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冉闵没有打算独活,五千余原解烦军将士更抱着这个必死的心态!冉闵更不用说了,他是冉瞻之子,从小被叶不凡收养,供他读书识字,让他习武强身,给他机会成为人上之人。虽然他不是叶不凡的亲子,可是一个王爵还是少不了的。不过,在冉闵心中,有太多的东西,精神、信念、责任、气节,足以凌驾于生命之上。
叶不凡对冉瞻有知遇之恩,冉瞻用他的生命报答了叶不凡。冉闵呢,他欠叶不凡的东西太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义之所在,唯死而已!
跟随冉闵的这些解烦军将士,他们原来不过是部落首领的奴隶,现在他们不仅脱离了奴籍,更是人人都有一笔不菲的家财。他们的子孙再也不用为奴为婢了,这些西南少数民族的百姓,真正融合在汉民族这个大家庭里恐怕要到唐代以后。可是叶不凡却把这种民族融合提前了三百多年,叶不凡对待他们和汉民一样,从来没有偏袒半分,他们现在有家产,有田地,有独立自主的权力,可以和普通汉家儿郎一样上学读书识字。
他们的一切都是叶不凡给予的,这些坦荡的少数民族汉子,他们虽然没有汉民族那样秉承忠孝仁礼信,但是他们却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会更好的报答。叶不凡的敌人,就是他们坚决消灭的目标。
冉闵高高举起他手中的横刀,此时的冉闵就像历史上的那个中国十大战神勇将一样,身上流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冉闵道:“众将士,或许明天今天就是我们的祭日,或许一战过后,我们都无法存活,可是,我们为了大秦,为了陛下,唯有死耳,杀身成仁,不亦快哉!”、
“杀!”浓烈的杀气迅速弥漫开来,一脸决绝的解烦军士卒瞪着赤红的眼睛,宛如一头头凶狠的猛虎,冲向笈多大营!
一队笈多哨兵喝得东摇西晃,笈多军不是全无防备,可是他们防守的重心是面对拉杰默尔秦军方面。不能说笈多军没有一点戒心,至少他们把巡逻哨放到五十里外的秦军阵前,在五十里的范围内至少上百支骑探死死的盯着秦军的动向!
可是,由于巴布采用的流氓战术,终于能克制了秦军的弩阵,让这些笈多骑兵找到了久违的自信,他们感觉拥有这样的战术,就能一举将秦军消灭,他们也能迅速突进恒河平原,进入各大城池,进行洗劫,建功立业!
在这种氛围下,笈多军后方营地的防备极为松懈,除了渺渺的哨兵,整个大营死一般沉静!
突然,隐隐约约的前面出现一队队人影,这群人衣甲破烂,步伐踉跄,斗志却无比昂扬!
“那是什么人?”一个笈多哨兵不解的道。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连示警都没有发出!
“可能是那些饿晕的奴隶吧,这帮奴隶居然讨食讨到这里来了,简直是找死!走,我们去把这些奴隶驱逐出去!”
笈多军相较秦军而言,战斗力较低,但是和那些装备低劣,无从训练的暴动奴隶而言,他们就是一群凶神恶煞,哪怕区区一个笈多塞那的骑兵也能杀得数万暴动奴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习惯害人不浅,正是这个道理,区区几千人的暴动奴隶这些哨兵根本没有示警,他们不仅未退,反而策马冲了上去!
然而,这百余骑外围哨兵刚刚进入冉闵部二百步范围内,就迎来一阵密集的箭雨,解烦军独门装备,大宋时代发明的神臂弓,如同一只死亡的大网一下子罩向这百余骑哨!
“啊!”阵阵惨叫响彻底夜空。惊醒了睡梦中的笈多骑兵,这些骑兵坐在帐篷里相互大眼瞪小眼,“出了什么事?”
有的笈多士卒未穿衣甲,赤着身子出走帐篷,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片片寒光。
“杀!”冉闵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横刀挥出,一颗脑袋冲天而起,当警讯传出时,笈多营地里彻底慌乱了,这些解烦军士卒也一言不发,他们累得几乎没有力气了,剩的力气全部都倾注在手里的刀上,刀出如风,枪如游龙,刀光涌现,脑袋滚滚,长枪突进,见血封喉!
驻守后营的是巴布率领的普利特那,明天他们需要承担继续攻击的任务,为了让他们保存足够的体力,这些士卒分配了大量的食物和酒水,酒足饭饱的巴布军士卒早早的睡下了。巴布听到左营传来阵阵惨叫,他快速如同裹着一股劲风冲出了大帐,手中仍紧紧抓着那口宝剑,厉声喝问:“出了甚么事?”
“可能是秦军夜袭!”
巴布冷笑道:“秦军蛮子不过区区万余兵马,利用拉杰默尔地形狭窄,骑兵冲锋不便,他们或许可以坚持一些时日,可是我笈多大营四下空旷,对骑兵作战极为有利,就算偷袭得手,他们那点兵马能撼动我笈多连营?”
然而巴布刚刚说到这里,左营方向大火冲天而起,巴布脸色立即变了,正在这时,地面震动越来越大。他高叫着:“左营人马不得惊慌,各守本阵稍安勿躁,辨识了敌我情形再说,以免为敌所趁。”
可是熟悉特种作战的解烦军既然发动,岂会让笈多军轻易稳住阵脚?
说来也是,笈多骑兵并不像普通的游牧民族骑兵一样,人和马都是睡在一起,可是笈多骑兵则是按照建制,每一个骑兵塞那,五百骑兵扎成一个小营,所有战马统一有奴隶负责集中喂养,五百多匹战马全部栓在用粗木围成的临时马棚里,集中在一起的战马让负责扰乱敌营的秦军海外军团第五师第一营和第二营士卒得到大便宜。他们来到马棚后,杀掉喂养战马的奴隶,然后把马棚里的战马数十区为一组缰绳连着缰绳,组成连环马,然后在马尾上淋上火油再点燃马尾,战马受惊只好让解烦军士卒驱赶着冲上其他方向!
外围笈多军还布置了一些壕沟、拒马和荆棘,可是里面却是一马平川,毫无阻挡。
偷袭得手的解烦军一营二营专门向马棚冲去,他们先夺马,组成连环马冲阵,然而再放火烧笈多军的帐篷和草料、粮食。当然顺带着也砍杀着那些慌乱的笈多军士卒!
营啸一般是因为一名士兵作了恶梦,或者疑神疑鬼,看到什么暗影野兽便以为敌军袭营引起的混乱。军营之中一旦在夜间发生这种浑乱,惊慌的情绪很快就会蔓延全营,将官控制不了如癫似狂的士兵,士兵们就会自相残杀起来,哪怕是军纪十分严明的军队,一旦发生营啸,后果也十分可怕。这在现代军队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可在古代艰苦的战争条件下,这种让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并不希罕。所以军中对营啸者处置十分严厉,将官当机立断,斩杀几十名士兵以控制事态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看到左营的动静越来越大,杀喊声震天,可是里面都是梵语,却没有听到汉语声音,巴布第一反应就是发生营啸了,他立即命令刚刚集结的士卒组成矩形阵,盾牌兵在前,长弓手居次,准备格杀那些动乱的士卒。
火光中出现一群笈多士卒,巴布当既下令放箭,结果很悲剧,那些命好没有被解烦军杀死的士卒反而折在巴布手上,数百士卒被笈多长弓一阵乱射,死伤惨重,这些幸存的笈多士卒看到巴布居然下令射杀他们,他们纷纷转过头冲其他士卒大喊:“巴布投靠了秦蛮子,巴布反了大王,快杀了巴布,保护大王!”
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卒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也不怀疑,巴布去攻城拉杰默尔,结果一万大军只剩五百而返,这本身都非常奇怪,再加上现在巴布找到了破解秦军弩阵的办法,事实上秦军的弩阵让笈多军头疼不已,怎么可能,弩阵射程比长弓远,速度更快,威力也大,再多人马冲上去也是一死,现在听说巴布反了,这些聪明的将领就突然想到,原来如此,怪不得巴布能找到破解秦军弩阵的办法,这是巴布和秦军演戏呢!
结果倒好,其他营地的巴布将士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那些愤怒的笈多军士卒砍倒一片,可怜的巴布军将士听到他们的主将投靠了秦军,也将信将疑,迦里陀投靠了秦军,成为了南印度国的国王,他们的士卒也都升官发财了,现在巴布降了,是不是他们也能升官发财?
这种不明白的态度,可是忠实的巴布军士卒也挥动武器与周围的笈多军杀在一起。
正在亡命冲杀的冉闵突然间愣了“怎么回事,笈多人自己怎么打起来了?”
冉闵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冉闵当既立断,自相残杀的就由他们去了,他带头向那些未波及的营地杀去。
越来越多的营帐被点燃。越来越多的战马组成连环马阵冲向那些整军备战的笈多军士卒,结果火马阵轻易的把刚刚组成阵形的笈多军冲得七零八落。连绵几十里的笈多营地,火光冲天,杀喊声响彻大地,空间中惨不忍睹。
冉闵派出数股精锐抓舌头,问明了超日王的中军所在,也不管其他动乱如何,也不去扩大战果直接向超日王的中军杀去!
冉闵太猛了,经过西北刀王五年的刻苦训练,冉闵的刀法在秦军诸将中也是数得着的,一路上冉闵是佛当灭佛,神挡诛神。
超日王王帐周围是五千国王卫队,也是整个笈多军营最为安静的一块,动乱并没有波及这里。五千国王卫队的将士密密麻麻的围在超日王的大帐前。
“前面人马不得上前,违者格杀勿论!”
冉闵喘口粗气指着超日王的大帐道:“他们讲得是什么鸟语!”
舌人立即把国王卫队的示警翻译了过来,冉闵吐了一口血谈,淡淡的道:“解烦军跟我破阵!”
“咻咻咻!”冉闵把仅剩的神臂弓全部射了出去。