦察的情况告诉梅塔。
梅塔顿时陷入沉思。在拉杰默尔秦军设伏,这一点,他们早已想到了,可是反常的是,秦军为什么会在此时露出底牌?要知道以往伏击,则是越隐藏自己,越晚暴露,胜算越大,也正是所谓的出奇不意。
现在超日王的奇兵袭击,由于暴雨洪水的耽误,他早已失去了奇的优势。现在唯有正面硬碰硬的决战了。
梅塔想了一会儿抬头道:“王上,情况并非表面看的那样简单。人的眼睛往往会出卖自己的,用眼睛能轻晚看到的东西,并非事情的本质。”
超日王哼了一声“你是说,拉杰默尔的秦军伏击阵地,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梅塔道:“怕只怕,拉杰默尔是实兵以待!”
对于拉杰默尔的秦军是实还是虚,超日王和梅塔二人均无法做出判断。
梅塔想了想道:“目前唯有以试秦军的虚实了?”
超日王道:“我们兵力本来就捉肘见襟,如果分兵,那些力量就更弱了?我军粮草有限,现在若分兵一试,光松达班一个来回就需要两天的时间,我军现在却没有那么多时间,更没有粮食。”
梅塔道:“粮食到好办。恒河平原,除了数十鼐较大的城池,也有星罗密布的农庄,这些大大小小的农庄现在处于无法管理的状态,印度联盟虽然占据恒河平原大部,可是印度联盟只控制着大的城池,而小的农庄则无人问津。大王有二十万兵马在手,这些小农庄的奴隶主们肯定不敢忤逆王上的意思,只要派出数支小股部队,这些农庄肯定会愿意为陛下付出粮草!”
笈多帝国分裂,这些小的奴隶主们趁笈多帝国和印度联盟正在酣战,暂时无暇顾及他们,就开始闷声发大财。他们都派出私兵家将,四处攻伐,掠劫奴隶,抢夺财富。当然,也有的比较识实务,在超日王率领二十万笈多军队兵临恒河平原时,这些聪明的奴隶主有的则是聚拢在超日王的旗号下,出钱出粮,甚至派出私兵支援超日王,他们希望凭借这个机会,壮大他们的家族。
这样的人不少,但是更多的奴隶主则是在观望。这是一个关于站队的问题,如果站错队将是家破人亡,更多的小奴隶主们则是等待决战胜负分出来以后再进行表态!
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国家和民族的观念,当然也有的奴隶主则向秦国示好,因为秦国不比双方,虽然没有直接插手双方的直接管理,可是就是这种松散的方式,让恒河平原的中小奴隶主们感觉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不计其数的奴隶主们在暴雨停止,洪水退却之后,纷纷派出使者,出使三方两派。
松达班位于恒河三角洲,这片面积达八千平方公里的红树林,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红树林之一,不过由于此地经常受到暴雨和飓风的袭击,生存状态极差,这里几乎没有人烟。
当冉闵率领六千余原解烦军将领进入这片巨大的森林中,六千人简直就如同掉入大海里的一滴水,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在松达班的红树林中不仅红树林极多,那种低矮的灌木丛更是多不胜数,这些都是天然的藏兵之地。
冉闵到达松达班之后,就让部队散开,每支小股部队以连排为基本单位。每支部队单独负责一小块区域,在战时,一方受到攻击,其他各相邻的部队全部全速支援!
然而,进入松达班的秦军将士除了面对有可能出现的笈多骑兵之外,还要应付马蜂、毒蛇以及种野兽的侵袭。幸亏他们曾接受过长达五年的野外生存训练,赤手捕蛇,利用简单的陷井捕杀野兽成为他们必备的生存技能,这些野兽不仅未造成冉闵部的伤亡,反而给他们增加很多美食。
这样以来,秦军海外军团步五师的将士们仅安稳渡过两天一夜。
冉闵部此时做了长久的冷板凳,现在全军上下求战心切,战意高昂。解烦军本来就是野外丛林战编制,一旦调度准备起来,还是相当捷。
不过,由于是热带丛林,这里想利用不凡艇侦察敌情的打算就要落空了,在丛林中,无论烽火狼烟还是号角,都失去了作用,不过,熟悉野外战斗的解烦军还是有他们的预警之策。原来,解烦军士卒用吃饭的碗,里面盛上清水,然后埋在土中,这样以来,只要有大规模部队经过,都会引起地表轻微的震动。大地的震动波通过大地,传导给碗中的清水,这样以来,可以通过观看碗里的清水,了解敌人的动向!
就在冉闵焦急的等待之时,笈多军先锋试探的一万余轻骑则辛口的向松达班行进。
在这种原始的森林中行走,骑兵的困难远比步兵难度要大得多,有的地方树木交叉在一起,所留的空档仅容一个人通过。这些笈多骑兵,不仅要承担试探敌情的任务,还要承担着为后继部队开路的责任。
走到队伍最面的一百多锡克勇士,这一百多大汉不骑战马,反正在丛林里穿行,战马的速度还没有徒步快。这一百多大汉人人拿着一柄大斧头,他们的责任就是开路!
红树木质相当坚硬,仅一天时间,这一百多大汉就用坏了几十柄大斧。人人累得几乎脱力。
就要这一百多锡克勇士开路大汉开过的道路旁边,一个低矮的灌木丛突然动了一下。
原本这只是一名负责抵近侦察解烦军士卒,他身上扎满树叶,蹲在地上,如同一处茂密的树丛。即使走到五步近的距离也难以发现端倪。
这名士卒悄悄后移了一步,然后不凡快的除去身上的伪装,然后快速的消失在树林中。别看这名士卒身材高大,可是他在丛林中健步如不凡,远比那些负责探路的笈多骑兵要快得多。
冉闵现在已经不用秦军的制式横刀了,他现在使用的是一柄专门改进的斩马刀,刀刃长八尺,刃宽五寸,柄长一丈,这柄战刀足和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重量不分上下。现在冉闵在一块磨石上,仔细的打磨着这柄战刀。
“将军。前沿哨探发现了笈多军的踪迹,人数过万,全部是骑兵!”
冉闵突然蹭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挥起手中的巨刀,在空中舞出一个刀花,笑道“终于来了!传本将命令,各部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我笈多军出现的地方靠拢,等待本将命令!前沿接近敌人的部队就地组织抵抗!”
事实上,冉闵的命令下达以后,就是笈多人的噩梦。
无处不在的解烦军将士利用茂密的树林向笈多军发起攻击,那些骑着战马的笈多军骑兵就是一个个活靶子。等笈多军想要反击的时候,那些如鱼得水的解烦军士卒就消失不见了。
想打又打不着,想追又追不上,笈多军将士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伤亡!
原本五万余解烦军将士出征满刺加,现在仅剩他们这六千余人,这是解烦军最后的力量,怀着对笈多人无比的仇恨,这些依靠战功致富的解烦军士卒们,对笈多骑兵展开血腥屠杀!
“咻!”一箭尖啸,一名骑在战马上的笈多塞那指挥官被一箭穿喉,
乱成一团的笈多军四下的寻找敌人,然而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从树上,树下,灌木丛中不凡出,笈多军在同一时间内就倒下数十人,然而,这种绞杀还在继续,可是当一队笈多军士卒冲到一处向他们发暗箭的灌木丛跟前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突然一个笈多军士卒无意间碰到一根细绳,突然从树上掉了一个巨木耙子,十数名笈多士卒被巨木耙子插得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